姜时予推拒着离开了一丝缝隙, 求饶般喊了一声:“哥……痛。”
宋隽握住他手的那只手掌重重收紧,灯光下姜时予白皙的肤色仿佛有些晃眼。
宋隽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神情有些隐忍,清冷的嗓音染上一丝暗哑:“不想要吗?”
一向清冷禁欲的宋隽眼底染上□□的暗潮的时候, 更加吸引人沦陷。
姜时予的心仿佛陷入泥潭, 腿软得跟煮烂的面条一样。
但他目光略微下移, 他知道他哥已经忍到极限了。
姜时予喉结动了动,道:“……把灯关了。”
宋隽不明所以, 但还是照他的话关了浴室的灯。
月光从浴室四周的百叶窗外撒进来, 一道光打在他锁骨的位置,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明亮。
姜时予头还有些晕, 扶着宋隽才站直了身体。
……
宋隽心神震骇,探下去的手被姜时予握住了, 他湿漉漉的手指不容拒绝地插进他指缝。
这是姜时予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春意盎然。
宋隽重重闭上双眼,仰起的脖颈处突出的喉结上下滑动,空旷的浴室里泄出一两声沉重的呼吸声。
他另一只手无意识抚上姜时予头顶,五指微微收紧,指关节紧绷得发白。
两人手指紧紧纠缠在一起,气息交融。
……
浴室上半部分有月光撒进来, 下半部分隐在黑暗中, 朦胧的月色衬得他此刻的模样有些欲气。
宋隽眼底仿佛带着血丝。
姜时予微微勾起唇:“真能忍啊。”
应该说不愧是他哥吗?克制又隐忍,然而正是这份克制让人想要扰乱他。
以前是, 现在也一样。
宋隽目光沉沉看着他,里面仿佛沼泽, 轻易引人沦陷。
姜时予笑意更深, 也对。
宋隽这样的人怎么会自我解决,根本忙不过来吧。
他还没来得及收敛笑意, 宋隽就惩罚性的在他锁骨的位置咬了一口。
这事儿他以前常干,现在反过来了。
宋隽咬完又似安抚般在他那颗痣上轻轻吻了一下,像是某种开关,姜时予感觉身躯不受控制的一个颤栗。
他坐到浴缸沿上,道:“哥……有点腿软。”
黑暗中宋隽的动作似乎顿了顿,他伸手托住了他劲瘦的腰,让他借点力不至于真站不稳,随即被新一轮狂风骤雨取代。
……
姜时予垂眼望去,唇角还带着些许晶莹,呼吸有些急促道:“哥,这次到最后吧。”
宋隽动作略微一顿,姜时予气笑了:“你都十八岁的大男人了,不会私底下没有看过钙片吧?”
宋隽有些不可抑制,哑声道:“你愿意吗?”
姜时予把他拽起来凑上去去吻他,唇瓣中漏出几个并不明晰的模糊字眼:“我愿意……”
“洗澡吧。”
宋隽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底涌动的潮汐,单手拨开浴缸上的阀门,哗啦啦的热水涌出很快到了水位线。
“?”
宋隽难得语气有些迟疑道:“我……没准备东西,怕伤到你。”
“都这时候了……我不需要那种东西也行。”
姜时予快疯了,他凑过去想要亲他,被他往后躲开了。
宋隽语气坚持:“不行,别闹。”
姜时予咬牙切齿:“……知道了宋医生。”
怎么会有人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还这么理性?是不是男人?
欲求不满的姜少爷心中有苦说不出,那种箭在弦上的感觉太难熬了。
宋隽道:“我帮你?”
姜时予一脸疲惫不堪:“怎么帮?用手?算了吧。”
他一脚跨进浴缸里,让水漫过身躯缓解压力。
姜时予道:“陪我洗澡,给我搓背总可以了吧?”
宋隽这回没拒绝。
姜时予不满嘟囔:“你家这浴缸坐两个人还是有点挤了。”
宋隽摸了摸他的后脖颈,宠溺道:“下次换个大的。”
姜时予感觉自己正被温水包裹,背后贴着另一具灼热躯体,他哥的声音笼在氤氲的水汽中有些湿润。
……
翌日清晨,姜时予醒过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人了。
他洗漱完在屋里转了一圈,宋隽不在家。
难道医院临时有什么急事他先走了?
姜时予想着也换好衣服出门,今天他不去律所,学院那边有课。
他走到楼下刚好撞上只穿了一件短袖短裤的宋隽,肩上还搭着毛巾。
宋隽看到他,停下脚步:“今天这么早?”
姜时予看了一眼手表:“学校那边有节早课,你这是……?”
“跑步。”
“吃早饭了吗?”
宋隽用毛巾擦了擦额上的汗,刚想说吃了就听见他下半句。
“没吃的话一起去我们学校食堂吃个早饭?离得不远。”
“……好。”
宋隽跟姜时予到了学校吃了早餐才回家洗澡换衣服上班。
*
马上到下班时间,医院的医生陆陆续续下班,宋隽脱了白大褂挂在自己的位置,旁边同样在换衣服的人出声道:“宋医生,下班有约吗?”
宋隽微微侧头,看见了眼前笑吟吟的男医生,貌似叫李闻。
宋隽是个空降的,但深受院内几位主任喜欢,医院里原本的医生对他的观感都很复杂,一方面有些不爽另一方面他的能力在这,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迄今为止,李闻是第一个主动找他搭话的人。
宋隽道:“暂时没有。”
李闻笑意更明媚:“那正好,今天我过生日,宋医生一起来吧?”
“我……”宋隽想到姜时予可能会去他家,想拒绝。
李闻抢在他前面:“欸你可别拒绝,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就去喝两杯没事的,别开车了,到时候我给你打个车就回来了。”
他热情非常,宋隽从从前就不擅长应付这样的人,他只好应下:“……好吧。”
“那咱们一起,正好你刚调来这边不久,对这边还不熟悉吧?我带你。”
“嗯。”
半小时后,李闻带宋隽进了一个清吧,宋隽刚走进去就看到椅子上拥吻的两个人,光线不甚明亮。
李闻回头看他,瞧见他目光的尽头,干笑道:“这种地方的人就是开放,走吧,我订的位置在里面。”
宋隽点头,跟着往里走,眉心却轻微地蹙起。
李闻订的位置偏角落,除了他们俩空无一人。
宋隽道:“其他人呢?”
李闻坐下道:“可能还没到吧,会就到了,你先坐吧,也怪我,这个地方太难预约了,我只抢到这个位置,宋医生不会介意吧?”
宋隽在他对面坐下,摇头:“不会。”
这家清吧环境不错,天花板全部用藤蔓覆盖,还有一些装饰的吊兰从各个角落垂下来,极其有隐蔽性。
叮——
姜时予瞥了一眼旁边的手机,下一秒表情冻结。
哥:晚点回去,同事过生日,在夜莺。
“夜莺?”姜时予咀嚼着这两个字,有点耳熟但一时间没想起来。
他转头给乐明煦发了条微信。
乐明煦回得很快。
乐明煦:夜莺?我知道啊,R市有名的gay吧,你要去那儿?别了吧,那种地方可乱了,没一个好东西。
“gay吧……谁过生日会在这种鬼地方过。”姜时予心里窝火,拿起车钥匙就离开了律所。
……
李闻手里握着酒瓶给宋隽面前装着冰块的玻璃杯里倒上一杯满满的酒。
李闻很聪明,知道就这样干巴巴敬他酒,他肯定不会喝。
于是,他状若闲聊道:“宋医生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了,结婚了没有?”
“没。”
宋隽惜字如金。
李闻喝了口酒:“那肯定有女朋友了?医院那么多护士小姑娘巴巴看你,你都不为所动,女朋友肯定很漂亮。”
漂亮吗……
确实很漂亮。
宋隽脑中划过一张脸,还是摇头道:“没有。”
李闻眼睛一亮:“宋医生不愧是宋医生啊,真是够洁身自好,我八卦一句啊,像宋医生这种人一定是从小优秀到大,读书的时候一定有很多女生追求,宋医生谈过恋爱吗?”
明明是闲聊,但他对自己的私生活关注太高了。
宋隽眉心紧蹙,听到这个问题他破天荒的失神了一会儿。
记忆里有一个始终跟他并肩走着的模糊人影。
就在李闻怀疑他是不是没听清的时候,他开口了。
“谈过。”
为了避免麻烦,宋隽撒了谎。
李闻笑容不着痕迹僵了僵,笑着说:“我猜也是,毕竟宋医生这么优秀。”
不过宋隽的回答是谈过,而不是在谈,就说明那段感情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又补充道:“别难过,错过宋医生这么好的男人她一定会后悔的,那……”
李闻斟酌了下用词:“那咱们医院这么多漂亮的护士妹妹,宋医生就没有喜欢的人吗?”
宋隽眸子微微一偏:“有喜欢的人,但不是医院的。”
李闻捏着玻璃杯的手骤然一紧,他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给宋隽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举起手中的玻璃杯:“来走一个,就祝宋医生……早日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
宋隽坐姿都没变一下,刚要拒绝的话哑在喉咙里。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玻璃杯,晶莹的液体在玻璃与灯光的折射下五颜六色的,格外诱人。
他端起了酒杯,微微抬高。
李闻用他的杯子在宋隽的玻璃杯上碰了一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他还不忘提醒道:“要干杯哦。”
宋隽一言不发仰头灌酒,酒吧里绚烂的灯光下他比平时还要好看。
因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喉结、扣在玻璃杯上骨节分明的手、衬衫领口只解了一颗扣子露出的锁骨,这一切都像颜色艳丽的毒蛇,美丽得诱人犯罪。
李闻忍不住吞了吞唾沫,像被蛊惑般地伸出了手,目标是对方微敞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