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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兴幼儿园门口，林深时、钟溪午、杨蔓、钟冉四个人八只眼睛，面面相觑，一声不吭。
杨蔓最先打破沉默：“小时，溪午，你们……一起来接小小？”
林深时还牵着钟溪午的手，点头回答：“嗯，来接她回家。”
钟溪午面上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抽出来，杨蔓瞬间秒懂，扶着钟冉的肩膀推到钟溪午面前：“小小，你爸爸来接你了，姑姑……不是，老师先去照看其他小朋友，要听爸爸的话。”
那声“姑姑”让钟溪午哭笑不得，他接过钟冉的书包和背带水杯：“小小，快和老师说再见。”
钟冉看看钟溪午，又看看杨蔓，听话的说：“蔓蔓老师再见。”
杨蔓怜爱的摸摸钟冉的头：“小小再见。”
钟溪午想要双手抱起她，林深时却攥着不动，就这样拉着他的手半蹲着单手抱起钟冉，把小姑娘抱稳后，对杨蔓说：“姐，你先去忙吧。”
杨蔓看着紧靠的三人，说：“路上小心。”
回去的中途林深时去了趟超市，再出来刚好赶上下班高峰期，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多走了半个小时。
林深时楼下停好车，把钟冉从后座抱出来，另一只手从后备箱提起一大兜蔬菜瓜果。
“你走得动吗？”钟溪午关上副驾驶的门：“我来抱小小。”
林深时没动，淡淡的说：“再抱一个你我也走得动。”
钟溪午让他的没脸没皮燥红了脸，碍于钟冉在，又不好发作，快走在他前面，眼不见为净。
林深时锁上车，走在钟溪午后面。钟冉搂着他的脖子：“林叔叔，你又要来我家做客吗？”
林深时纠正她：“不是做客，是回家做饭。”
自上次吃过林深时做的饭，钟冉还对他的厨艺念念不忘，瞬间亮了眼睛：“我想吃糖醋里脊！”
林深时：“今天晚上做给你吃。”
“还有炒松茸！虾仁粥！”
林深时笑呵呵的应：“好，我都做。”
钟冉开心极了，搂着林深时的脖子撒娇：“林叔叔林叔叔，这次你能不能多做一点？”
“做那么多？你的小肚子装得下？”
“多做的我先不吃。”钟冉说：“我把他们放到冰箱里，这样明天后天也能吃到林叔叔做的饭了。”
林深时脚下一停，他侧过脸，钟冉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一脸的期许，生怕他不答应。
林深时感到一阵艰涩，这是他和溪午的女儿，六岁了，又乖又可爱，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骄傲的小公主，可因为他缺席的六年，他的女儿被别人打上“野孩子”的标签。他没有参与过孩子的成长，甚至，在此之前，两人只相处了一下午，他对钟冉有太多亏欠。
林深时用脸颊贴近她的脸蛋，轻声说：“不用放冰箱，以后小小想什么时候吃，我就什么时候做。”
“真的吗？”
林深时声音温柔：“不骗你。”
“谢谢林叔叔！”钟冉惊喜道，在他脸上亲一下：“林叔叔最好了！”
“你们聊什么呢？”钟溪午右手搭在电梯口，催促道：“快点进电梯。”
“来了！”林深时迈大步子，踏进电梯里，钟溪午按了楼层，电梯门缓缓合上，一路直达。
*
“小小，过来洗澡！”
吃过饭，林深时在厨房洗刷，钟溪午找出钟冉的睡衣，喊她洗澡。
“马上去！”钟冉正在拼拼图，闻声哗啦啦的将手里的小木块放到纸盒里，拍拍手，穿上拖鞋跑进浴室。
“还要不要小黄鸭？”钟溪午举起黑眼红嘴的小黄鸭子。
钟冉坐在水里，伸直了胳膊：“要的。”
钟溪午递给她，点下她的鼻子：“小黄鸭给你，坐老实了，保证一会不乱动。”
钟冉抱住小黄鸭，不住的点头：“嗯嗯。
钟溪午笑了笑，在小浴球上挤了些乳液泡沫，开始慢慢揉洗，揉到腋窝处，钟溪午提醒：“抬起手。”
钟冉满眼只有小黄鸭，虚虚举起小肉臂，刚举过头顶，胸膛一晃，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钟溪午笑出声，伸手给她揉揉肚子：“今天晚上林深时喂了你多少？”
钟冉放下手臂，继续摇晃小黄鸭，拉长了腔调：“好多……”
钟溪午手掌顿了一下，试探着问：“那……让他每天做饭给你好不好？”
“可是林叔叔也要回家。”钟冉放下小黄鸭，抓了抓耳朵，颇为老道的叹口气：“如果林叔叔是妈妈就好了，这样他就能每天住在家里了。”
钟溪午没答她，帮她左三圈，右三圈揉了好几下，水温降了些，他拿过浴球，碰了下钟冉的上臂：“继续把胳膊举起来。”
钟冉：“噢~”
洗过澡，钟溪午用浴巾给钟冉擦干净，帮她穿上睡衣，林深时从厨房出来，陪着钟冉看动画片。林深时没看过，钟冉认真的给他讲剧情，出现一个人物便给他介绍一下，讲着讲着便困了。
“林叔叔，我明天再讲给你听，”钟冉打了一个哈欠，“小小要睡觉了。”
林深时想抱她回卧室，钟溪午拦住了他：“我来吧，我哄她，她睡比较快。”
客厅的电视不知何时换成了财经频道，林深时还穿着今天早上的那套衣服，坐在沙发里一身的放松。钟溪午哄睡了钟冉，关上卧室的门，站在墙边踌躇不前。
“发什么呆？”林深时后脑勺放佛长了眼睛：“过来。”
钟溪午小碎步的挪过去，刚走到沙发角，林深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前扯，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他整个人越过沙发扶手，猝不及防翻身栽进垫子里，下意识的呼喊还没出口，便被人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小点声，”林深时没亲他太久，在他唇边时不时轻啄：“小小刚刚睡着，想把她吵醒？”
钟溪午偏过脸，推他：“都怪你。”
“怪我，”林深时拿过他的手细吻：“一辈子都怪我，好不好？”
钟溪午推他推不动，还搭进去一只手，索性放弃：“本来就是你的错，别找理由。”
林深时轻笑：“所有的规则和理由都给你订了，我还能有什么理由？”
钟溪午说不过他：“林深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这么会说情话？
“我六年见不到真人，还不能让我做梦想一想了？”林深时搂着他，细吻落在他的脸眼皮上：“我在美国的时候，每次梦到我们重逢，我就想，要和你要说一些什么话，内容不能轻不能重还要让你听了开心。六年的时间太长了，我有很多话，有些合适有些不合适，以后全部说给你说听，想不想听？”
“不想听！”钟溪午嘴硬，使劲掰他的头，嫌弃满满：“林深时，你身上全是汗味，快去洗澡！”
林深时这次松了手，他翻个身，顺手把钟溪午也拉起来，不急不缓的说：“我没有睡衣和内裤。”
钟溪午不想理他：“你不穿。”
财金频道的节目已经播完，林深时摸上遥控器，顿时转过头：“确定？我是不介意，”
两人对视半秒，钟溪午认命的去卧室给他找衣服。
林深时拿着遥控器调频道，慢悠悠的说：“记得找最大号。”
回应他的只有响亮的关门声。
林深时心情愉悦，调了一个旅游节目，双手枕在脑后，身心舒展又放松。他心里盘算着几个地点，冷不防被砸了一头的衣服，扒下来是一堆粉色的布料，林深时愣了下，抬头问：“这是什么？”
钟溪午：“睡衣。”
林深时皱着眉头，把手里的衣服舒展开，一套女款睡衣，淡粉色带着心形的印纹，中间蠢萌的小熊图案刚好与钟溪午的是一对。
“小小喜欢这套亲子睡衣，”钟溪午说，“但不单卖，当时买了三套，今天刚好用上。”
林深时前后左右翻了个遍，勾唇笑了笑：“行，我就穿它。内裤呢？”
钟溪午略尴尬的摸摸鼻子：“浴室柜子里有一次性的。”
“你的呢？”林深时站起来，弯腰压近他：“没有合适码数？”
钟溪午自尊心受到伤害，夺过睡衣再一次砸向他：“再不洗，你就滚回去自己睡！”
林深时胸膛发出阵阵闷笑，亲了他一下才离开：“惯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