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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因为大四开始就要陆陆续续开始实习半个学期了,我也开始开始了到处投简历,只是很多都石沉大海,因此难免有点焦头烂额。
陶潜回来后,建议我可以继续去学话剧,考个国家二级话剧演员,有证在手,比空有简历强,另外并不是朝九晚五、按部就班的生活就是最好的。但是继续深造,我的重心就要放在话剧上了,和我构想中与陶潜的人生轨迹高度重合的生活不一样。只要是能和他相处时间最多的那种生活,哪怕是当个上班族,我也愿意。
这就叫恋爱脑,后来的我得反思,我得检讨。
陶潜说:“可是你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做自己热爱的事情,才会有成就感;努力深造,才能在面临选择不那么被动。”
说得我好像很没用一样……我在学校明明也拿过很多奖啊,只是每次别人面试时问我能不能接受加班时,我果断拒绝了,所以才会和很多岗位都错过掉。
“陶潜,你有点过分了。”我皱眉,“我在为我们的未来作铺垫,你却只会担心我拖后腿,我难道在学校混得很差劲么?”
他来不及解释,我就甩门去次卧了。
从那时起,我们就出现了小小的矛盾苗头。
我还在气头上。以前有点什么争执,他都会依着我,哪怕吵得面红耳赤也不会让我带着怨气过夜,会把我哄得好好的……可就因为我找工作这点小事,他这次非但没有任何表示,晾了我一整晚,第二天还若无其事地去上班了。
越想越郁结,晚上我叫盛璟一出来喝酒,他大约迟到了20分钟左右,兴冲冲地和我招手。
“我最近刚拜师完毕,在跟剧组,刚去几天,一时半会儿下班走不开,”他撬开酒瓶盖,咕咕喝了两口,“这瓶好兄弟先干。”
“对了,你急急忙忙地叫我出来什么事啊?没跟你家那位吵架吧?”他随口一问。
听我抱怨完,他显得风轻云淡了很多。
“是呀,真坏。说要一辈子对你好的是他,现在嫌弃没找到称心的工作的也是他,”盛璟一就着我的话总结道,“说到底,都是坏男人的错。”
“不,他没有错。”我言辞凿凿。
“……”
我的电话这时响了,是我妈打过来的,我的预感已经有点强烈,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事。
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
“怎么了?”
“我妈打电话过来说,曲歆竹下星期回国。”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喜悦可言,从知道这个消息开始,我浑身都在不安。
“回就回嘛。来,碰一个。”
不知不觉,喝得烂醉,被盛璟一掺着送上的士,一路把我送回了家。他吃力地扶着我,用我的指纹解锁手机,然后给陶潜拨了通电话让他下来接我。
他望着陶潜那一排排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摁灭了屏幕。
“曲雾,你这个家伙,永远只会看到你在乎的人,……”
后半句说的什么我没听见,我正处于一种头很重、思维又晕又清晰的状态。
陶潜下来了。
我抬起胳膊推掉他伸出的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一定生气极了。
“你!心心念念……的初恋,”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乱想乱说话了,“曲,歆,竹。下周就要回国了,你满意了?”
他的表情很沉,目光像是很受伤,认命地从盛璟一手里拉着我靠向他,我脚一轻,被他横抱起来。
“陶潜,”盛璟一望着他的背影,好心地叮嘱道,“不要做对不起曲雾的事,他远比你想的付出多得多。你不要他,有的是人要。”
我被扔到床上,陶潜把我的外套和鞋子都脱了,我又爬起来,东倒西歪地往门口走,被他拽住了。
“松开我,我不和……生气的人睡!”
“打了电话你一个都不接,喝到这么晚让那个男的送你回来,”陶潜强压下心底的不快,“是我不该生气么?”
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我们怎么会吵架,我们欸!我和陶潜,快三年的感情了,这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就急脸?
“那你有出来找我吗?!”我一肚子委屈在发酵发臭,“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
我哽咽得气涨了一下,接着把话说完。
“你以前都舍不得让我带着委屈过夜……”
曾经,我们有什么问题,都是默认我们vs问题的。现在好像变成了你vs 我。
“是,现在曲歆竹要回来了,你也会不由自主地回收你对我的好吧,”我坐在餐桌椅子上,手臂靠着椅背,仰着头,头脑清醒了很多,语速也慢下来了,“白月光真好啊。”
陶潜怒目直视着我,“你在说什么糊涂话……?”
我迟早会被他的目光、所作所为凌迟处决,心比吹了一夜冷风还要冷。
“她送给你的那盒千纸鹤,你到现在都没舍得扔。”我的心都跟着在颤抖。陶潜,你怎么可以这么伤我的心。
你让我变得一点都不自信。我甚至开始怀疑到底是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那天雨夜表白以后就该彻底画上句号、消失掉的东西,为什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在搬家的时候被我看到……
可是你又那么好,你对我的那些好,我们之前的那些好又是真的,好到我以为我就是你的全世界、我是人间值得。
可是你的话让我彻底心寒。
“曲雾,那你呢。”陶潜的声音沉得见不到底,“盛璟一喜欢你你看不出来么,还有你房间里那个纸盒子,为什么从不让我打开?”
“你和盛璟一,至少他对你的想法是不清白的。你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么曲雾。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喝酒喝得烂醉……为什么不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陶潜尽可能地压软语气,压不住那股盛然的怒意。他不是一个爱生气爱吃醋的人,我们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里,他一直是情绪很稳定着、持续提供情绪价值的那个。
可是上头了的我此刻怎么可能感受得到这么多他情绪的变化,我唯一听到的只有他话里话外平白无故的怀疑、莫名其妙地泼脏水,这场矛盾就只能愈演愈烈。
我冲进房间,翻出压在柜子底下的那个纸盒,拆掉纸盒,一个完完整整的双鱼瓷娃娃摆件,不知道哪来的蛮力,双手将它重重地砸向地面,娃娃随着刺耳的碎裂声变成了一地残渣。
要答案是吧,就怀疑我不忠是吧,今天就摊牌吧,陶潜。当时的我就是这样的想法。
随着那声划破空气的锐利响声,我的气是发泄掉了,但是心又被腐蚀得生疼,鼻子一下就红了。
陶潜也看清了那只是一个和送给他的天秤座娃娃如出一辙的娃娃,那是限定的,出自曲雾之手的,全世界只有两个的娃娃。
那也本是属于曲雾保留在心底的一个秘密。曲雾无法自拔地爱上他的时候,他还不是单身。这就是曲雾一直不愿意让他看到的真相。
半晌。
“我们分手吧,陶潜。”
卧室没开灯,暗处的我连站在门口的他的身影都不敢看,任由自己涕泗横流,无声而冷静。
那样的静谧令人窒息。
一明一暗,客厅的暖橘色灯光像个小小的太阳照耀在他肩膀一侧,侧颜。
他凝望了我很久,他也爱得好累,表情心碎得让我的心跟着一起疼。
“为什么。”
他问完,我的眼泪一刻都再也忍不住了,滚烫滑落。
因为你的心里并不是只有我,因为那盒罐子里每一只千纸鹤写的都是你们的海誓山盟,你们的故事,你们的回忆。因为我看不清你的心了,我们的感情轻而易举地为她一则回国的消息而动摇。
我妈必然不会是第一个知道曲歆竹说要回国的。我就更不是。那么你呢,陶潜,你会是第一个从她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么。你的反常,是与这些有关吗。
我又要拿什么和曲歆竹比,曲歆竹和陶潜每天晚上煲电话粥柔情蜜意的时候,我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好好学生。
不,我一直都是个学生,我的身份没有变过,我的思维幼稚,根本都不爱听陶潜说那些‘职业规划’,我只会想着要与他尽可能多呆在一起,职不职业,那不是我首先考虑的。这样的我,也许得不到陶潜的欣赏,自然也就没有高关注的吸引力了,是不是。
陶潜爱我,是真的仅仅因为我是我么。
我感受到他走过来,气压骤降。他揽过我的身体,将我牢牢地抱住。
“不分手好不好……”他像以往无数次抱住我那样,只是这次将我箍得很紧,脸颊与我的额头贴得紧紧的,“是我不够耐心,没照顾到你的感受……”
“陶潜,”我在他怀里咽下喉咙里如鱼刺般卡得我说不出话的哽咽,气馁地问他:“你有问过自己的心吗。你喜欢的真的是曲雾吗……”
我彻底说不出话了,我都不能相信这样的陶潜爱的就是我。他若爱我,就必然只能爱我一个人,我无法接受任何其他人再在他心里占据任何位置,只会让我癫狂到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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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仅用于中和虐篇浓度)
痴心小陶:脑婆脑婆不吵架好不好,荔枝都给你次!
小屁雾:那你次什么?
痴心小陶:你次荔枝,我次荔枝屁屁
小屁雾:(脱下裤子洋洋自得)come on
痴心小陶:(*/ω\*)?//(猎杀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