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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扶着曲歆竹回病房了。
那样的语气,措辞,无不让我内心堵得慌。
“妈妈爱你,胜过爱我,很多很多。”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偏爱。方女士从不会对我有任何硬性要求,在家里,我永远是一个又乖又勇敢的小霸王,我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做了方女士会生气但是搏一搏她就会消气。曲歆竹不敢染的头发,我偏要粉的、金色的轮着来,我害怕的从来就不是父母的看法,我深知他们不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改变对我的爱了,这么浅显的道理,曲歆竹却好像永远不懂得。她就像一个随时行走在钢丝上的人,她力求的完美,喜欢陶潜却又不是仅仅喜欢他这个人,还有这么“拿得出手”的男朋友可以面对方女士时有一份坦然,没有了那份坦然后这份炙热的感情立马就变成了烫手山芋。
在后来的日日夜夜里,我思绪一空下来,就会忍不住扪心自问一句,我真的错了么。如果我错了,那么当初对陶潜暗生情愫的时候,就要把这份喜欢掐死在摇篮里。无论如何那是曲歆竹爱过的人,我又怎么能染指半毫,日后是始终面对不了她的。
可是三年前追得轰轰烈烈时的我又在想什么呢,我每天在想他与找他之间备受煎熬,他一笑,我的世界就灿烂了,光是藏在满堂高座里望他,我都感觉自己无可救药。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点,都精准戳中我的兴趣。他不回信息,回得那么那么慢的时候,我感觉心都要窒息了,后来盛璟一都看不下去了,拒绝我再向他吐槽。我无法相信,这个时候要我断舍掉这一切,连瞩望的机会都不给自己了么?
不仅如此,爱他又怎么会只满足于远远望着。如果他和曲歆竹顺利完婚也就算了,如果只招一个生源的滨海电影学院没有招中我也就算了,可是偏偏他们没能结婚,偏偏我第一志愿滑档、被滨电录取,有了离他更近的机会,拿到了这场感情的入场券。偏偏曲歆竹分手出国后,是她一直默默无闻的亲弟弟和尚且还在分手后最脆弱的时期的男方搞在了一起。
既然给了我一丝缝隙,我都不会放弃这一线生机。卑劣的也好,背德的也罢,我都不可能再放手。因为我知道再也没有人能像陶潜,给我以浓烈的感受,激起我无限的爱与占有欲。
夜晚。洗了澡,躺下被窝以后我们习惯性地吻了吻对方,不知怎么地,又在被窝里缠绵得热汗奔腾。
我抵着他的胸膛,吻一点点往下,即将扒下他内裤的时候被他抬手制止了。
“宝贝,你明天去北京应聘,是早上8点的飞机,今天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来得及……”我亲吻着他的腹肌,缓缓道:“我们速战速决?”
几十分钟后,我背靠着陶潜的胸膛,在他怀里激情难耐地射了,浑身的毛孔都在微张散热,下体抽搐,握着他的手臂不肯撒手,显然意犹未尽。
他抽出卫生纸帮我擦掉。然后靠着枕头,揽着我趴在他身上,我感到他的帐篷支得老高,勃起的柱体顶着我的腹部,只是没有任何行动。看来今天他不会有进一步的动作了。
“准考证、档案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
“嗯。都收拾好放背包里了。”
“资格审查的结果也出来了吗?”
“出来了,也打印好了,放心吧。”
“北京气温很低,而且最近都是雾霾天,”陶潜抚摸着我的背,像在给猫顺毛,“我买了防护口罩,放在柜子里,你走之前记得拿。”
他明天也要出差,我们俩明天大概就是各走各的了。
“嗯。”感到灯光变得刺眼,也许是困了,我找了舒服的姿势,埋在他的颈窝里。
“还有明天你确定好了考试结束时间的话记得发给我,我给你定返程的票。”
“好。对了,你想不想吃北京烤鸭?”我昂起头问,“我们好像还没一起去过首都。”
“吃。你带的话,都可以。”
第二天一早,陶潜打转方向盘,将我送到了机场。清晨的机场,赶航班的人都是匆匆忙忙的,他吻了吻我的额头,将行李给我,“如果你到了首都,觉得首都可以的话,我们今年就在首都跨年吧。”
我去的状态满满。面试的时候不紧张是假的,但是考官都很和蔼,我才得以将自身专业技术能力发挥到极致。
一共三轮面试,这才第一轮,正是人最多的时候。10个岗位,将近300个应聘者,每个人来之前都做了十足的准备。
方女士打电话过来询问我面试进度,自我感觉如何。
“我记得你叔叔在首都那边有一点人脉,要不要我打电话让他和你们话剧院的领导打个招呼?”
“不用了,妈。我会尽力而为的,但是堂堂正正靠自己的本事。”
“你们考官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伐?”
我感到一种隐形的压力。就好像,方女士也许是出于好心,但是她言语中带有的强硬,像是一手遮天惯了,一个电话就要将我的人生安排得明明白白,尽可能铲平一切不确定因素使我能够平步青云的感觉。而且我以前根本意识不到,以前的我甚至有种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感觉,现在只觉得很瞧不起那个时候的自己。
一直以来的依赖与方女士对我的‘掌控’……都使差不多快毕业、才开始崭露头角的我内心深处平添了一丝危机感。
从小到大,方女士又岂止是第一次为我做这种顺水推舟的事,在她看来,私底下打个招呼,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有时候是别人想巴结我们家,眼瞅着让路还来不及。所以很少有她想干又干不成的事。如果有难度,她就不会给我打电话。
正是一个电话就能摆平,实在太轻而易举了。
可我迟早会有和全家人摊牌的一天,我已踏入与他们愿景相违背的道路,我不想承接着任何人的意志而活。
方女士如果你还爱我,应该学会尊重我的意愿。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儿了,需要大人辅助才做得出决定。
“妈,你别管这件事了。关于话剧院的应聘考试我会全力以赴,如果失败,我也会总结原因,再接再厉。”
“曲雾,就算你有正义感,不想在背后疏通关系,不代表你们一起面试的300多个人里没有人在做这些。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头衔么,现在只是一个电话的话,别人挤破头都不一定有你这么高的起点来的方便,你现在是快毕业翅膀也硬了,越来越叛逆不服管教,但是妈妈的本心和出发点还不是为了你?你就不能多学学你姐,少让人操点心可以么?”
“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们这一代的小孩在想什么。你要是有你姐姐一半省心,我也不白白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了,不期望你现在就知恩图报,但是你至少……”
“我已经快到酒店了,妈,外面冷,我先挂了,回头再给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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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迄今为止还在追更的读者。我有点纠结是要省略得当,快马加鞭地进行到大结局,还是展开来说,继续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