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念醒来时，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大脑蒙了层雾，心里空落落的。
她按了按太阳穴，走到客厅给自己倒水，意外发现家里的杯子少了一只。
大概是哪天拿出来用忘记放回去了吧。
她没往心里去，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意外看见同事发来的消息：“病好点了吗？上次来看你总觉得你脸色有点难看。”
嗯？她生病了吗？
甩了甩脑袋，脑海里似乎是有这段记忆，她看向茶几，是上回同事探病送来的水果。
崔念慢吞吞打字：“我好像睡蒙了，都快忘记自己生病了。”
同事：糟糕，我们可怜的美术老师已经病入膏肓了，下节美术课也只好归我了。
崔念：？
崔念：偶尔还是让孩子们放松一下吧，老是让你们上我的课，我拿空手工资，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崔念：［良心痛痛.jpg］
同事：行吧，小兔崽子们最近表现也还不错，就勉为其难让你上一节课吧。
同事：［小狗咬栏杆.jpg］
崔念顿时被逗笑，瞧见消息栏又弹出的消息，表情一顿，笑容顿时淡了很多。
妈妈：最近有谈恋爱的消息吗？
妈妈：你都多少岁了，快奔三的人了，人小年轻不懂事玩单身主义还能理解，你也不懂事吗？
妈妈：我养你这么大，唯一的心愿就是看你幸福，妈不希望看你孤苦伶仃过一辈子。
妈妈：妈为了你还舍了老脸去求神拜佛，你谈个恋爱接个婚怎么了？快回消息。
妈妈：三。
本来想当做没看见关手机的崔念手抖了抖，幼年的阴影缭绕于心，慢吞吞打字：才看见。
妈妈：你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真的就单身一辈子？老了谁照顾你？不要这么矫情了，我不是为了你和你爸离婚了吗？对你又没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你到底在计较什么啊。
崔念心一颤。
她忍住质问的冲动，知道和母亲说不通，只冷淡的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随手将水杯搁到一边，她无力的倒在床上，揽过枕头抱在怀里。
却从枕套上摸到一小片白羽。
她疑惑捻起，放在眼前瞧了瞧，依稀记得自己的枕头里塞的是棉花。
这是从哪漏出来的。
正打算把它扔垃圾桶，那片羽毛就在她指尖融化了。
崔念莫名困倦。
下一秒就闭上眼睛，陷入记忆的漩涡里。
.
幼鱼看着新闻发不出声。
他不觉得崔念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是因为从阴桃花口中得知她遭的罪都是因为母亲一意孤行要为她求姻缘吗？
可那段记忆明明被鬼使删去了，他们临走前特意清理了怨气残留，没有刺激源，她是怎么想起来的？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瞬间的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迟迟理不清头绪，隐约觉得是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下意识跑到戚执息房间去找戚执息。
他总会知道什么。
.
小童低着头，揪着身上的红兜兜，满脸懊丧，“娘娘，是我没用，这次又让他们搞砸了。”
少女半阖着目坐在莲台上，闻言眼睛抬了抬，没见小童身上有伤处，又垂下眸子，盖住眼里莫名的色彩，声音倦怠道：“无事，你做的很好。后续的事不需要我们处理，我本来就要召你回来。”
本来的设想，是要崔念自己失去活下去的意志，含着怨念死去。
这样，那位缠着她的阴桃花才能心甘情愿当养料。
才叫“成熟”。
虽然被戚执息他们打断了，但种子已经埋下，只要唤起崔念的记忆，不愁她不会按照预想的轨迹行动。
白羽摊开手掌，掌心里赫然是片洁白的翎羽，她念力微转，那抹白色轻轻跃上纤细的指尖。
轻轻一笑，她在崔念的房间里可是留了个小礼物。
戚执息对她的能力了解的很片面。
羽毛虽是她心神所化，作用随她心念而动，但它之所以能为人类与亡灵之间传递消息还不被怀疑，是因为它能记录和伪造后将其送入梦境。
九条之所以会和她合作，不就是因为她的能力更适合圈养符合他口味的灵魂而已。
那片羽毛里，装的可不止是崔念母亲偏执的控制欲。
还有崔念最在意的事。
你说，被生父侵犯其实是救她出深渊的亲生母亲引导的，这样的梦境足够绝望吗？
少女淡然一笑，淡金色的瞳眸里满是漠然。
果然，这不是一“想起来”就朝着设下的圈套走了么。
好戏还在后面呢。
.
戚执息不在房间里。
幼鱼愣在原地，扭头想去客厅找找，迎头撞上硬实温暖的身体。
青年伸手护着少年的腰，微微低头瞧他：“怎么这么急？”
幼鱼点开之前打开的新闻，举起手把手机递到他眼前，细白的手腕腕骨突出，
少年圆瞪着杏眼神色惶然：“她死了，为什么她要这么做？你能找到她问问吗？”
戚执息沉默片刻才开口：“她的魂魄也不见了。”
幼鱼一愣。
“还记得你先前在酒店里见过的鬼使说最近有大量怨鬼失踪吗？鬼差没能在她和她母亲的尸身边找到她们，追踪也查不到她们的位置。”
仿佛突然人间蒸发一般。
是了，先前的学校好像也是这么个情况。
如若不是小姑娘设了阵法搅乱了气息，让人找不到死学生们的具体位置，幼鱼不敢保证等他们到学校时是否还有谁在那里。
只是没想到那个神仙模样的少女也会牵扯进来，是这样事件里的帮凶。
可收集那么多怨鬼是想做什么。
这群怨鬼也不是好控制的吧。
眉头越发皱紧，幼鱼神色凝重，却依然理不出头绪。
耳际突然一热，被附上淡淡的温度。
戚执息碰了碰他耳鳍。
“我怀疑，他们是被吃了。”只听见轻哑磁性的嗓音淡定的说出自己的猜测。
“吃魂魄？这是什么怪癖？”
幼鱼的注意力全在疑问上，并没注意戚执息已经将手放在他身上很久。
最后还是戚执息自己松的。
“不是怪癖，有些妖神靠吸食魂魄存活。对于他们而言，灵魂是食物，譬如山海经中记载的鬼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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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收藏涨势看的我好焦虑，长佩为什么不能出一个纯码字的软件，我好自欺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