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庭院下的木桌上,盘子里有几瓣色泽莹润的柿子,褚庭灿悠闲地坐在藤椅上,叉子像模像样地叉着一瓣柿子,他正满意地品尝时,沈佑嘉带着节目组的人来救他了。
“嗨,甜心。”褚庭灿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
沈佑嘉看他安然无恙的样子,拍拍胸脯道:“这家主人还挺好客,你没被打死吗?”
“知道我可能被打死你还跑?”
“看你说的,咱俩交情也没多好。”沈佑嘉转圈靠近桌子,肘部撑在桌子上,他拿起一个柿子,嘴里还在幸灾乐祸:“看着你遭罪,对我来说轻轻松松。”
“那要让你失望了。”褚庭灿优雅地叉起柿子,莞尔:“我开心得不得了。”
沈佑嘉正在吃柿子,目光不经意划过褚庭灿的脸,本想再嘲讽几句,却看到了他嘴上的破皮,问:“你刚才摔了个狗吃屎吗?”
“你能盼着我好吗?”褚庭灿咬紧牙根,脸上仍是笑眯眯的。
“不是,”沈佑嘉说:“你嘴巴破了。”
褚庭灿摸摸嘴巴,后知后觉沈佑嘉在说什么,他挑起眉梢,意味深长道:“你还小,有些事不懂。”
沈佑嘉的脑袋瓜子一转,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惊叫:“你不会被人家逮到偷柿子,就以身相赔了吧?”
“以身相赔?”褚庭灿饶有兴致地琢磨着。
沈佑嘉兀自点头:“你这家学渊源颇深啊,又被谁糟蹋了?”
房门被推开,霍斯行和导演组的人一起出来,双方含笑,看起来交谈得很愉快。
沈佑嘉愣了:“霍总?”
“佑嘉。”霍斯行看向沈佑嘉。
“霍总,是你把褚庭灿给糟蹋了?”沈佑嘉瞪圆眼睛。
霍斯行答非所问道:“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得改改了,幸好现在没有摄像机,不过…”他话锋一转,感觉挺有趣地问:“为什么是我糟蹋他?”
沈佑嘉不假思索道:“他长得像呗。”
“像什么?”
“像被糟蹋的。”
像被糟蹋的?回忆起褚庭灿之前的好哥哥们,霍斯行挑眉一笑,不置可否。
褚庭灿立刻顺杆子爬,笑着说:“那霍老板可要好好对我负责。”
沈佑嘉评价:“你是会就坡下驴。”
褚庭灿眨了眨眼睛,对这个词汇有些陌生,“舅婆瞎驴?关我舅舅什么事?又是家学渊源吗?”
霍斯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佑嘉抱着肚子笑起来。
褚庭灿向霍斯行寻求帮助,霍斯行沉吟片刻,一本正经道:“他在夸你。”
“霍,我是不太懂成语,但是我不是傻子,你看他笑成那个样子,像是在夸我吗?”褚庭灿看着沈佑嘉,反驳的话语有些无奈。
“我觉得是。”霍斯行故意逗他。
“那就是好了。”褚庭灿不懂成语,但懂哄人。
褚庭灿录制结束后,霍斯行没有立刻带他离开,又在民宿里留了一晚。
民宿厨房做好饭送过来时,褚庭灿正在床上躺着,他吃了太多柿子,肚子疼。
霍斯行在为人处世上算得心应手,但在照顾人的生活起居上略有欠缺,之前褚庭灿和他住一起时,家里都有阿姨照应,现在看褚庭灿这么难受,他有些手足无措。
“喝点粥吗?”霍斯行问。
褚庭灿恹恹地应了一声。
真是的,他原本打算今晚和霍斯行来个深入交流,没想到吃坏了肚子,啧,还是怪沈佑嘉,要不是他非要找什么柿子树…
“要不我们现在回去找家医院?”霍斯行询问。
褚庭灿睁开眼睛看霍斯行,原本想趁生病撒个娇,话到嘴边却成了:“呃…没事。”
“可你看起来很难受。”霍斯行观察着褚庭灿的脸色。
褚庭灿握住他的手,懒洋洋地开口:“放心啦,比这还严重…”他顿了下,停住要说下去的话。
霍斯行眉心微动,虽然意识到褚庭灿不想说,但他还是问:“比这还严重的什么?”
褚庭灿沉默片刻,随后云淡风轻地吐出一个字,“疼。”
比这还严重的疼。
“怎么回事?”
霍斯行问出这句话后,褚庭灿的身体可疑地微微紧绷,“就…我不听话呗。”他说:“磕着碰着什么的。”
霍斯行看了他片刻,最终淡淡一笑:“说的没错。”
褚庭灿坐起来,道:“我想喝些热的。”
霍斯行从桌子上拿起粥,递给褚庭灿。
看着缓慢喝粥的褚庭灿,霍斯行又道:“你舅舅说你有幽闭恐惧症。”
褚庭灿喝粥的动作顿了下,而后轻松笑道:“是啊,那你有后悔跟一个神经病扯上关系吗?”
“幽闭恐惧症不是神经病。”霍斯行说。
褚庭灿脸上笑意不减,不发一语地等着霍斯行的下文。
霍斯行:“只是精神障碍,你连自己的病都不了解?”
褚庭灿:“我不需要亲自了解,会有人替我了解。”
说的也有道理。
“那我想了解呢?”霍斯行望着他的眼睛说。
褚庭灿:“……”他几口喝完粥,将陶瓷碗递给霍斯行,岔开话题:“我喝完了,想睡觉。”
霍斯行就着褚庭灿递碗的姿势,将手掌覆在褚庭灿的手背上,“褚庭灿,我在跟你建立信任。”
褚庭灿猝不及防地抽手,扬起他惯常的暧昧笑容:“霍先生,信任可不是随口说说的。”
“你想怎么?”深知褚庭灿在恶劣地挖坑,但霍斯行还会一如平常地问。
褚庭灿往旁边挪了挪,在床边给霍斯行腾出空当,笑道:“陪我睡。”
霍斯行起身,褚庭灿得意洋洋地想,还是被气走了吧。
外套脱落的声音响起,褚庭灿不可置信地抬头,霍斯行已经脱下了外套,他往床边一坐,褚庭灿下意识后缩,警惕道:“你干吗?”
“陪你睡。”霍斯行好整以暇地回答。
褚庭灿愣了,他就随口一说…还有这种好事?
但是…
“等等!等等!”褚庭灿抬手制止,为难道:“改天吧,改天,我不舒服,怕发挥不好…”
霍斯行轻笑出声,褚庭灿抬眸,对上他带有调侃笑意的眸子,他蹙眉:“你耍我呢?”
“嗯。”霍斯行勾着唇角躺下。
褚庭灿被他的行为弄懵了,抱着被子不知所措。
霍斯行闭上眼睛,抬手一捞将人抱进怀里。
褚庭灿瞪大眼睛,从他怀里抬头,霍斯行仍旧闭着眼睛,“睡吧。”
褚庭灿明白了,他黑着脸问:“你说的睡,是这种睡?”
“不然呢?”霍斯行的声音带着看笑话般的笑意,仔细捕捉之下,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迁就。
“你开始谈恋爱时,我才学会走路,装什么啊,霍老板?”褚庭灿的语气有些鄙夷。
虽然欣然于褚庭灿的主动,但霍斯行还是淡定表示:“你还小,再养养。”
“搞什么?”褚庭灿意识到霍斯行话里的意思,强调:“我可是…”
“嘘。”霍斯行轻声打断他。
褚庭灿不情不愿地闭嘴了,他下意识往霍斯行怀里蹭了蹭,这个温度让他很有安全感,似乎之前发病时,霍斯行都有抱过他。
不同于在酒色场所那些占便宜和调情的拥抱,霍斯行的怀抱温和包容,像是安德列家里那个颇有年代的壁炉,散发着让人舒适的暖意。
褚庭灿渐渐半睡半醒,他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舒服地蜷缩在适宜的怀抱里。
次日回到公司,下车时,霍斯行听到几声咔咔声,他寻声望去,看见有人鬼鬼祟祟的拿着摄像机偷拍。
褚庭灿打着哈欠迈出车门,霍斯行接过助理递来的外套,细心给褚庭灿披上。
与此同时,霍斯行将褚庭灿推向里侧,褚庭灿的身影被霍斯行和助理挡得严严实实,也算是种无声的拒绝。
音乐厅开幕仪式那天,霍斯行作为捐助人上台说了几句,陆峰和褚京也受邀前来,一小批社会名流聚集在这里。
霍斯行没有占据公众太多时间,他冠冕堂皇的说了几句,结束了开幕仪式。
众人进入自由活动的环节,这个环节也是精英们彼此交附认识的环节。霍斯行作为此次聚会的焦点,也是许多人的重点结交对象,更别说他现在是单身,自然引得各种人前来。对于各种搭讪,霍斯行含笑一一应过,看得出礼貌,但看不出几分真心。
这次开幕仪式和聚会的筹备,学校交给了艺术学院副院长吴教授和外语学院院长罗教授,吴教授是霍斯行三人的老师,之前就见过。只是这个外语学院的院长让人有些吃惊,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的年纪,五官深邃,及肩的长发绑在脑后,有种文艺艺术家的气质。
褚京面上带着客套的笑容,口中对霍斯行和陆峰八卦:“老吴混了一辈子才是个副院长,这位罗院长可真有本事,听说这次聚会是他筹办的,老吴都给他当二把手,我看啊,不是家里有关系就是有别的捷径。”
陆峰嗤了褚京一句:“二世祖,都当是你?”
褚京啧道:“会不会说话?”
霍斯行将这些话听到耳朵里,没有说什么。
罗院长的左腿看起来有些跛足,他对那些落在他腿上的目光不以为意,慢慢朝霍斯行走来,他伸手客气道:“霍总你好,久仰大名。”
“罗院长,你好。”霍斯行笑意淡淡。
随后,罗院长和周围的人一一打过招呼。
褚京道:“罗院长年轻有为啊。”
“褚老师说笑了吗,我看我们年纪都差不多,您也不用总叫我院长,感觉都把我叫老了。”罗教授笑容随和,主动说:“我叫罗渝川。”
褚京挑眉:“川渝人?”
“嗯。”
褚京开玩笑道:“您这不说,我还以为您是外国人呢。”
罗渝川风趣道:“我外婆是俄罗斯人,我这应该算二分之一混血吧。”
“巧了。”褚京拍着霍斯行的肩膀,乐道:“我外甥也是二分之一混血。”
罗渝川:“是巧。”
站着和众人寒暄片刻,罗渝川礼貌表示要先离开,大家以为他腿不舒服,都很理解。
有人叹惋:“也算一表人才,怎么就是个跛子呢?”
“听说他来校任职时就是这样,应该是先天性的吧。”
褚京抬起胳膊碰了碰霍斯行,调侃道:“跟知识分子说话就是舒服…我怎么觉得他哪里跟你有点像呢。”
霍斯行淡笑了下,一本正经道:“可能都是知识分子吧。”
--------------------
感谢在2023-01-23 21:36:53~2023-01-24 20:52: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谢归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5525871 5瓶;55480849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