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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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行从学校出来时，小朱因为堵车没有按时到达门口，褚京随手搂着霍斯行，仰脸示意自己的车：“我送你？”

“好。”霍斯行并不跟他客气。

正好看见陆峰那辆越野车，褚京心思一转，招手道：“峰哥峰哥！”

陆峰停车，摇下车窗：“放。”

“去你的。”褚京笑了，他拍了拍霍斯行的肩膀，道：“斯行的车没来，我还有事，你送他一程呗？”

霍斯行侧眸，意味深长地看向褚京。

陆峰点燃一支烟，不以为意地扬了下下巴，“斯行，上车。”

“峰哥，老褚在开玩笑。”霍斯行无奈一笑，抬起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下褚京。

褚京夸张地捂住胸口，赔笑道：“哈哈哈哈哈，对对，玩笑话，再说峰哥现在也有男朋友，应该不方便吧。”

“无所谓，分了。”陆峰吐出一口烟圈，神色掩藏在烟雾中。

霍斯行和褚京皆是一愣，两人面面相觑，霍斯行识趣地不再提，褚京八卦地问：“啊？分了？为什么？”

“不合。”陆峰简洁道。

“不合？”褚京颇为有趣地重复一遍，乐道：“哪里不合？性格？那小娘炮一看就是个小作精，你这五大三粗的，不适合不适合…哦呦！不会是床上不合吧？峰哥，该不会是你俩都是0…”

陆峰打断他一般，狠狠地按了两下喇叭。

霍斯行适时开口：“行了。”

“嘿嘿。不好意思啊，调节个气氛。”褚京悻悻然地摸了摸下巴，又宽慰道：“那个，俗话说得好，情人还是老的好。”

陆峰不耐烦道：“闭上你的臭嘴！”

“你给我站住！”褚京猛喝一声，吓了霍斯行和陆峰一跳。

只见褚京绕过越野车，朝马路对面走去，霍斯行看过去，眉头微微一挑。

一身机车服的褚庭灿被褚京当场抓住，褚京呵斥着他什么，褚庭灿靠在大摩托上，单手抱着头盔不以为然。

“峰哥。”霍斯行眼睛看着对面，温声道：“你先忙。”说完，他向马路对面走过去。

褚京正在质问褚庭灿：“你在这儿鬼头鬼脑地干什么？”

褚庭灿哼道：“骑到这里就是这里喽。”

“别他么给我放屁！”褚京皱眉：“你哪里来的摩托？我不是都给你锁车库了吗？”

褚庭灿看到了霍斯行，对他眨了下眼睛，口中回答：“同事的。”

“梁息给你买的对不对？”粗褚京恨铁不成钢道：“他还真是你亲舅妈啊。”

褚庭灿无辜地看着褚京。

“别在这里大喊大叫。”霍斯行解围般开口。

褚京仍旧蹙眉盯着褚庭灿。

霍斯行想了个办法，他问褚京：“你把他的摩托开走不就行了。”

“那我车呢？”褚京无语问。

霍斯行摊开左手，管他要车钥匙：“我帮你开。”

褚京认真地看着霍斯行，问：“其实你早就看中我这辆车了对吧？”

“对。”霍斯行好整以暇地点头。

“……”褚京又看向褚庭灿，恶狠狠道：“他不能坐车，让他走回去。”

“行了，你先走吧，我带他回公司。”霍斯行说。

“让他走回公司！”

等褚京离开，褚庭灿低头蹭了下霍斯行，撒娇般问：“你怎么没告诉我我舅舅也在这里？本来想带你去兜风呢。”

“兜风就算了。”霍斯行偏头躲开他的亲昵，问：“你这么大张旗鼓的，被拍到怎么办？据我所知，你没有摩托车驾驶证吧？”

褚庭灿道：“我很小心的。”说着，他缓缓凑到霍斯行耳边，低笑道：“放心，我舅舅也不知道我们的事，霍老板，我们这应该算…地下情吧？”

霍斯行侧脸，褚庭灿像是恶作剧得逞一般地笑着。

“我倒是希望你舅舅知道。”霍斯行突然道：“你觉得什么时候告诉他比较合适？”

褚庭灿的笑容忽然僵硬在脸上，过了几秒，他别开脸，漫不经心道：“告诉他干什么？他又不算我真正的亲人。”

“那你真正的亲人呢？”

“安德烈在喀山。”褚庭灿强调。

“除了安德烈呢？”

“……”褚庭灿黯然片刻，赌气一般道：“物以稀为贵！”

“小朋友，物以稀为贵不是这么用的。”霍斯行说得慢条斯理，与其说是说教，倒不如说是随口提了一句。

“呵，那你会用？”

“亲情是越多越好。”霍斯行拿出手机，顺手在一旁的共享单车上扫了下，褚庭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霍斯行扫开共享单车，用眼神示意褚庭灿上前，看褚庭灿过来得慢吞吞的，霍斯行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半强迫性地拉近，磁音轻缓，在他耳旁道：“爱情呢，是唯一才好。”

褚庭灿身体稍微僵硬：“……”耳朵好痒，心跳有些快。

“你连摩托都会骑，骑这个应该不难。”霍斯行满意退开，这么说道。

褚庭灿回身，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共享单车，“你让我骑这个？”

霍斯行：“对。”

褚庭灿恼羞成怒道：“你不有车吗！”

霍斯行笑了下：“可你舅舅让你走回去。”

“……”

“我好心给你扫了一辆车，你不应该谢谢我吗？”霍斯行含笑问。

“我才不要骑！”

片刻后，霍斯行从倒车镜里看到了骑着小电驴的褚庭灿，还挺有安全意识般地戴着头盔，只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屈辱，霍斯行不禁笑出声。

到达公司后，霍斯行等了好一会儿，褚庭灿骑着小电驴终于出现。

“骑得不错。”霍斯行毫不吝啬地给予夸赞。

褚庭灿仿佛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地不吭声，看那不断起伏的胸口，霍斯行觉得他应该气得不轻。

“裤脚怎么湿了？”霍斯行看着他裤子上一块颜色略重的痕迹。

褚庭灿黑着一张脸说：“因为有洒水车啊！”

霍斯行的唇角起了又压，压了又起，最终笑出了声。

褚庭灿：“……”臭着脸略过霍斯行，他抢先一步走近电梯，抱着手臂不说话。

“抱歉。”霍斯行止住笑声，听起来很认真道。

“呵。”

霍斯行意识到褚庭灿是真的郁闷了，他拉住褚庭灿的胳膊，强迫他回身，右手摸到褚庭灿的耳后，霍斯行凑近，吻在褚庭灿的唇上。

褚庭灿顿了下，之后贪恋地搂住霍斯行的腰。

霍斯行适时放开他，眸光含笑：“抱歉。”

褚庭灿不是滋味道：“霍先生，看我出丑很好玩吗？”

“对，因为很可爱。”

“……”褚庭灿耳尖微红，他拎着霍斯行的领口，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幽幽道：“我已经感觉到你身为大众情人时的魅力了。”

霍斯行悠然回复：“那你准备好缴械投降了吗？”

“随时，先生。”褚庭灿嗓音低哑着压了过来，霍斯行却单手制止住他。

“现在不行。”霍斯行话音刚落，电梯叮地响了一声，他们要去的楼层到了。

褚庭灿：“……”

这天下午，霍斯行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罗渝川的电话，罗渝川说霍斯行忘了东西在学校，霍斯行这才想起自己的公文包，其实里面也没有很重要的东西，不然霍斯行也不会一直没想起来。

罗渝川说他正好顺路，等霍斯行下班时可以帮他送过来，霍斯行口中客气道谢，心中却对罗渝川知道他公司的确切地址感到微讶。

“我今天这么乖，你要奖励我什么？”褚庭灿倒着行走，这方便他更好地欣赏霍斯行。

霍斯行边走边说：“奖励你一份工作。”

“好无趣的霍老板。”

“你有趣不就行了？”霍斯行打趣他，刚好看到了门外的罗渝川。

罗渝川拄着一根手杖，对他微微颔首。

霍斯行回以颔首，对褚庭灿道：“稍等一下。”

褚庭灿顺着他的目光转身，脸色忽然大变。

但霍斯行只顾着前行，丝毫没留意到不对劲的褚庭灿。

“罗教授，麻烦你了。”霍斯行接过公文包，淡笑道：“改天请你和吴教授吃饭。”

罗渝川随意笑笑：“顺手的事。”

“你为什么在这里？”褚庭灿森然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霍斯行听到这质问，回身看褚庭灿，却发现他死死地盯着罗渝川。

罗渝川惊愕地张了张嘴巴，片刻后，他艰难开口：“灿灿？”

褚庭灿近乎无情地开口：“这是你能叫的？”

“……”罗渝川终究改口，似乎有些难堪地改口：“阿列克谢…”

“滚远一点，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褚庭灿的声音中夹杂着怒火。

“庭灿。”霍斯行轻声提醒他，“好好说。”

褚庭灿轻哼一声，索性不再看罗渝川，眼不见心不烦。

罗渝川看向霍斯行，他表示抱歉般地笑了下。

明明上午还是个沉稳谦和的人，在褚庭灿面前却有些无措。

霍斯行主动道：“罗教授，你去哪儿？我让司机送你。”

罗渝川表示不用，之后，他拄着手杖，深一步浅一步地离开了。

等罗渝川离开，褚庭灿不屑一顾地嗤道：“你用不着同情他，他那个人，惯常会做样子。”

“你认识他？”霍斯行淡声问。

褚庭灿冷声道：“他之前是我的中文老师，后来把我惹毛了，我打断了他的腿。”

霍斯行凝眸不语。

褚庭灿不乐意道：“干嘛？是他先对不起我，我打断他腿怎么了？”

“没怎么。”霍斯行注视着他，问：“他只是你的中文老师吗？”

“……”褚庭灿忽然沉默，调整一般地呼出口气后，他无所顾忌地点头：“是。”

那种人怎么配和他有别的关系？褚庭灿嫌恶地想，就算有，也是他一时被猪油蒙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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