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
“呃嗯……”
姜希宇忍着头痛摸索枕边的手机，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在这里。”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姜希宇猛地睁开眼睛，是正装的哥哥，像每天早上一样的表情。
“哥？……”
手机还在震动，但是昨晚的事情已经爬进脑子里，尖叫着让姜希宇悔恨。
“哥？我，不是你，什么时候……”
“我要出发了，记得吃早饭。”
“等等！等等哥哥！”
姜希宇蹦起来，光着脚抓住姜堰的衣角，喘着气。
“怎么了？”
“昨天……”
“小宇，下次不要喝这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
姜堰苦笑一下，温柔地说着，抬手揉了揉姜希宇的头，就要转身离开。
“我们明明做了那样的事情，你还要视而不见吗？”
姜希宇不甘心，那不是醉酒驾驶，不是热血上头，是按捺不住的情绪。
“小宇乖，没关系。”
“我有关系！我喜欢你，姜堰，我喜欢你！”姜希宇一把握住姜堰的肩膀，一声声地把所有的爱倾泻而出，“我从来都不想做你弟弟！我想要保护你，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姜堰强硬地将肩上的手拉下来：“小宇，你搞错了。这是弟弟爱哥哥，就像哥哥爱弟弟一样，是我们之间深厚的亲情。”
“我搞错了？呵呵……亲情……亲情会疯狂地想要和你拥抱，想要和你接吻，想要占有你，想把你压在身下干到你哭着喊我……”
姜希宇说不下去了。
因为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看到姜堰气得浑身颤抖，看到姜堰气得通红的脸和眼眶。
他听到姜堰说：“姜希宇，你别闹了。”
听到姜堰关上门渐渐离去的脚步声。
十八年，十八年来这是姜堰第一次打了姜希宇，也是姜希宇第一次被打之后没有得到哥哥的疼爱。
直到滑过脸颊的眼泪变得冰凉，姜希宇动了动僵硬的手指，缓缓地来到桌前，吃起凉透了的早餐。
凉了的三明治生硬难啃，夹在里面的生菜蔫了吧唧，再来一杯冰凉的牛奶，搅得姜希宇胃里一阵翻天覆地。
姜希宇难捱地趴倒在桌上，把头埋到臂弯里。
姜堰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叫了司机来接，他对刚刚的事感到茫然无措。
他打了姜希宇，他最亲的人，最爱的人。
姜堰扶额，眼睛里满是疲惫。
“滴滴滴！”手机屏幕闪亮。
“小姜，我们谈的那件事怎么样啦？考虑好没有？”
姜堰深吸一口气，一切的一切都太突然了，他不得不对某些决定做出更改。
“周总，我觉得还是先安排我和周小姐见面吧，纸上谈兵总是不尽人意。”
“哈哈哈好！就怕人外人啊小姜。”
姜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
他和姜希宇是不可能的，即使亲吻再过火热，即使抚摸再过温柔。
“喂！姜希宇？姜希宇！”
“嗯？”
“你这两天咋回事？怎么一直这样魂不守舍的？出啥事了？”
“没事。”姜希宇扯出一个笑。
热闹的校园里，大学生们结伴而行，相互谈笑着。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姜希宇脑子里闹闹哄哄。
即使过了一晚，姜希宇还是有点浑浑噩噩。他不知道自己昨天是怎么来的学校，怎么穿着皱巴巴的衣服上了一天课，又是怎么回到家里，闷头就睡。
“真没事儿？有事儿真别瞒着我们啊。”身边的朋友还在叮嘱着，姜希宇胡乱点点头，思绪早又飘远。
不知道哥哥昨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今早姜希宇起床时，屋子里已是空空荡荡。
又或者是……哥哥昨天压根没有回家。
姜希宇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很快又自我安慰——不会的，也许只是自己太冲动了，把哥哥吓到了，哥哥不会离开我的，我没有失去哥哥……
脑海中一片闪烁，停留在姜堰欲哭的表情。他印象中坚强自信、总是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被，终究还是被自己惹哭了。
姜希宇轻叹一声——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他就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嘿！希宇！”学长从远处打着招呼过来，“你怎么样？”
“没事了学长，前天真的麻烦你了，之后请你吃饭。”
“哎，小事小事。”学长拍了拍姜希宇的肩，熟络地聊起来，“今天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风华公司老总的女儿周泽清和思创的姜堰要办宴会，说是要联姻啊。”
“哎，这有什么，有钱人之间的商业联姻咯，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姜希宇的一个舍友说道。
“谁说？那个周泽清有个弟弟在咱们学校，和我好哥们，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能一起进去看看呢！风华和思创诶，名声那么响，那么有钱，一起去宴会上见见世面啊。”
“真假的？这么好？”
“当然真！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多些人多些热闹，希宇你说是不是？嗯？希宇？哎哎！你干嘛去？”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会客室安静的氛围。
是姜希宇的电话，姜堰揉揉眉心，对着面前韵味十足的女人点点头，走出会客室接起了电话。
“小宇……”
“周泽清是怎么回事？你要联姻？什么时候的事？”
“呼……你哪里听来的消息？你……”
“是不是真的？”
“你先听我说……”
“是不是真的！”
姜希宇浑身颤抖，他站在教学楼前怒吼，周围行走的学生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但是姜希宇此刻并不在乎。
“是。”
“……”
“小宇，即使不是周小姐，我也会给你带来一个嫂子，我会和她好好发展，组建一个美好的家庭，让你也喜欢上她。”
“小宇，你爱爸妈，你也会爱你嫂子，也会爱你哥哥我，以后你也会找到你最爱的另一半。上大学了，不小了，要懂事了……”
“嘟——”
电话挂断，只剩下忙音和短暂的震动在手中停留。
“周小姐，希望没有让你等太久。”
“姜先生，今天我也是听我父亲来与您打声招呼，会客室的氛围还是太冷清了，下次我们应该换个地方。”
姜堰点点头，将周泽清送出会客室。
会客室的两杯茶已经凉了，半开的百叶窗间透过的光线似乎比一小时前暗了不少。
姜堰走过去，将百叶窗全部拉起。
不知何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乌云低低得压着，正耀武扬威似的预告着一场大雨的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