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卧室里,两具温热的身体紧紧相拥,景廉收了下巴,靠着直觉轻轻吻了吻谈子磬的额头:“叫我不要抽烟,怎么自己先不以身作则啊?”
“对不起。”谈子磬收紧了双手,将景廉抱得更紧,“我……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但是我们在一起得太突然了。”他将自己埋进景廉怀里,鼻尖抵着对方的胸膛,就这样安心地嗅着景廉身上的味道,“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不急。”景廉的手按在谈子磬脑后,缓慢且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我太心急了,我们慢慢来。”
签售会就在谈子磬生日当天举办。
景廉坐在沙发上等了他足足半个小时,谈子磬才慢慢吞吞地从卧室里出来。
他拉了拉衬衫的领口,站到景廉面前:“这样可以吗?”
夏天天气炎热,谈子磬穿的是他衣柜里为数不多的潮牌短袖衬衫,下面还顺势搭配了一条收腿牛仔运动裤。
“可以啊。”景廉从沙发上站起身,将谈子磬整个人从头看到脚,又从下看到上,“谈老师的衣柜里居然有除了衬衫和西裤以外的衣服。”
他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顺手提起餐椅上放着的那只书包:“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谈子磬扯过安全带系上,扭头看了看放在后座的那只书包,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你怎么知道那只包是我要带的啊?”
“不是去参加签售会吗?”景廉发动了汽车,搓着方向盘驶出车位,右转的时候借着看后视镜的时间瞄了一眼谈子磬,“杜望庸老师的终极铁粉好不容易抢到了去签售会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带点东西让杜老师给签个名呢?”
谈子磬低头笑了笑,从景廉话里话外品出了一股浓重的醋意。再抬头时他扭头大大方方地看向景廉:“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对方没否认,目视前方轻轻哼了一声。
“你带我去看那部电影之前知道杜望庸这个人吗?”谈子磬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身子朝左边扭了扭去看景廉认真开车的侧脸。
他看到对方咬了咬牙:“不知道。”景廉转头极快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我看了网上的简介,他之前不是一直都是些一些现实主义文学的吗?怎么会突然写这样的书,而且还亲自把它翻拍成了电影?”
“不知道。”谈子磬歪了歪脑袋,突然眯起眼睛神秘兮兮道,“不过倒是有很多粉丝解读过他的这本书。大家一致认为这本书类似于他的自传。”
景廉挑了眉:“自传?”
谈子磬点头:“将自己的经历加以文学粉饰后呈现给读者和观众。”
景廉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他在写这本书之前碰到了一个……”他停顿了一下,开始措辞,“一个一夜情对象?”
谈子磬抱着手臂没说话,不否认也不肯定。
景廉借着红灯时间扭头去看他,片刻后摇了摇头。
谈子磬有些懵:“怎么了?”
“我发现原来你的生活不止是教书育人搞科研。”景廉啧了两声,“原来谈老师活得这么八卦呀。”
签售会的举办地就在市中心地区,距离大学城并不远,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就能赶到。
景廉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的时候才刚刚十一点,签售会下午两点正式开始,但周围已经有了不少人。
“先去吃午饭吗?”景廉下车,要去后座拿包,却被谈子磬按住:“下午两点才开始签售会,你现在就提包,也不嫌重啊?”
二人在周围逛了一圈,或许是因为本就是市中心地区,又加上今天还要开签售会的原因,四周吃午饭的地方都被人占满,早早就开始排队等位。
“算了。”谈子磬拉了景廉,“我现在也不饿,我们要不去周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咖啡店,随便吃点什么就好了。”
滨江地区的咖啡店都建在沿江地带,江边一溜排的咖啡店,或许是因为正值午饭时间,咖啡店里并没有什么人影。
谈子磬走在景廉前面,不时低头看着咖啡店门口小黑板上的菜单。
阳光透过遮阳伞的遮挡星星点点地照在小黑板上,看上去温暖而又闲适。
“景廉?”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男声,谈子磬几乎和景廉同时抬头循声看了过去。
就在他们身边不远处的遮阳伞下,一个男人斜靠在木椅上,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一手扶着墨镜镜腿将墨镜向下拉了拉,另一手抬起来朝着景廉挥了挥。
谈子磬有些懵,转头看了看景廉,又转回头来看了看那个陌生人。
“你什么时候回的国?”那男人取下墨镜随手放在桌上,“喝咖啡吗?我请客。”
谈子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人圈住了腰带着走了过去。
他被景廉按着肩膀坐下的时候那男人低头看了看他,随即朝着景廉暧昧地笑了一下:“男朋友啊?”
他长得很好看,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波光潋滟,但鼻梁线条却又偏直偏硬,和好看的花瓣唇组合在一起,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
景廉点了头,俯身去问谈子磬想喝点什么。
谈子磬想了想,说要喝澳白。
那人拉了椅子坐下,看着景廉推门进了咖啡店后将目光投向谈子磬,对着他伸出右手:“你好,郁南昼,景廉在英国留学时的同学。”
“你好,”谈子磬伸手和他握了握,“谈子磬。”
对方下一句话却让他有些傻眼。
“我见过你。”郁南昼收回手,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扭头透过暗色玻璃去看店里等在柜台前的景廉,略一扬下巴,“景廉的钱包夹层里有你的照片。”
谈子磬张了张嘴:“啊?”
“你不知道吗?”郁南昼重新戴上墨镜,对着他神秘地笑了笑,“景廉那时候和他男朋友分手应该也是因为你。”
寥寥几句话,却让谈子磬有些摸不着头脑。
信息量大得有些可怕。
“在聊什么?”转眼景廉已经拿着两杯咖啡用手肘抵着门走了出来。
他将精致的陶瓷杯放在谈子磬面前,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你胃不好,咖啡喝多了可能会难受,所以给你点了中杯。”
谈子磬点了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刚做好的澳白奶泡有些浓密,在上唇处沾了一圈白。
“没聊什么,就随便说说。”郁南昼向后靠在椅背上,懒懒地享受着遮阳伞下温暖的阳光,“你们今天来这儿干什么?逛街?”
景廉摇了摇头:“来参加签售会的。”
“签售会?”郁南昼看上去有些吃惊,上下打量了一番景廉,“杜望庸的?”
还不等景廉答话,他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对啊景医生,你一个理科生整天古板的要死,居然会去看杜望庸那种文绉绉的东西?”
“不是他。”谈子磬有些怕生,但还是小声地答了话,“是我。”
郁南昼扭头看了看他,这才哦了一声:“你是他读者啊。”
三人之间沉默了片刻,郁南昼端着咖啡杯挡了半张脸:“你……都读过他的哪几本书啊?”
“基本都读过吧。”谈子磬笑了笑,“我还挺喜欢他的文字风格的。”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好半天后,郁南昼喝光了面前的咖啡,又绕进店里打包了一杯:“如果你想见他的话,我可以直接带你去后台签名。”
于是,谈子磬在和景廉回去拿了书包跟着郁南昼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后台并且亲眼看到对方将咖啡递给杜望庸,两人还轻车熟路地接了一个吻之后,呆愣在了原地。
“这是我朋友景廉。”郁南昼指着景廉,又指了指谈子磬,“那是谈子磬,他是你的忠实读者。”
杜望庸原本坐在化妆台前做妆发,闻言对着二人笑了一下:“那……需要签名吗?”
直到谈子磬将包里带来的书在杜望庸面前摊开的时候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杜望庸拿着笔耐心地翻开一本本的书,在扉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递还给谈子磬。
谈子磬接过书,依旧有些愣神:“原来《锁浪》真的可能是纪实文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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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啦来晚啦
然后因为四月期中月,有些忙得焦头烂额,有很多pre和论文,所以下次更新应该是在五一期间
给大家道个歉(鞠躬)
还有就是这本文已经开始步入尾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