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江郁忽然有些磕巴:“没、我没听错吧?”
季寻池垂下眼, 语气好像有点可怜:“你要拒绝吗?”
也、也不是。
花江郁感觉整个脑袋烧成一团,加载过热有些运行不畅。
她给季寻池揉肚子,这动作会不会太亲密了?
想归想,可花江郁的手却诚实地已经掀开被子要捂上去了。
季寻池:“等等。”
花江郁一顿。
季寻池该不会意识到什么后悔了吧?
她刚刚迟疑什么?为什么动作不快一点?
花江郁已经预设最坏结果在反思自己了, 就看到季寻池又往上撑了撑身体, 调整一下靠枕的位置, 才满意一笑:“这个姿势方便一点。”
呼。
花江郁不着痕迹地深呼口气。
左手颤颤巍巍地继续往里深, 幸好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被, 不然丢人的左手就要显露在两个人眼前了。
甫一覆上去, 掌心下就是微硬的感觉。
花江郁有些奇怪。
见状,季寻池忍笑提醒:“你摸到我的马甲线了。”
穿过来后她天天大幅度运动, 本来就瘦,又加上有控制饮食,马甲线早就练出来了。
她位置放的不对, 会感觉到硬当然很正常。
花江郁:“……”
她耳根发红,急匆匆地往下走。
这下子覆上了一片平地,找对了地方。
花江郁动作有些生涩地揉着,边揉边抬起头小心地问:“一只手够不够?要不要两只手都捂上?”
一看就是没有经验的发言。
自从季寻池知道了花江郁生理期的毛病,当她生理期来的时候, 只要两个人待在一起,季寻池都会帮她揉着暖着小肚子。
或许她手上的温度无法和暖宝的热度相比,但季寻池知道,相比暖宝,花江郁更喜欢自己这样。
这种无言的默契,里面蕴含的情感, 是心意相通的两个人都jsg懂的亲昵。
而那个时候, 一般也是造成季寻池手酸的另一个原因。
季寻池盯着她, 眼神有种花江郁看不懂的温柔。
虽然不理解,但这不妨碍花江郁在这样心脏频跳的氛围里脸红耳赤。
她努力板着脸说:“要不要你说啊?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季寻池摇头笑:“不要,一只手就够了。手不用一直在一个地方停留,揉着动着,在这片区域打转就行。”
花江郁乖顺地照着她说的一点点去做。
做着做着,她低着头,像是在专注看床单上的花纹,状似随意地问:“为什么你感觉好熟练的样子,是经常给别人做吗?”
哦豁。
季寻池悠悠地盯着她蓬松的发顶,挑了挑眉,这是在试探她?
她翘唇,果断承认:“是啊。”
肚子上的力道有一瞬间前后没有对准。
季寻池笑意加深,“我之前养了一只小猫,她吃完猫粮后,可能消化不良,总是会哼哼唧唧地凑到我身边,翻着白嫩的肚皮想让我帮帮她。”
“我能怎么办呢?那么漂亮的小猫咪,一声又一声的喵叫着,我可舍不得让她自己难受,就慢慢地用手去轻揉她的肚子,一点点地让她舒服起来。”
花江郁脸上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放松。
她指责:“猫和人怎么能一样呢?你这样指挥我也不怕我给你按的不舒服了。”
可这轻声细语的声音与其说是谴责,不如说是纵容的私语。
季寻池扬眉,“没什么不一样的,都一样需要人呵护。”
毕竟此猫非彼猫。
哪里有猫存在呢?只不过是某个人的未来。
“江郁,泫姐她们点的外卖已经——”
房门被推开,见到两个人的姿势,沈月葶没说出口的话就那样停在了嘴边。
她表情僵硬,有片刻的不自然。
“既然你们都醒着,那出来吃点东西吧。”她声音如常,“泫姐她们点的外卖已经到了。”
花江郁:“好,我们马上出去。”
她的手还在被子下轻轻揉着,不觉得被沈月葶注视有什么。
同样的,季寻池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避人的,所以她也没有第一时间起来。
看向房门边的人,她说:“我们两分钟就好。”
沈月葶不自觉地捏紧门柄,“好。”
等她出去后,季寻池掀开被子说:“走吧,去吃算是夜宵的晚饭。”
花江郁顺势将手抽走,脸上看不出半分不舍的神态,但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要重新给你贴上暖宝吗?”
捕捉到重点,季寻池尾音轻扬:“你给我贴?”
花江郁平静道:“要是你想的话。”
那她当然想了!
毕竟是花江郁的亲手服侍,往日里这可都是她干的活!
季寻池当即笑眯眯道:“我想,你来吧。”
说完,她不打一声招呼,一把豪放地掀开上衣,马上就要去褪睡裤。
“你——”
花江郁下意识赶紧扭开脸。
季寻池无辜:“我怎么了?里面穿的有内衬呢。”
她扭回来,果然看到睡裤里面有层薄的内衬。
但是上衣掀起来后是真的裸的。
冷玉似的皮肤上是薄薄的一层肌肉,线条分明的马甲线,看起来劲痩性感。
花江郁发现她左腰侧有颗小痣,特别浅。
在人体中敏感的腰侧点缀上这么一颗和冷白肌肤分明的浅黑小痣,莫名透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诱惑力。
花江郁心中莫名闪现过一个念头——看样子除非是超清镜头,否则拍摄不出来这方风景。
这也意味着,哪怕季寻池掀起衣摆亦或穿上露出腰肢的舞装,除非有人凑的像她这么近,或者超清镜头直接怼上来,否则无人能欣赏到。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花江郁心中砰砰砰地跳。
季寻池低头,看目光黏在自己腰部的某人,想到上个世界的某些事情,眸光闪烁,低语道:“要不要摸一摸?”
……摸一摸?
这充满诱惑的建议让花江郁有些情不自禁地伸出手。
慢慢地,慢慢地,指尖先触碰到了一小点肌肤。
然后是纤长的手指,从上至下,缓慢叠覆上去。
五指并拢,手掌下的每一寸都贴合上去了,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季寻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幽幽提醒她道:“花小姐,摸也摸过了,现在可不可以认真给我贴暖宝了?”
一直掀着衣服很容易受凉的。
花江郁:“!”
她猛地被惊醒,慌张地赶紧收回了不守手德的手。
“这、这就贴。”
声音细弱蚊蝇,头压的仿佛再也不想抬起来。
略显慌乱地贴完两个暖宝后,花江郁也不等季寻池了,转过身就脚步匆匆地出了卧室。
季寻池慢吞吞地在后面调整一下拖鞋,才趿拉着鞋去餐桌了。
最近想开了一点事情,她就忍不住恢复了点曾经的作态,发现花江郁果然还是那个花江郁。
不经逗,一逗就羞赧。
而年轻的花江郁,反应则更青涩可爱。
有种更不藏着掖着的感觉。
想到这,她无声地笑了一下。
人已经坐齐了。
她不假思索地一屁股坐在花江郁旁边的空位上。
陈晓希见她出来就说:“已经超过两分钟了哟。”
季寻池摸上筷子看了一下斜对面专注喝粥的沈月葶,没想到她竟然原封不动地把自己的话转述过来了。
她夹了个小笼包说:“我身体不太舒服,耽误了点时间。”
“身体怎么了?”李姿泫问,“我们回来的时候花江郁说你睡着了,生理期来了,这次特别难受吗?”
季寻池扫了眼旁边埋头吃饭的某人:“有一点,但问题不大。”
她现在的脸色比刚回来的时候好多了,不然最容易操心的队长脸色就不会这么平和了。
李姿泫看向花江郁说:“既然这样,那晚上就需要麻烦我们江郁辛苦一点多关注一下室友了。”
见提到了自己,花江郁抬头,脸上的红晕早已经消失了,“好。”
不用李姿泫说,她也会的。
沈月葶突然开口:“只是生理期而已,没那么夸张吧。”
李姿泫顿了一下。
她之前回来的时候临时助理给她发了个消息,知道了今天季寻池参加的节目里的一些活动。
泡了一整天的凉水,她担心季寻池不止生理期会痛,还担心她会生病。
但显然季寻池刚刚没有直说,李姿泫就默认她不想让大家担心,才有借着生理期之名嘱托的意思。
可就算仅仅是生理期的问题,沈月葶这话也有点生硬了。
季寻池了然沈月葶这是怎么了,因此也没生气,只是说:“就是,只是生理期而已,泫姐,不用太担心。”
李姿泫本想说什么,但对上季寻池仿佛了然的眼睛,只好咽下了剩下的话,说:“没办法,谁让我年龄最大,好像就是操心的命。”
她自嘲地调侃自己。
餐桌上的气氛恢复如常。
见季寻池想要盛粥,花江郁默不作声地起身,接过她的碗帮她盛了一碗。
香喷喷热乎乎的粥被人妥帖地放在面前,季寻池尝了一口,软糯香甜,她笑眯眯开口:“谢谢我的好室友为我做的一切。”
显然话有所指。
里面的意思,懂得人自然懂。
听懂了的花江郁故作平静:“嗯,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