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ve出道两个多月, 慢慢地也有了一些小火花。但是这种热度肯定是比不上前些年选秀还盛行时各个男团女团的火花。
那时候是各种扯头花撕黑料扒资源抢镜头炒剧本，各种八卦事件轮番上演，事情越多火花越多。
也就对比着公司推出的平平无奇顺利出道的男团女团的热度惨淡了。
但热度是一点一点攒的，这两个月五个人近乎是连轴转, 舞台再捡漏, 咖位再小, 无论怎么小透明, 还是兢兢业业地在圈里刷着存在感, 偶尔会有团员因为一些妆造美貌浅浅上个热搜, 赚足一些目光。
但她们五个人还是能感觉到公司在对Five的前景规划上的一些疲软无力。
身在其中的人很能感觉到公司的一些敷衍。
前些天陈晓希在某个路演舞台上跳舞，因为动作幅度过大, 公司提供的廉价粗糙的舞台装都差点撕烂，下台的时候她都是捂着袖口下的，生怕被镜头拍到有人编排什么。
陈晓希愁眉苦脸地说：“听说上头在闹分家。”
李姿泫的表情也不太好。
季寻池也没想到有些事情来的会那么快。
上个月她们还雄心壮志信心满满要闯荡娱乐圈, 这个月公司内部好像要有jsg大动作了，连她们这些小透明都有所耳闻，内心忐忑生怕大神打架殃及鱼池。
可事实上，Five五个小虾米真的被泼及了。
聚星最初是一个家庭式作坊的娱乐公司。
创立者是一对夫妻，还有夫妻两个的一个共同朋友资金入股。
发展十多年, 公司越做越大，但是顶头老板夫妻却在闹离婚加财产分割。
原因是大老板发现丈夫也就是二老板出轨，出轨对象就是当初那个第一个入股的共同朋友。
面对出轨长达近十年的丈夫，事业女强人的大老板当仁不让地选择离婚并争取相应的财产。
看样子聚星会成功被她争取到手。
但Five就很不幸了。
因为它是小三股东搞的新团队。
而在各种传言中，都透露着这样一个信息：大老板十分膈应小三股东，连带着对新女团也不闻不问。
——反正目前砸的那些钱对她而言也是毛毛雨, 不继续付出就好了, 谁还会尽心尽力对待小三搞出来的东西？
沈月葶面色发青：“当时和我同一个练习室的练习生说孙总是难得的有操守的管理层, 不随便潜规则女生，我还觉得挺难得的。”
陈晓希嗤笑：“是啊，他不随便潜规则女练习生，但被老板潜，呕——”
Five五人都支持大老板。
但也很难受现在肉眼可见地即将被放弃的局面。
李姿泫喃喃：“现在就连于姐都不给我们打鸡血了。”
季寻池补充：“公司连咱们白来的热搜都不主动维护了。”
以前花江郁美貌上热搜的时候，公司还会花点钱推一推。
五人面面相觑。
最后季寻池想了想，诚恳地说：“我觉得我们有时间还是需要仔细思考一下以后的路。”
前世她对聚星了解不多，加上时隔几年，这些内里狗血八卦除非考究，否则无从查起。
季寻池只在网上扫过一二花江郁之前发生的事情。
在她的记忆里，当年花江郁的四人团队中，后来只剩下三个还在圈内。
花江郁转到电影赛道奖金拿到手软，沈月葶不温不火地在圈内唱着歌，陈晓希出现在各种跳舞大赛和综艺节目中，只有李姿泫，后来从没听说过这个人，只依稀知道她好像退圈了。
她这话一出，除了花江郁，其他三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重。
最后是于姐打破了一室沉默。
“姑娘们，打起精神来。”于姐拍拍手，“虽然现在形势可能很严峻，但这不还没彻底玩完吗？大家收拾收拾马上赶新的通告啊。”
李姿泫率先站起来，对大家笑了笑鼓舞士气：“走吧，趁着还有工作的时候，努力！”
季寻池和花江郁走在后面。
忽然，她感觉到手指被人碰了碰。
侧头，发现花江郁正在看自己。
看懂她眼睛里的担忧，季寻池安抚一笑：“不用担心我，大不了我就去干老本行。”
老本行？
花江郁严重的困惑一闪而过，但季寻池没有解释，李姿泫已经在前面提醒她们两个走快点了。
这次去录的节目，嘉宾依旧不止她们五人。
站在C位的是最近热度较高的偶像剧的主角，为了宣传，配合节目玩了不少增加主角互动的游戏。
其中最经典的就是最容易触发接吻的咬饼干游戏。
两个人组成一队，面对面站着，一人咬着一个长条饼干的边缘，快速向饼干中间咬动，在不接触对方的前提下留下的最短的饼干条，其中最快最短的一组队伍获胜。
热播剧主角是一队。
季寻池和花江郁是一队。
陈晓希和沈月葶一队。
李姿泫为了照顾队友，选择剩下自己和女主持组成一队。
男主持握着话筒还在强调游戏规则。
花江郁望着季寻池手中的饼干条，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不停地上下抖动。
季寻池注意到了，不过她没有出声安慰。
而是望着这个饼干条莫名发呆。
如果一会儿她和花江郁不小心亲上了，她会不会穿回离婚现场？
她没有询问菠菜系统，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一定会的。
但是，季寻池不太想。
如果不是有这场奇遇，她是不会出现在花江郁出道这年。
更不会出现在花江郁没有踏入电影赛道的阶段。
可她来了。
既然来了，季寻池想，反正最后还是会回去的，为什么不借此机会，陪一陪籍籍无名前的花江郁呢？
虽然现在看不出什么征兆，但万一在团队真的被冷藏的时候，她要是能给花江郁带了帮助呢？
哪怕外力上无能为力，可心灵的安慰也可以。
盯着饼干长条，她默默做了决定。
男主持握着话筒叮嘱：“好，现在参赛人员请做好准备姿势！”
季寻池捏着饼干横在两人中间。
她抬眼，对上花江郁微颤的一双桃花眼。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
口令响起，四组队伍迅速动了起来 ！
季寻池小心地往前挪动。
花江郁同样。
越靠前，她越紧张。
好像这场游戏不止是关乎队伍的输赢胜负，还和别的有关。
快要抵上对方的鼻尖了。
花江郁手心里藏了汗，非常紧张。
鼻尖对上了。
呼吸开始纠缠。
下一秒——
季寻池干脆利落地撤离，拿起旁边搁置的话筒举起对着男主持和观众说，“啊，就差一点就好了，看样子我们是第一个输掉的队伍。”
“啊——”
观众席上一片唏嘘。
男主持惋惜：“要是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花江郁取下还剩下不少的饼干，捏在手中，碎屑在逐渐发紧的力道中簌簌地掉。
很快，别的几组也相继分开。
最后在一片尖叫中，热播剧的两位主角在观众振聋发聩的尖叫中亲上了。
主持举着话筒凑过去，看到两个人分开后不见踪迹的饼干条，笑叹着对观众道：“胜负已经十分明显了对不对？看来我们这个游戏完全不用加赛！”
“对！！”
“不对不对！再来再来！”
还有没看够亲亲的人起哄。
但节目时长有限，主持人很有经验地安抚好观众，开始下一个游戏。
可后来的游戏中，花江郁偶尔会魂不守舍。
脑海里一直放映着季寻池毫不拖泥带水的那个转身。
她认输的态度那么坦荡自如，好像真的是技不如人。
但事实分明不是这样的。
分明她们也是可以继续的。
……她明明能感受到，自己并不反感。
所以，是她反感吗？
淘汰了的花江郁看向玩的热火朝天的季寻池。
回去的路上，花江郁坐在车后排，旁边是昨晚没睡好戴着眼罩补眠的季寻池。
她正看着手机某个论坛里的帖子。
这是花江郁一月前阴差阳错发现的一个论坛，当时是有个贴主发了她和季寻池双人图的图，并配标题“级花CP就是最美的谁赞成谁反对？！！”
她这才发现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会嗑自己和季寻池CP的地方。
现在花江郁正在看的是那个贴主刚发的一个新帖。
8888：[小季你是不是不行？都这样了你竟然还能忍着不亲？！！
今天因为糊五要参加荔枝台的某个节目，楼主也去了，进场前惯例被收手机，提前说好，本帖没图，但一切都是楼主亲眼所见。
节目中途玩经典的要饼干游戏，级花妻妻刚好一队，我TM快激动死了，满脑子幻想地都是她俩马上的亲亲，一想到马上会有两个大美女会亲给我看，我兴奋的都要跳起来了。
前期游戏氛围铺垫的贼刺激贼浪漫，我都准备好了见证级花荧幕前第一吻，但我没想到jxc那么不行，她怂了，饼干还有那么长的时候她松嘴了！！！
jxc！！貌美如花的老婆就在眼前！你怎么忍得了啊！我恨！！
我发誓，我好像看到花失望难受的眼神了，真不是我CP脑，她的眼神好可怜呜呜呜呜]
[卧槽！没亲？？？]
[我不理解，季是什么尼姑庵里出来的吗？这还忍得了？]
[不喜欢吧，可能就是想配合公司炒CP，但并不想真的做什么。]
[楼上的乱说什么？这是CP向贴，不嗑这口的麻烦点叉左键退出谢谢。]
[可是要是喜欢的人在眼前，还是那个游戏很难忍得住诶。]
[可能是我们季为了保护老婆，不想因为这个弄得太明目张胆吧。]
[……额可是现在已经很开放了啊，要是真的亲上了公司也会美死吧，这炒CP的热度不是白来了吗？]
[无语死了，都说了是真情侣怎么还有人揪着炒CP不放啊。]
[所以季为什么能忍住不亲？我就想知道这个。]
花江郁盯着最新回复的一个评论看。
对啊，季寻池为什么不亲她呢？
花江郁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是不是因为妆有点化，近距离看影响什么了？
她下意识寻找着借口。
企图用“借口”去取代上一刻关于“反感”的猜测。
季寻池不反感她。
花江郁在心里告诉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