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池醒来时旁边的人还没醒。
旁边的人缩成一团, 头发披散,掩下了半张精巧夺目的脸,粉唇微润,睡颜正香。她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小片的白皙肌肤上紫红痕迹斑斑, 可见昨晚遭受了多么严重的袭击。
季寻池眸光触及, 喉咙微动, 拉着被子又往上扯了扯, 把她的小片肌肤全部遮盖住, 才觉得头脑清明了些。
她也没想到自己刚传来第一晚就把花江郁给办了。
实在是……
季寻池眼眸微闪。
虽然很想谴责一下自己的良心道德, 可一想到昨晚的缠绵激烈和今早醒来时的精神勃勃,她决定自己还是不发表某些虚伪的言论了。
现在花江郁还没醒, 季寻池才有时间趁机回忆一下这次系统给她搞的世界背景。
这是一个abo世界。
这次系统难得给她设定了一个有钱人背景,原身作为富三代,家中靠着每年的股票分红也算是颇有资产了, 父母不善经营,都有自己喜欢的事业要忙,原身躺着不动每年都有白得的钱可以拿,是只会躺着吃喝玩乐的米虫。
季寻池略一点头,这个背景设定总算没离谱太多了。
她又接着往下回忆。
到了年纪, 原身家里人开始催婚,她还没抗争几回,本家突然发话,让她去联姻。
联姻对象正是花家的三金影后花江郁。
她可以拒绝的,但是一旦拒绝就不能吃喝玩乐了,她每年靠着分红躺平的富三代日子就要结束了。
原身吃不了那个苦, 再加上联姻对象还是个大美人, 虽然只能看不能碰, 她也不算吃亏,没挣扎多久,就同意了。
更何况花江郁也说了,最多五年,如果她另有喜欢的人五年后两个人可以离婚分道扬镳。
两个人的婚姻其实是场有名无实的交易。
花江郁作为Omega的发热期在这两年的成熟阶段发作的越来越频繁,发作程度也一次比一次汹涌,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演戏事业。
她需要和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Alpha标记,再不济,有Alpha的信息素每月定时充做抑制剂缓解也可以。
花江郁为了一劳永逸,再加上洁癖发作,直接选择和匹配度极高的Alpha结婚,让她每月定时配合医生自制抑制剂就可以了。
当然
为了达到她的需求,花家在多重选择下,最后找上了原身。
昨天是原身和花江郁的新婚夜。
她们本来不该发生什么的。
毕竟是场有名无实的婚姻。
但现在这场婚姻交易的第一天晚上季寻池就把它给做实了。
理清思绪,她莫名有一点点心虚。
季寻池思忖了一下,觉得以花江郁现在的性格应该不会太想醒来后自己还在她身边。
她小心捏起被角,蹑手蹑脚地下床,去衣帽间扒拉出一身衣服又小心翼翼地换上然后下楼了。
守在下面的保姆见主人下来,迎上去问:“季小姐,您是想先吃点东西还在再等一会儿直接吃午饭?”
“吃午饭?”季寻池诧异:“现在几点了?”
“上午十一点了。”
季寻池没想到这么晚了,她说:“直接准备午饭吧。”
吩咐完,季寻池就坐在沙发上等。
她感受着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感觉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昨天晚上的发热状况还历历在目,那种燥热难以缓解的感觉仿佛随着记忆的调动又逐渐在四肢百骸里游走,有种要渐渐复苏的征兆。
季寻池吓了一大跳。
她捂着胸口,半响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被花江郁意外泄露的信息素引诱的发.情了,本来这段时间她就属于比较敏感的时期,如果要是有抑制剂还可以忍下去。
但季寻池刚穿来,头脑发蒙,神志不清醒的情况下面对身体燥热的情况本能地去寻找老婆,情.欲上头,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经过昨天晚上那一遭,季寻池这具身体算是彻底被诱发出了发.情期。
昨天晚上的深入交流只是暂时缓解,这两天她估计都会比较敏感。
也不知道花江郁是什么情况?
得益于原身的记忆,季寻池对Alpha的身体有些了解,但是有关Omega的,就知道的少之又少了。
正这样想着,楼梯口突然传来了动静。
季寻池一回头,就看到花江郁面无表情地踩着最后两层楼阶下来。
见到她时,那双动人的眼睛冷的能结成冰。
季寻池理亏在先,扫了一眼厨房里正在忙活的保姆,默默指了指落地窗外:“阳光正好,不如我们去外面晒晒太阳?”
花江郁冷冷地注视着她,虽然没有开口,但跟在了她后面。
找了个藤椅坐下,季寻池望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花江郁,率先开口:“昨天晚上其实不是我的本意,我当时脑子有点不太清醒,冒犯了你,真的很对不住。”
“抑制剂呢?”花江郁声音压抑,“我记得房间里放的有抑制剂,你既然不对劲,为什么不用?”
额……
季寻池表情微妙,实话实说:“……我还不太会。”
这是一个方面的原因。
另一个原因则是在那种情况下见到了花江郁,她自然地就上手了。
掩下心中的默默解释,季寻池神情坦诚地看着花江郁。
不太会?
花江郁面色冰冷,语气嘲讽:“季寻池,你觉得我会信吗?”
季寻池诚恳摇头。
“但事实的真相就是这样。”季寻池说,“我没有撒谎,昨天晚上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经历,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花江郁,发生这样的意外我向你真诚地道歉,如果有什么需要补偿的地方,你可以尽管提。”
怒意到极致反倒平静下来了,花江郁捏着手指,眼神冷冽,嗓音幽冷:“季寻池,你补偿不起。”
正是因为没有和人共度一生的打算,花江郁才会提出和人进行有名无实的婚姻,时间一到各自分开。这样即堵住了花父花母的嘴,又解决了自身的问题,所付出的不过是一些钱财而已。
本该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没想到第一夜就出现了纰漏。
还是这么大的差错!
越想花江郁的眼神越幽暗。
“季寻池,交易前我们曾经开诚布公地谈过,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可以拒绝。可你现在是怎么做的?”她满脸厌恶,眼神嫌恶:“带好你的证件,我们今天就去离婚!”
一想到自己被一个心另有所属的女人碰了,花江郁就浑身发冷。
如果季寻池本身就是个三心二意的惯犯,借发.情一事蓄意接近自己,花江郁心里更作呕了!
尤其季寻池的技艺看起来那么纯熟。
不知道想到什么画面,花江郁的脸色更青了。
等等!
季寻池懵了:“谁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没和花江郁谈过这个话题?
花江郁嘲讽:“我可不记得自己另有个叫‘宝宝’的小名。”
季寻池想起来了。
自己昨天夜里抱着花江郁不撒手的时候仿佛还说过一句“宝宝你好香”。
“你怎么没有?”季寻池反应极快地开口,“实不相瞒,其实我经常在心里模拟叫你宝宝,昨天特殊情况下,情不自禁地就开口唤了出来。”
花江郁:“……”
她瞳孔骤缩:“你在说什么鬼话?”
季寻池眼睫微垂,复又掀眼露出真挚的眼眸,紧接着一双手交叠握上花江郁搭在腿上的手,语气哀哀:“可不可以不和我提离婚,我受不了这两个字,我一点也不想和你离婚。”
花江郁抽手,抽不动。
她咬牙切齿:“季寻池,你在耍什么花招?”
她便宜也占过了,自己顶多当疯狗咬了一把,她还想怎么样?
借着婚姻的名目彻底撕掉伪装想一直把这便宜占下去?
季寻池拨浪鼓摇头:“我没耍花招,实不相瞒,我其实早就注意到你了,心里不知不觉jsg好像就变得在意你了,当我得知你要和我结婚时,虽然是名存实亡的婚姻,但我非常高兴。”
花江郁面如冰霜,明显不信。
季寻池再巧言令色,作为对情绪十分敏感的她也能分辨出先前的她的确对自己没有感情。
现在季寻池这样说,只不过想阻止自己离婚罢了。
见骗不过花江郁,季寻池也没失望。
她眼眸微动,哀怨的演戏表情收敛起来,但手上的力道依然没松开,“好吧,那我实话说,我觉得我现在有点喜欢你了,不想和你离婚。”
花江郁不可置信地看着季寻池。
脑补经历十分丰富的她瞬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由青转红:“不知羞耻!”
前不久刚拍接了个古装戏,虽然这么久早就出戏了,但是情绪上头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带出了点之前习惯性的措辞。
季寻池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点头:“你就当我不要脸吧,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克制我自己,再也不会让昨天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好不好?当然,如果你比较满意我昨天晚上帮你解决发热期的方式,我也不是不能配合。”
她注意到花江郁今天下楼的时候面色红润,虽然板着的脸冷若冰霜,可脸颊处的气色骗不了人。
显然饱受发热期折磨的花江郁昨天晚上也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这样想有点不要脸,但季寻池思忖着这反正是最后一个世界了,她稍微放肆一点也没关系吧?争取这个世界再多探究一些花江郁的不同面。
至于花江郁这个世界会不会喜欢上自己这个问题?
季寻池压根不太担心这个问题。
这几个世界的穿梭,她莫名有种感觉,自己和花江郁这辈子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天作之合。
就像她总是会被不同年龄阶段的花江郁吸引,对方也是。
她们对彼此的喜欢好像就像是灵魂的契约般配。
季寻池甚至还设想猜测过,要是没穿越前自己真的和花江郁离婚成功了,也不代表她们从此就陌路了。
——两个人肯定还会旧情复燃再复合的。
花江郁对她的不要脸震惊到了。
她瞠目,季寻池再接再厉:“你看,现在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人了,肯定会有所防范。而我也保证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再发生昨天那样的意外了。如果你要是踹了我再找别人,先不说信息素匹配度高不高的问题,万一找到了个人渣怎么办?”
她语重心长:“你会呕的想死的。真的,你再考虑考虑吧。”
花江郁:“……”
她不得不承认季寻池说的有道理。
但花江郁还是觉得憋屈至极。
她面沉如水,两个人正陷入僵持阶段,突然一声电话铃响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