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的时候, 季寻池陪花江郁一起出来拍杂志。
花江郁要拍的是国内顶级的四大刊之一,下个月是它们的三十周年庆,本次周年庆的主题是电影系列,所以这个月杂志社邀请了一批在国内影史上举足轻重的艺术家。
花江郁虽然不是艺术家, 但她作为后起之秀, 在影坛上的实绩却毋庸置疑。
因此闲了一个月, 周清仪再次忙碌起来。
今天季寻池是以花江郁助理的身份去陪她工作的。
在家窝了一个月, 表面上看她在休假期没有事情可做, 可实际上季寻池已经连续忙了大半个月, 中间有段时间更是靠咖啡续命。
这次的剧本在下笔前她已经构思打磨了许多遍,简直是费劲了她的心血, 创作前期还是一切顺利的样子,但是到了高.潮部分,怎么写都没有办法达到她的要求。
因此季寻池熬了好几个大夜, 眼睛通红,就是睡不着。
幸好身边还有花江郁陪她,某一天夜里从小区散步回来后,季寻池忽然就突破了那个瓶颈,再次回到书房时, 犹如灵感爆发,一气呵成把折磨了她好几天的高.潮点写过去了。
昨天收完尾,她就把剧本发给汪总了,紧接着埋头大睡,狠狠补了一觉。
然后今天精神抖擞地来陪花江郁出来工作了。
周清仪装模作样道:“既然是做助理,那到时候忙起来了叫你的时候季老师可不要生气。”
季寻池还没有说话呢, 花江郁却忍不住开口:“她是来陪我的。”
言下之意季寻池的工作重点只有她。
季寻池忍不住笑, 配合地点头:“是啊是啊, 周大经纪人,我的工资可是花老师开,只为花老师服务的。”
周清仪瞪了拆台的花江郁一眼,不甘心道:“又不止花江郁有钱,我也可以支付的。”
季寻池苦恼地皱了皱眉:“虽然谁给钱都是可以的,但是很明显花老师支付的报酬周大经纪人给不了呢。”
她眼神里调笑的意味十分明显,一副妻妻间的情趣你懂什么的样子刺激到了周清仪。
“……你们好狠,真是骗狗来杀。”
花江郁瞥她一眼,冷淡道:“我没有承认自己物种是狗的经纪人。”
周清仪:“……”
很好,这不是你感情危机来找我帮忙的时候了?
过河拆桥的嘴脸不要太明显!
花江郁看到她悲愤的表情,没有任何动容。倒是季寻池知道周清仪偶尔戏精的本质,还是配合着她演戏jsg玩。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杂志社。
杂志社这边的工作人员早已经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再加上前两天工作室就在沟通拍摄细节了,所以花江郁和周清仪去到后只是再次确认一下拍摄细节和流程无误后,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转战摄影棚了。
全程季寻池带着口罩,做足了助理的行头。
送水拿衣服,提东西找道具,做的不必专门的助理差。
以至于一直跟着花江郁的小助理要不是确认这是另一个老板娘,真的以为这是那个殷勤的小绿茶来抢自己饭碗了。
看着季寻池细致认真地给花江郁擦汗,小助理叹气:“比不过啊比不过。”
平常她哪敢给花江郁擦汗啊?
虽然她跟着花江郁很久了,但是花江郁不太喜欢别人近她身,更别提自从花江郁结婚后就格外注意和身边的男男女女保持距离,像擦汗这种细致活,向来都是花江郁亲力亲为的。
毕竟有时候片场拍戏演员手上可能有东西或者道具,不方便清理自己都是助理代劳的,但是花江郁却从不这样,一切贴身的事情都是自己做。
她身边另一个工作室的小伙伴闻言偷偷姨母笑:“那当然,工作人员能和老婆比吗?”
她们都是跟了花江郁好几年的人,对于老板的感情状况也算是了解的比较清楚的了,当然,这个清楚指的是和外面不知情的网友比。
小助理赞同地点头:“那确实是不能比的。”
见不远处的人离开了,另一个小伙伴收回视线,和小助理唠嗑:“话说我以前还特别讨厌季老师来着,总觉得她是故意来抱大腿的。”
小助理哈了一声,“我记得你以前是老板的粉丝,有这种心理还挺正常的。”
她的小伙伴摇了摇头,见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两个摸鱼的人,就小声说:“对啊,那时候我觉得老板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任何人都配不上她,谁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小编剧抱得美人归了。”
“当时我就想,这人保准是看上老板在圈子里的地位了,想着抱大腿靠着老板拉自己的资源呢!”
小助理摇了摇头:“其实季老师也很有实力的。”
在没有知道花江郁和季寻池的事情之前,她就有关注过季寻池,当时就觉得这个编剧真的有点东西真会写,尤其是她埋钩子收伏笔的剧情设计,简直太得人心了。
作为悬疑片爱好者,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国内看到这么优秀的剧本了。
小伙伴也点点头:“确实,这点我承认,去年金舞编剧奖如果季老师不是时运不济碰上了圈内泰斗的竞争对手,她早该去年就得奖了。”
作为圈内顶级的编剧奖项,金舞编剧奖的含金量那是实打实的。
只不过编剧相比较演员来说是在幕后,大众的关注度并不是特别高,但并不代表季寻池没有这个实力。
小助理说:“你现在看起来比我更想季老师的粉丝,快坦白招来,什么时候开始嗑的?!”
后面的话季寻池就没有听了。
这两个工作人员不知道她们坐的位置后面正好通着厕所的路,只不过这条路好像有点拐,一般没人从这条路走。
但是今天恰好被今天第一次走这边的季寻池听到了。
周清仪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她手底下的工作人员当着人家正主的面就八卦还被偷听到了,怎么想都觉得脚趾发麻。
季寻池轻笑:“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更别提人家还在夸我,你可千万不要去拆穿我在偷听的事情啊,不然也太尴尬了。”
花江郁嗯了一声,牵起季寻池的手往外走:“走吧,拍摄结束我们去吃饭吧?最近江丽大道那里新开了一家餐厅……”
周清仪扶了扶眼镜,又看了一眼正在摸鱼的两个人,最后也没说什么。
嗯,其实当初她也怀疑过季寻池是不是居心不良,花江郁是不是被仙人跳了。
没办法,任谁当初看花江郁那么上头的样子都会忍不住怀疑一二的。
不过这就没必要和季寻池交代了。
拍摄任务有点重,所以两个人中午并没有时间去那家新开的餐厅,在杂志社解决午餐后,两个人回到它们安排好的休息室去午休。
但是季寻池昨天睡得太多,今天的精神很饱满,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睡意。
花江郁也差不多,毕竟昨天她是陪季寻池一起睡的,两个人现在都不缺觉。
于是两个人就躺在床上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刚刚偷听到的内容。
季寻池就忍不住笑:“我猜你工作室里的人肯定大部分都猜测我当初是不怀好意接近你的。”
花江郁和她肩挨着肩,闻言开口道:“不知道。”
反正那些人怎么想也不会到她面前说的。
“但是周清仪确实这么怀疑过的。”
在周清仪不知道情况下,她名义上的老板花江郁又再一次地把她给卖了。
季寻池一点也不意外:“她不怀疑我才觉得不正常呢,不过你当时怎么想的?能和我说说吗?”
季寻池可不在乎无关人员的心思。她更在意的是花江郁的想法。虽然说时过境迁,再说起以前也没太多参考的意义,但这就是恩爱妻妻的日常,别人是不会懂得。
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说上两天的废话也不会觉得腻歪。
花江郁沉思了一下,抿着唇浅笑道:“其实我那时候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她,就算是你看上了我的资源故意追求我,我也不怕。”
因为她有足够的实力和自信能够拴住季寻池。
最多是会有些伤心罢了。
毕竟真情相待换来的是赤.裸的算计。
但是花江郁是喜欢她的,就绝不会允许季寻池招惹了自己还能全身而退。
这个人,绑也得把她绑到自己身边。
只是她说完那番话,周清仪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冤大头。
想到这,花江郁笑了一下:“还好你不是,你就是单纯地图我这个人。”
怎么说呢,季寻池对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意外。
虽然花江郁没有说透,但她也猜到了。
她自身在圈内有地位,就算哪天地位可能不稳,背后还有傲人的家世,双管齐下,对付当初一个小小的她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不愧是十几岁的时候就懂砸钱要包养人的花江郁。
季寻池揽着她玩笑地问:“如果我当初真的捞一笔就走了呢?”
花江郁团在她怀里,轻声细语道:“我会让你知道,有些生意还是长久做最划算。”
如果季寻池真的这样做了,花江郁会用强硬的手段告诉她,软饭也可以硬喂的。
说完,她表情无害,仰起头轻轻啾了一口季寻池柔软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