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好帅啊?”“哪个班的?”“留学生?”“我们学校有这号人吗?”……叽叽喳喳。
我抬头,看到一个“鸭舌帽”站在门口张望。
我操,尤里克!
他很“听话”地戴着帽子口罩,可那身形已经足够吸引目光,口罩也包不住挺直的鼻梁。
他看见了我,径直向我走来。
“找尤起的?”“帅哥的朋友果然也是帅哥”“喂喂你去找尤起打听一下”……焦点转移到我这儿来了。
我坐在后排边缘,尤里克站在过道,看样子想进来坐着,我不让,站起来,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可以出来的。”
“我没叫你来学校。”
“可是……”尤里克贴近我耳边说,“我想见你。”
噗——噗——我脑袋里的水又烧开了。
“哇尤起脸红了?”“真的假的?”“那究竟是谁?”“早听说尤起是那啥了”“教室里来堵人了,刺激”……一群吃瓜群众,瓜籽儿倒吐得响。
我从不避讳自己的性向,连我爸妈都不管,路人又算哪根葱。这时候上课铃响了,尤里克没有挪动的意思,我不得不敲敲旁边的人:“往里挪点儿。”
里面的人带着探究的眼神,一个挨一个往中间挪,我往里坐了个位置,拍拍边缘那张桌子:“坐吧。”
尤里克挨着我坐下。
老师进来了,我叫尤里克把帽子摘了,戴着也太不尊重老师了。
“哇——”教室里又是一阵惊呼,从后排推到前排,又从前排荡回后排。老师也推了眼镜往这边看。
月白的发色和幽蓝的眼珠露出来,完全是一个从二次元走出来的美男子。不对,本来就是二次元走出来的。
我叹气,决定解释一下,举手站起来:“张老师,不好意思,这是我其他系的朋友,他想听一下我们这边的课,他感冒了,请您别介意。”
大学老师哪儿记得住那么多学生,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根本没必要解释,偏偏尤里克自带光环。
“哦,这样啊。”老师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我觉着吧,有其他学生专门来听课,老师心情多少都会更好,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养眼的帅哥。
老师那关没问题了,我开始思考要不要让尤里克把头发染了。
“喂,尤起。”隔壁座的碰我胳膊,“什么情况?”
我哪知道什么情况,随口胡扯:“我亲戚。”反正听起来都姓尤。
“外国人?”
“嗯,混血的。”
“操,我以为你男朋友呢。”
“其实也没错。”
隔壁座的下巴掉在了桌上,很快又揉着下巴复位:“反正你们又生不出孩子,是不是亲戚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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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克和我一起看一本书,听得倒认真,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遭殃的是我,男神坐在旁边,我听得进去个鬼,一直明着暗着观察他的头发,他的皮肤,他的睫毛……后来我放弃了,睁大眼睛盯着他视奸。
他没上过大学吧,从小就在老爷的宅子里长大,教育应该是接受过,但肯定没感受过这种学习氛围。嗯,被我视奸,被周围时不时瞄过来的眼神打量的学习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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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课去餐厅,书童尤里克帮我抱着书,跟在我后头,我这才觉得自己真的像个少爷。
我让他把书放在餐厅的桌上占位置,又想到他根本不用吃饭,干脆就让他坐着等我。
待我端着餐盘回来,发现自己的位置已经没了。四人桌,三个舍友占了三个位置,正围着尤里克叽里呱啦。
我懒得管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想听两眼放光的舍友对我说了什么,不管他们问什么问题,我都只答一个“滚”字。连答了七个“滚”,三个不识趣的家伙终于圆润地滚了。
我坐下,问尤里克:“我叫你待在酒店,你怎么跑教室里来了?”居然还找到我了。
“我想见你,就问过来了,然后一间一间教室找的。”
一间一间?这可是个大工程,他居然……
我想起自己没给他钱:“你走过来的吗?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他点头:“我感觉你应该很忙,就只是来看看。”
是寂寞了吧。
“尤起,你每天都要这么上课吗?”
果然是寂寞了。
“也不是,周末就不上,平时也不一定是满的。”我说,“今天下午就没课,既然你来了,我们一起去找房子吧。”
“好。”尤里克的应声听起来心情不错。
我迅速吃完饭,带着尤里克到宿舍楼下,叫他等我,我上去放书。
“我不能上去吗?”尤里克目光望着宿舍楼,有些好奇。
男生宿舍楼进出特别容易,我伸手摘了他的口罩:“你跟我上去,在学校里也不用戴口罩。”戴了一上午肯定闷坏了。
“那帽子呢?”尤里克指了下自己的脑袋。
他穿着我的常服,带有一股街头嘻哈风,我很难把他和游戏里那个永远穿着死板西装的面瘫侍从联想在一起。现在的他生动得像一个好奇宝宝。
我笑了笑:“帽子得戴着,至少在学校里,嗯,不上课的时候得戴着,你的发色太特别了。”让他染头发也只是想想而已,这么漂亮的颜色,我可舍不得。
尤里克用双手把帽子又往下压了压,压实了。
听话的样子真的好萌。
我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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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友都还没回来,估计吃完饭集体去网吧开黑了,正好省事儿。
尤里克在狭小的宿舍里走来走去。
“我没见过这种床。”
老爷家哪有上床下桌。
“这么小的桌子上都有我。”
书桌上摆了些立牌贴了些纸片,但不多,多的都收在柜子里,更多的每次回家都带回去了。
“你那么有钱,还住这种小房子。”
大哥,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不。我虽然学习不争气,但我不败家啊。强调,买谷不叫败家,叫娶老公,眼前的人就是现身说法。
“你对你同学态度那样,怎么都还搭理你?”
我态度哪样啊,老公被人盯着围着,还指望我有好态度?我性格又不孤僻,只是心有所属了懒得跟他们扯,搞课题做小组作业的时候,三个更废的家伙还得请我吃饭。
“因为我长得帅,没人会拒绝帅哥。”我说。
尤里克转头盯了我半天。
“干嘛?”他总是面无表情地看我,我心里发毛。
“你是很帅。”他说。
操我肯定又脸红了我哪里禁得起他一本正经地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