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大大咧咧的,虽然看到短信的时候挺不开心的,但是转眼间就把这件事给抛到脑后了,也没怎么在意。
但这两条短信被傅淮看到了。
白晏洗了澡,穿着棉衣棉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傅淮拿着自己的手机,坐在客卧的沙发上,背对着灯光,表情阴晦不明,看着挺复杂的。
白晏用干毛巾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走过去,靠着傅淮坐下,“你看什么呢?”
傅淮垂眸,道:“他有你的联系方式?”
这不是搞笑呢吗,之前姚小木得罪邱骆的时候,还是白晏帮着说好的,怎么可能没有联系方式。
可话到嘴边,白晏想起了什么,他看向傅淮,却见后者虽然表情淡淡的,但眼睛一直都看着自己。
见状,白晏立即道:“之前因为姚小木,所以才有的联系方式,不过我一直都没联系过他。”
傅淮抿着唇,把手机还给了白晏,道:“你知道徐家今天做了什么吗。”
白晏摇摇头,他一整天都在忙工作,哪有时间去打听别人的事情,但傅淮这么一说,白晏直觉感到了不对劲,他问道:“做了什么?”
傅淮道:“徐家对外表态,他们不支持我们在一起。”
白晏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他没想到,徐夏居然会把这件事拿来做文章!?
她凭什么这么做!?
傅淮见白晏是真生气了,也不意外,拉了一下白晏的手,让他重新坐下,然后他又把白晏的毛巾给接过来,亲自给白晏擦了擦头发,淡淡道:“你别想太多,我只是跟你说一声,没生气。”
白晏:“这不是生不生气的事情,等等……这事你父母是不是也知道了?”
傅淮点头,徐夏在短短一天内,到处都跟人说她反对他们订婚的事,他父母不可能不知道。
白晏见状,他垂头丧气的去把柜子里的吹风机拿出来,插上电源后,就开始唿啦啦的吹着头发。
傅淮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白晏的干毛巾,神色莫测。
过了一会,白晏的头发吹干了,他重新回到沙发坐下,心事重重地问傅淮:“那你父母怎么说的?”
傅淮道:“他们很生气。不过,不是生你的气。”
徐夏是出了名的傲慢霸道,傅父跟梁芸丹是很清楚的,而且傅淮也解释过了,所以他们也不会迁怒白晏。
只是……
梁芸丹在得知这件事之后,还专程去了一趟徐氏,结果她坐了将近两小时的冷板凳,期间只喝了一杯温水,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徐夏。
梁芸丹气狠了。
所以她晚上回傅家的时候,就怒气冲冲地把这件事在电话里跟傅淮说了——原本梁芸丹是想去徐氏劝劝徐夏的,结果徐夏倒好,见到不肯见梁芸丹。
摆谱摆的也太大了。
也是因此,傅淮才知道,徐夏在短短一天内,就到处跟人说:她不支持白晏跟傅淮在一起,也不同意他们订婚。
白晏安静地听完傅淮说的话,然后才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傅淮老神在在,“静观其变。”
白晏脑子乱糟糟的,压根就没心思去想傅淮口中的静观其变是什么意思,他沉默了一会,才闷声闷气道:“傅淮,我有点生气。”
傅淮见他一副受气的表情,就心疼了,立即把干毛巾往沙发边一搭,走过去,亲了亲白晏,这才道:“万事都有我,别担心。”
白晏失神了一会,才抬头看着傅淮,笑了一声,笑得眉眼弯弯的,帅气又阳光,“傅先生,你这样说话,很像一位霸总。”
说着,白晏便伸手,揪了揪傅淮的脸,胆子大的不行。
傅淮知道他心里不开心,随着他胡闹了一会,才把人抱在怀里,连着亲了好一会,才道:“那真让你失望了,我可不是霸总。”
白晏眼睛亮亮的,“那你能给我下碗面吗,最好煎一个荷包蛋,再加一根火腿。”
傅淮:“……”
傅淮认命似的站起身,却不忘拉着白晏一起去厨房。
白晏无所谓的,只要不用他做饭就可以了。
烧了一锅开水,把面条丢进去之后,傅淮把冰箱里的鸡蛋跟葱花拿出来,不紧不慢的煎了两个荷包蛋,等面条煮熟了,适量的放进去一些盐跟香油,这才端出来。
一碗清汤面,两个煎的香气扑鼻的荷包蛋,还洒了一些细碎的葱花。
白晏低着头吃了一大口,想起什么,把咬了一半的鸡蛋递给傅淮的嘴边,道:“你怎么没给我放火腿?”
“吃这么多,平时也不爱运动,小心长胖。”傅淮没吃,他今天没加班,肚子不饿,就不会吃东西。
白晏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表示自己无所畏惧。
等吃得差不多了,白晏才斟酌道:“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我母亲她在这件事上很反常。”
确实。
就算徐夏脾气再怎么差,再怎么记仇。
她明知道白晏跟傅淮订婚,不管是对于白晏本人也好,还是对于白徐两家也罢,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可是徐夏却偏偏反其道而行,直接说她不同意这门婚事。
白晏已经是成年人了,他当然不会轻易被父母左右,但是,父母的反对,却总会让白晏心里怪不舒服的。
毕竟,傅淮都闷不吭声的把他家里的矛盾给解决了。
虽然解决办法没有经过白晏的同意。
可现在都即将订婚了,最晚再过半年就该结婚了,这么好的一件事,白晏的母亲居然持反对意见。
白晏忽然生出一股挫败,他看着眼前被吃的精光的面碗,打了一个嗝,道:“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傅淮冷淡的一抬眸,“别这么说长辈。”
白晏不理他,他拿着面碗进厨房,洗了洗,没一会就甩着手走出来,表情凝重,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奇怪,“我明天去问问吧。之前不是说,徐氏的流动资金出现问题了吗,她的反常举动应该跟徐氏有关。”
傅淮垂下眼眸,他没说,只是点头,随便白晏去。
满脑子都在想着是不是因为徐氏出事,所以徐夏这一系列的举动才反常的白晏,并没有注意到傅淮神色的复杂。
如果他注意到了。
白晏应该就能发现,傅淮应该知道原因,但碍于一些事,不好直接跟白晏说清楚,所以等着白晏去查。
……
第三天,白晏前脚刚把陆叔新租的第九层的办公楼层的设计初稿给画出来,然后发给了陆叔公司的那位经理,他知道对方短时间内不会回复自己,于是干脆关了电脑,提前离开公司。
刚刚姚小木告诉他,让他到老对方见面,有事要当面聊。
白晏开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他刚停好车,就见等在楼下大厅的姚小木屁颠屁颠的朝着自己跑来,白晏当即问道:“你查出什么了?”
姚小木点点头,想了想,在白晏期待的目光下,又飞速的摇头。
白晏:“……你到底查还是没查到?”
姚小木也乱了,道:“算是查到了吧。徐氏的流动资金,一个星期之前就已经正常了,似乎是邱家给予的帮助。但是我听说,邱家原本是不打算帮徐家的,毕竟你……你母亲的人缘,确实不太好。”
徐家十年前在回霜城很富有,但十年后,在徐夏掌家的这些年,不仅没有蒸蒸日上,反而还大踏步的退后,早就跌出了回霜城最有影响力的几大富豪家。
白晏道:“你直接说重点。”
姚小木比了一个OK,继续道:“邱家帮着徐家渡过难关之后,其实两家也没什么合作。我问了一圈了,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你把我叫出来干什么。”白晏站在电梯内,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顺手摁下五楼,他好久没打桌球,反正来到来了,先打一局再说。
姚小木左右看看,电梯内只有他们俩,于是姚小木立即道:“昨天有个女的,趁着天黑,挺着大肚子去了徐家。刚巧,我回我外公家,正在阳台看星星,就看到了,还听到徐夏骂沈渊不要脸啊什么的——徐家昨晚可是真热闹。”
……
白晏勐地瞪大眼睛,“你确定?”
姚小木拍着胸脯做保证,他怎么可能说假的。
白晏神色凝重,一句话都没说。
姚小木见白晏一言不发,也不敢打扰他。
下了电梯,两人直接朝着角落的那张桌球台走去,这是他们经常玩的,虽然是角落,但是靠窗,能看到楼下的那条人工湖。
但还没走到,两人就听到有人在他们身后扬声道:“白晏,姚小木,你们俩看到我,怎么连声招唿都不打就走了?”
这声音尖细,带着一丝嘚瑟。
姚小木暗骂一声,“这王八羔子怎么这么快回来?”
白晏面无表情地看着走到他们面前的一个男子,这家伙叫方墨,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年纪,但是男生女相,五官柔和,从小到大靠着这张脸得到不少便利,但是脾气古怪,斤斤计较不说,还爱攀比。
最重要的是。
他总是喜欢跟姚小木,白晏这两人攀比。
所以从小到大,白晏跟姚小木就一直都不喜欢跟这人玩,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