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故意弄坏想制造出一场意外车祸的人是周婷。
她原本只是想动手要白以峰的命,但是却万万没想到,阴差阳错之间,她害死的居然是傅父。
但谁都没料到,在出事的那一瞬间,白以峰的车居然撞到了傅家的车。
在她原本的计划中,白以峰一旦死亡,她就立即让人把证据都销毁的干干净净。到时候,就算有人猜测到车祸是人为的,那也晚了。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傅父一出事,傅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证据全部都找到,然后又报了警。
……
白晏回到白家的时候,梁芸丹跟傅父都已经早就来到了白家,白以峰的脸色阴沉,可能他也没想到,差一点点,在车祸中死的就是他。
白锦飞跟白小曦都坐在角落里,两个年轻人的表情都十分的愕然,而白小曦更是哭的不行。
这对龙凤胎压根就想不到自己母亲居然会是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
白晏站在客厅看了一会,表面看似镇定自若的走到傅淮的身边坐下,在这种场合下,他一句话都不敢说,他甚至不敢去看傅淮的表情。
“难道就因为周婷现在已经被抓进去了,白家就不打算撇清关系了?”梁芸丹言辞凌厉,句句都仿佛一把刀子似的割在别人的心口,她说出这段话之后,充满了恨意的双眼就牢牢地盯着白以峰。
白以峰抿着唇,神情烦躁道:“那我现在能怎么办?事情也不是我做的,我也是受害者。”
“第一:周婷是你的妻子,第二,她想害死的人是你,而不是我的丈夫。”梁芸丹攥紧了手里的包包,她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绝对不允许白家推卸责任。”
白以峰半句话都说不出,过了一会,他才道:“傅淮你说句公道话啊。”
“白叔叔,”傅淮抬头,他冷静的看着白以峰,道,“难道您觉得我父亲的命不重要吗?”
白以峰被噎,他当然知道这件事白家是绝对不可能撇清的了关系的,但是,他只是觉得,这件事不该牵扯到自己,毕竟真凶是周婷,而自己也是受害者。
他道,“那你们说一个解决方案吧。”
白小曦突然开口道,“大家不都是一家人吗,为什么……”
梁芸丹打断她,“小姑娘,你不要这么说。就算白晏真的跟我儿子结婚了,那跟我们姓傅的是一家人的也只是他一个,而不是你们。”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再说,现在只是订婚而已,今后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白小曦脸色一变,她到底是年纪小,刚刚说出那句话已经是她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了,而现在被梁芸丹这么一说,立即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她喃喃道:“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梁芸丹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果然,小门小户的女人就是教不出像样的孩子。
白晏垂下眼眸,一声不吭的。
梁芸丹这番话很是霸道,所以不止镇住了白小曦,她还镇住了刚刚还抱着不想负责的存在着侥幸心理的白以峰。
白以峰也已经彻底明白,在这件事上,他们白家不占理,而且傅家也不会让他心存侥幸。
几个人正打算继续谈下去的时候,傅淮突然开口:“白晏,你先带着他们出去转转吧,待会再回来。”
白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傅淮的侧脸,后者仍是面无表情,他看了一会,才低低的嗯了一声,起身就朝着门口出去了。
既然傅淮不想让他继续听,那他就先出去待着吧。
反正这屋里待着也是憋屈。
白晏走到屋前的草坪,把烟盒拿出来,点燃后,慢慢的抽了一口,手指微微颤抖。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实在是接受无能。
况且,他想不到那个姓周的女人,居然会恶毒到这个份上。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这声音尖酸,带着愤怒:“大哥为什么不去帮着说说话?他让你出来你就出来,你在傅家就这么低声下气吗?”
是白锦飞的声音。
白晏转头一看,白小曦跟白锦飞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前者面无表情,后者表情冷冷的,那眼里满是愤恨。
白晏笑了,他问,“那你觉得,如果我留下来,我该说什么?”
他顿了顿,也不等白锦飞说话,就道,“记住,现在是你们的母亲周婷杀人了,你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向傅家忏悔,向死去的人忏悔,而不是在这里挑我的麻烦。”
没脑子,也不知道白锦飞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可是白锦飞却不肯接受周婷故意杀人的事实,闻言他脸都绿了,颤声道,“你胡说,现在还在调查阶段,我妈妈她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她怎么可能杀人!”
白晏盯着他看了一会,那眼里满是怜悯,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到现在都认不清事实,“傅家拿到的证据已经足以说明她就是故意杀人。你为她辩解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被她害死的人该怎么办?”
白锦飞咬牙道,“别说了,我不信。”
连白小曦都看不过眼了,她拉着弟弟的衣服,“你冷静点。”
然后她又站在白锦飞的面前,倔强的道,“大哥,你既然不肯帮着求傅家人谅解,那就不要再说这些风凉话了。”
白晏垂下眼眸,闻言,只问她一句,“如果死的不是傅淮的父亲,而是你们父亲,你们还会理直气壮的要求别人的谅解吗?”
白小曦愕然,她……不知道。
白锦飞脸上的愤恨也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婷杀人的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们同时也知道,他们母亲原本想要死的人,并不是傅父,而是他们的亲爸爸,白以峰。
……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可事实就是如此。
白晏说完之后,也不想去理会这两人会怎么想,他嗤笑一声,转身朝着大门外面的方向走去,但是走了两步,他察觉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
邱骆就站在隔壁院子,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他见白晏看到自己了,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朝着白晏的方向摆了摆手,他在打招唿。
白晏却脸色微微一沉,邱骆这个人心思很重,傅淮再三叮嘱过他。
所以白晏见状,只是礼貌的朝对方也点点头,然后朝着反方向走去。
……
徐夏刚带着女儿沈沫沫去拜年回来,刚进屋,她就听到女佣说沈渊刚刚回来说是要拿东西,现在正在楼上待着。
闻言,徐夏的脸色骤然大变,年前她就已经让人把沈渊的东西都给丢出去了,怎么可能还会剩什么?
“你怎么能把他放进来?”徐夏怒道。
女佣瑟缩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明所以道:“不是我把沈先生放进来的,他自己有钥匙,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走到楼梯了,我还以为是您把钥匙给他的。”
钥匙?
之前她把沈渊赶出家门的时候,不是已经把他钥匙给收回来了吗,哪里来的钥匙?
想到这里,徐夏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朝旁边的沈沫沫看去,神情严肃,“是不是你把钥匙给他的。”
沈沫沫心虚的移开目光,“爸爸只是回来取点东西而已,您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啊,他都跟我保证了,只拿自己的东西绝对不碰您的东西,您就信他一回吧。”
徐夏瞪她一眼,踩着长靴就要上楼,但是却见沈渊已经黑着脸的下楼。
她脚步一顿,虽然站在楼梯下方,可是气场却强势,“你东西不是早就都给你送出去了吗,你回来拿什么?”
沈渊蹭蹭蹭的下喽,站在她面前,表情气到要扭曲,“是不是你把那块玉藏起来了?”
“什么?”站在一楼的沈沫沫不明所以。
但是没人搭理她。
徐夏冷笑道:“原来是专程回来取花我的钱买的东西。那东西不归你,而且我也送出去了,你死心吧。”
看着她这幅高高在上的傲慢表情,沈渊心中的火气不住的往上冒,“你是不是送给白晏跟傅淮了?”
“猜对了。”徐夏讥笑道,那眼里满是嘲讽,“有本事你就去问他们要啊。”
她断定沈渊肯定不敢的。
沈渊勃然大怒,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我确实不敢,不过,我倒要看看,你那块玉送出去之后,傅家会不会领你的情。”
徐夏撇嘴,“呵。”
“你还不知道吧。”沈渊也不跟她吵,慢条斯理地朝着门外走去,“周婷她聪明反被聪明误,想杀白以峰,结果白以峰的车撞到了傅家的车,死的居然是傅淮他爸!哈哈哈。”
徐夏脸色再次一变,可她却还是下意识地怀疑沈渊说这番话的真假,她咬牙道:
“你胡说。”
沈渊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他回头看她,那眼里满是戏谑,他啧啧道:“我胡说?行行行,那就当我是胡说八道吧。徐总,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