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搭在肩膀上的手指,抠得也越来越深。
突然漆黑的夜,被绚丽的烟花所点亮,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思语再也忍耐不住了,想要把拥挤在喉咙中的旖旎都吐出去时。
俞白曼却笑了起来,她笑得很是开心,很是讽刺。
“顾思语, 你真该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她捏起她的下巴轻声说, “在俗.念的支配下, 那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可真精彩。你的羞耻心呢?你的自尊呢?”
烟花炸裂声音刺破夜晚的宁静,把整个花园都映衬得时明时暗。
顾思语的眼泪夺眶而出,顺势打在了俞白曼的手背上, 温热的温度让她不禁皱了下眉,连心都莫名跟着揪了下。
耳旁传来的脚步声, 也越来越近。
顾思语哀伤的眼神开始慌乱, 一边拉扯着凌乱的衣服, 一边抓着她的手呜咽地哀求着, “姐姐, 求你别让她们看到我这个样子, 我求你了, 好不好?”
看她苦苦哀求的模样,俞白曼有了一丝快慰笑得玩味。
她的手指在她的脸庞游移,像是在抚摸着什么宝物,“或许换个称呼, 我还会考虑考虑。”
顾思语绝望地看着她, 双唇张了又张。
就在此时, 习婕声音传了过来, “湉湉树后好像有人。”
“谁在哪?快出来。不然我们报警了啊!”
俞白曼扭头看了眼,发现那俩人就站在10步开外止步不前,怂得要命。
她轻笑了声,准备回答。
顾思语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如果折磨我可以让你开心,那我满足你。”
话音落下,俞白曼回头看去,就见顾思语她长发蓬散地披散在肩上,手里拎着衣服,几乎□□身.子。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眼神空洞,像是已经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准备走出去。
俞白曼的笑容僵硬住,心脏仿佛被一块大石堵住了。
堵得她发闷,发狂,只觉胸腔有把火要把她烧穿。
为了满足她?
多么荒谬的理论。
这难道不是她自己的咎由自取吗?
俞白曼一把拽住顾思语的胳膊,怒气腾腾地说,“我不需要你来满足,把衣服穿好了,再出来!”
说完就率先走了出去。
习婕二人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立马站直。
彭湉湉更是把手中酒瓶塞入习婕手中,随后装出一副病痛娇弱的样子,“学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还藏到树后去了?”
“最近有点累,所以坐在那休息会。”俞白曼按了按额头,“怎么只有你俩,顾思语呢?”
说话间,彭湉湉已经贴了过来,抱着她的手臂就往事业线里挤。
俞白曼连忙抽手朝前走着。
身后的彭湉湉撇撇嘴,跟上了她的脚步,“我哪知道她去哪了?我这些天都快给她气死了,什么事都做不好,还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到她我就烦。”
俞白曼听这话嘴角抽了抽,不禁佩服起她倒打一耙的本事了。
虽然她人不在别墅,但是在监控里,可是把彭湉湉所作所为看得一清二楚,趾高气扬得哪有现在这副病弱模样。
反倒是顾思语 ,为了照顾好彭湉湉,经常深夜还在查看资料,研究食谱,真的是尽心尽力。
可就算如此,她对顾思语的厌恶丝毫未减半分,甚至在刚刚亲耳听到彭湉湉使唤她时又浓郁了。
俞白曼的视线从彭湉湉身上轻飘飘略过,又重重地飘回到顾思语所藏的位置。
真是天生被人欺辱的命,从不知道为自己反抗一下。
“哦。”俞白曼满不在乎地诋毁着,“她啊,一向如此。做什么事都做不好,唯独撒谎的本事一流。”
“这种人你还留在身边干吗啊。”彭湉湉见缝插针地说,“不如辞了吧。”
俞白曼没理她,“有点冷,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径直离开,根本不管身后的习婕和彭湉湉二人。
顾思语躲在阴影处,目送着她们走远之后才慢慢挪动身子,靠在树干上无声哭泣。
俞白曼说得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着她的心。
她知道自己该反击,该争取,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
因为,她欠她的,永远只有低头认错的份儿。
所以她只能不断在心底提醒着自己。要坚强,不能因为一点小挫折就认输。
她要努力变得更强,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摆布而出卖自己,毫无顾忌地站在俞白曼身旁。
可是俞白曼总会轻而易举地击溃她的心理防线,让她丧失所有信心。
她无助地蹲了下去,环住膝盖蜷成一团,双目无神地注视着脚下的草地,尽量放空自己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
可这糟心的事偏偏会主动找上她。
掉落在地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思语抹干眼泪,捡起手机看了眼来电人,眉头锁了起来。
“喂,什么事?”
她不知道的是,俞白曼就坐在窗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着她挂了电话从树后走了出来。
俞白曼轻笑一声,转身从暗阁的保险箱中取出了一份文件袋。
里面装着一份设计手稿,那是她曾经和秦珂柔一起设计师作品,而此时都安静地躺在文件袋中。
她眼神写满惆怅,轻抚着文件袋,唇角带着苦涩,“秦珂柔,我们该好好叙叙旧了。”
俞白曼深吸一口气,把文件袋丢在床、上,坐在化妆镜前,一边卸妆,一边等着顾思语。
大约等了半小时,紧闭的房门才响起了敲门声。
房门打开,只见顾思语手中端着摆得满满当当的餐盘站在门外。
有清粥小菜,炖好的甜品,甚至就连退烧药和感冒药都备好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有愧的卖力讨好。
俞白曼看着顾思语,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你知道,我是不会吃的。”
顾思语倒是很平静,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我看你咳得厉害,给你炖了枇杷雪梨。你先吃了再喝米粥,再等半小时吃药。”
她一边说一边把托盘中的食物,摆在桌上。
细软的声线,在铃铛声中显得更是好听了。
就连她的背影都在这一刻,都显得格外迷人。
在本想发难的俞白曼心里填满,逐渐溢出。
直到顾思语转身看向她,那张神似秦珂柔的脸颊瞬间撞醒了她。
俞白曼把房门重重关起,略过顾思语走到床边,拿起从彭湉湉那里顺来的黑啤,直接切入主题,“李智阳联系你了?”
指尖轻触着金属拉环,“嘭”的一声,酒被开启。
“嗯。”顾思语也不隐瞒。
应着尾音,她手中啤酒被顾思语拿走,掌心中多了碗温热的米粥,“咳嗽就别喝酒,我帮你喝了。”
她说着就盘膝坐在了床.上,仰头喝了口。
也只是一口,那张小脸就皱巴着,把酒放在了一旁。
俞白曼几不可察地轻笑了下,搅动着碗里的勺子,“他找你做什么?要钱吗?”
米粥散发着诱人的清甜味,挑逗着她的味蕾,口腔开始分泌唾液。
俞白曼控制不住地挖了勺米粥填入口中,她的唇角微微勾起。
有段时间没吃过顾思语做的饭,想不到一勺白粥就胜过了老宅大厨的手艺。
“姐姐何必明知故问。”顾思语苦笑了下,继续说,“我可以帮你完成计划。但是,我有个条件。”
俞白曼手中动作一顿,笑容冻住。
果然,还是想帮男人讨点好处。
口中的粥瞬间没了味。
顾思语又说,“以后我做的饭,你可不准再吐出来了。”
她说得很轻松,可却在俞白曼的心口重重锤了一拳。
顾思语继续说,“我知道你厌恶我,厌恶我的一切。但是健康是你自己的,你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你这样病恹恹的,还怎么报复我。你病了,我还要照顾你。这样你又要欠我人情……”
顾思语絮叨起来,就像个小老太,字里行间除了对她的关心外,字字透露着悲凉。
刺得俞白曼很是难受,她看着她的小嘴一张一合着,逐渐失了神。
小骗子究竟是演技太好,还是真的爱她?
如果真的爱她,又为何为了男人委曲求全?
顾思语被她看得窘迫别过头,“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俞白曼没有回答,只是问了句,“你和李智阳究竟……”
当她的话问了一半。
顾思语突然起身,转头拿着文件袋打断了她的话。
“好了,你快吃,吃完了好好休息。别忘了喝药,我去休息了。”
她甚至不给俞白曼任何再次开口询问的机会,便带着慌乱的铃声,消失在了房间里。
俞白曼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久到手中的温热的白粥透着凉。
她低垂眼眸,盯着碗里已经冷凝的白粥,忽然笑得苦涩,“顾思语,他究竟对你有多重要?提都不能提。”
可还是把顾思语送来的食物都放进了嘴里,嚼烂咽下了肚。
自这晚后,俞白曼少了饭后洗澡的习惯。
她每天照常上下班,顾思语依旧在别墅照顾着借口不愿离开的彭湉湉,以及时常来蹭饭的习婕。
虽然偶有磕磕绊绊,但所有人似乎都不愿打破这份美好。
这天,俞白曼下了班回到别墅,还没进门就看到习婕站在门外。
远远看着她就跑了过来,神色很是慌张,张口就说,“俞白曼,你陪我回家住几天呗。”
俞白曼瞥了一眼,“你又想借钱了?”
“什么呀!我不想借钱。”习婕欲言又止,甚至上手就要拽着她一起走,“哎呀,总之你这几天,要不先和我回去,要不我和你回老宅住几天,总之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俞白曼双眸眯着,她和习婕自小认识,一眼就猜透了她想隐瞒的事。
她推开拦路的习婕,沿着雨花石所铺的路面,疾步走向别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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