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人群中一束目光直接击中了秦珂柔的灵魂。
俞白曼正冲着她微笑, 那种眼神仿佛洞悉了世界万物,看穿了她内心最阴暗龌龊的想法。
秦珂柔猛然打了个冷颤,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她看到俞白曼出现在颁奖典礼的那刻, 内心就有些诧异。
毕竟丢失了手稿,俞白曼的设计团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出三套作品的。
现在她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一场专门针对她, 专门为了整垮她的局。
可惜, 她现在才意识到太迟了。
眼下,她的选择只有两条。
说出真相,承担盗窃他人作品的罪名, 到那时她会被送进监狱。
想到第一种后果,秦珂柔双手紧握成了拳头。
绝对不行!
她不能有案底, 一旦背负罪名。她这辈子都别想成为吕家儿媳了。
和吕家儿媳的身份比起来, 珠宝设计师的身份算什么!
毁了便毁了。
这么想着, 秦珂柔缓慢抬起了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挤出一抹微笑, “没错, 我确实在设计上抄袭了。”
话音落下,全场沸腾了。
“我去……简直恶心死人了!原来真的是剽窃啊?”
“这女人简直恶心透顶了!居然剽窃别人的设计,还拿来参赛,还好今天揭破了!”
“剽窃还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的, 这脸皮可真厚。”
台下鄙夷的声音不断响起。
唯独俞白曼嘴角勾勒出一丝讽刺, 和顾思语轻声说, “你看, 她现在像不像一只垂死挣扎的狗?”
“……”
“可惜,再挣扎都没有用。”
她的话音刚落,几位风尘仆仆便衣警察赶到了现场,朝着秦珂柔亮出了警官证,“秦珂柔女士,接到报案,您于9年前涉嫌偷盗她人作品,请和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听闻这句话,全场哗然,秦珂柔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慌忙辩解,“误会!我没有盗窃!那是诬陷!”
可她的狡辩无济于事,警官已经带着其余几名同伴准备押走她。
在被戴上手铐的那刻,秦珂柔咬牙切齿地看向俞白曼,那模样恨不得撕碎了她。
闹剧随着秦珂柔被带走,终是画上了句号。
而俞白曼委托姬蕙兰提交的作品,不仅斩获了金奖。连带着归还了被秦珂柔偷走的荣誉。
俞白曼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积压在心口的恶气,今天一股脑地全部都吐了出去。
颁奖典礼结束后,俞白曼带着顾思语宴请了姬蕙兰相助后回到酒店。
俞白曼便让客房送来了一瓶红酒,想和顾思语好好庆祝一番。
可当她高举酒杯,准备说话时。
一直沉默的顾思语却率先开了口,“你在很早之前就筹划好了,今天的报复对吗?”
俞白曼愣了下,旋即放下酒杯,“嗯。”
“那么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我了?”顾思语又问。
她的表情平静如湖面,不见波澜,只有眼里透出一点寒光。
俞白曼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曾经,她的确存了用手上的证据,把顾思语和李智阳以诈骗罪送进监狱的心思。
可如今,她有些舍不得这样对顾思语了。
俞白曼起身走到顾思语身后,俯下身子从后抱住了她,轻声安慰着,“别乱想,我不会这样对你。”
听到她的话,顾思语唇角露出讥笑。
“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及你和秦珂柔的十分之一!”顾思语深吸了口气,继续说,“你对曾经的恋人,都能赶尽杀绝到这种地步。”
说完,她挣脱开了俞白曼的怀抱起身看着她,“更何况,你从来都没爱过我。”
顾思语的眼睛很干净,看起来澄澈透彻,像是清晨的晨露,让人不忍欺瞒。
但她的话,却狠狠戳痛了俞白曼的痛处,更是怼得她哑口无言。
她爱顾思语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到顾思语和别人交好,她会嫉妒。
她会难受。
会发狂,会疯癫。
她只知道,顾思语必须留在自己身边。
这究竟是爱,还是占有欲,或者是习惯……
她已经分辨不清了。
可不论是哪种,她永远都不会放手。
俞白曼挪开隔在她们之间的座椅,贴身靠近。
她的双手撑在桌面上,把顾思语禁锢在双臂之间。
被禁锢的人下意识地朝后靠去。
俞白曼唇角露出笑意,脚下一使坏。顾思语重心不稳便半躺在了桌面上。
巨大的动静使桌子晃了下,红酒瓶跟着倒在了桌面上,暗红色的酒液从瓶口泄出。
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不一会儿,红酒洒满了桌面。
而顾思的长发铺散着酒液中,偏着头不敢看她。
俞白曼每靠近一寸,顾思语就朝上窜动一寸。
就这样,二人的双脚均已离开桌面,顾思语也再无退路。
房间内地充斥着令人痴醉的酒香味,也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还是她帖得太近。
总之,顾思语苍白的脸上挂了一抹绯红。
俞白曼看着顾思语,笑着说,“比起爱,我更相信价值。你对我有价值。”
“价值?”顾思语耻笑着说,“什么价值?这张脸吗?”
俞白曼无视了她的问话。
她用手指沾了些许红酒,反复涂抹在了顾思语的唇瓣上。
她的眼神也逐渐变得痴迷和深情,“别拒绝我。”
压着话音,俞白曼吻在了压在顾思语的唇瓣的手指。
“唔……”顾思语拼命躲避着,却逃脱不掉。她的抗议显得微弱无力。
反倒让手指上的红酒,越发浓郁黏稠,顾思语终是吃醉了。
*
M市老城区的一所破旧厂房内。
浑身是伤的李智阳,被一群人流氓地痞吊在了房梁上。
为首的正是刚从看守所放出来不久的刀疤男,他一拳打在了李智阳的肚子上。
李智阳发出一声闷哼,嘴巴里溢出了血腥味。
刀疤男狞笑着,“你特么!老子差点被你坑死!害得我蹲了大牢!”
刀疤男说着,挥起拳头砸向李智阳的另外半边脸颊。
这一拳直接打掉了他的一颗牙。
他忙喊着说,“爷,这件事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啊。我也是受害者,真的!就那个姓俞的老女人,坑了我2000多万,您应该找那个臭biao子算账啊!”
他话音刚落,脸上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我看你是特么的活腻歪了!”
这一巴掌直接给李智阳打蒙了,还没等他想明白。
刀疤男的小弟就拿着手机找了过来,“大哥,先生找你。”
一听“先生”。
刀疤男立马变得尊敬了起来,连忙把沾染在手上的血都擦拭干净,然后才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先生,您有何吩咐?”
也不知电话里的人说了些什么,刀疤男脸上的神情越发地凝重了。
他连说了几声“好的。”后,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让人把李智阳放了下来。
紧接着,又亲自拿了点好酒好菜摆在了桌上,朝李智阳招了招手,“小兄弟,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李智阳一看这架势,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拔腿就要跑。
可浑身是伤终究跑不了多快,刀疤男几个大步就把人按到了地上,顺手拿起地上的麻绳缠在了李智阳的脖子上。
“特么的!本想让你上路前吃顿好的。你既然不识趣,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李智阳瞪圆了眼睛。
他想呼救,但脖子上勒着的绳索将他的喉咙勒的发疼,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想挣扎,可被对方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他只能无助地用脚蹬着地面来表达对活着的渴望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漫天飞舞的灰尘中,他的挣扎也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没了动静,沦为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成为尸体的李智阳,被人吊在自家出租屋的房梁上,伪装成了自杀,他的身边放着一份遗书,还有一沓泛黄的信件。
睡梦中,顾思语的心猛然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她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发现窗户外边已经黑透了,她的额头全都是冷汗。
顾思语抬手抚摸自己的胸口,仿佛这样可以让心跳恢复平稳。
可这种感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随着意识的清醒越来越浓烈。
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
就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她生命中流逝着,而她却对此无力回天的失落。
俞白曼从朦胧中醒来,就看到顾思语站在窗边看着。
她赤足走上前,把人抱在怀中,“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平时顾思语对她的关心都是嗤之以鼻的。
可这一次。
顾思语转过身,抓着她手,情绪激动地说,“我们明天就回国好不好?”
俞白曼皱起了眉,“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不知道!”顾思语抱着头痛苦地蹲着地上,显得很焦躁,“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就想回国!”
她说着又站起了身,“或者,你把手机还给我,让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打给谁?”俞白曼看出了端倪,试探性地问,“是打给李智阳吗?”
让她没想到的是,顾思语并没有否认,她点了点头,“嗯。我现在心慌,脑袋很乱。但我知道他肯定出事了。我求你,把手机还给我,让我给他打一次电话。就一次!”
听着她的话,俞白曼的心猛然坠入了冰河之中。
顾思语竟然会为了给李智阳打电话而求她!
难道在她的心目中,李智阳就那么重要吗?
明明在不久前,她们还那么地亲密!
俞白曼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她的眼底逐渐泛起了红。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出意外的话,(我尽力在保证不拖节奏,且保证剧情线完正的情况下)让我们的俞幼稚,俞总正式迎来她追妻火葬场的生活。
嘿嘿嘿~看我虐不死她!(摩拳擦掌中……)
再次感谢各位小天使的厚爱!!!爱你们么么哒!
号外号外!!
顾思语:“现留言众筹虐俞总,你们想怎么虐她,欢迎留评!我必定完成使命!(ps:我不要换cp,我还蛮喜欢俞幼稚是霸道劲。嘻嘻嘻)”
感谢在2022-10-15 23:52:31~2022-10-16 23:00: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绝地 57瓶;憂殇x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