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拿错了?”
“没有啊。”顾思语回答得很干脆, 几乎是脱口而出。
“是你自己说的,给什么穿什么。”她说着,便把衣服拎起来, 比在俞白曼身上,“尺码正好。这样吧,你以后到我这上班就穿着它。”
俞白曼看着眼前的兔女郎套装,深吸了口气, “顾思语, 你是认真的吗?”
“嗯。”顾思语把衣服塞在她的手中, 笑得格外甜美,“很认真。”
她转身坐在高脚凳上,玩弄着水吧台上的玻璃杯, “你不是说了吗,我让你做什么都愿意。”
她看向俞白曼, 探究地问, “怎么?现在让你穿件衣服, 就不乐意了?”
俞白曼没有说话, 只是眉头皱得更加的紧了。
顾思语见她这样, 哀叹一声, 唇齿间泄出轻笑, “果然,俞总的嘴,骗人的鬼。信不得啊。”说着,她拿起桌上的洋酒倒了杯浅尝着。
俞白曼看了眼手中的衣服。
白色轻薄蕾丝Bra, 连接着滚着白色毛边的黑色紧身连体衣。
想不到, 顾思语还好这口。
老婆喜欢玩, 她又怎么能扫她的兴致。
俞白曼笑了笑, 脱掉贴身衣物,利落穿好兔女郎。
把原本束在脑后的长发弄散,戴好黑色兔耳,指腹按压着唇瓣,在唇角划出一道暗红色印记。
穿戴好后,她走上前从顾思语手中夺过酒杯,将剩余的洋酒一饮而尽。
顾思语顺着她的手臂看了过去。
只一眼,她便拔不开视线了。
顾思语怎么都想不到一向淡漠孤傲的俞白曼,居然真的会为了取悦她,而穿上这种衣服。
俞白曼正巧站在暖黄色灯光下,柔和的灯光仿佛给她加了道滤镜,衬托着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细嫩。
她的身材原本就高挑纤瘦,现在穿着紧身的兔女郎,更显得性感诱人。
特别是那傲人的事业线,正随着呼吸而起伏着。
顾思语的脸颊,不禁泛起了绯红。
俞白曼把她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
她笑着缓步走上前,坐在了顾思语腿面上,藕节般地手臂挂在她的脖颈,“现在还觉得我是骗人的鬼吗?”
她的声音轻佻无比,吐出的热气带着酒气,扑打在顾思语的脸颊。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
顾思语愣神了片刻,随即,喉间滑动着,咽了口唾沫。
她竟然被她迷住了!
不行,绝对不可以这样!
她推开俞白曼,站起身,“你可真骚。”
俞白曼轻笑了声,也跟着起身,“既然这样,我们今天晚上就试试,看谁比较骚。”她说着,再次搂住顾思语的腰。
两具身体重新黏在了一起。
顾思语微怔了片刻,“你放开我。”
俞白曼凝视着她的眼睛,“不放。”
她说着,低下头凑到顾思语耳边轻吹一阵气,“怎么办,我就喜欢抱着你,抱着你做一些能让我们彼此都开心的事……”
顾思语冷哼一声,“俞白曼,你可真不要脸。”
听完她的话,俞白曼并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没错,我就是不要脸。再说了,脸哪有你重要。”
随着话音刚落,俞白曼吃痛喊出了声。
顾思语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她的后背,拽住了她的长发。
俞白曼怎么也没有料到,素日里乖巧的顾思语居然会使这么低劣的手段。
顾思语揪扯着她的头发,“你不要脸,我还要呢。”说着,用力拽着她的长发拉到卧室,“躺着。”
顾思语松了手。
俞白曼整理着凌乱的头发,看了眼2米的大床,笑得意味深长,“我明白了,你想让我躺0,让你反攻是吧?”
她说着便上了床,摆出一副撩人姿势,朝顾思语勾了勾手指,“来吧。”
却没料到,顾思语白了她一眼,转身走到衣帽间里。
片刻后,手中多了部单反相机,以及首饰盒。
她把首饰盒丢给了俞白曼,“戴上。”
俞白曼带着疑惑打开首饰盒看了眼。
首饰设计得很是精美,每一样都融入了夕颜花的元素,但不仔细看又看不出是夕颜花。
整体风格把现代的抽象和古典的东方韵味融合得恰到好处。
她取出首饰一一戴在身上。
“这是你为我设计的吗?”
顾思语对着她“咔擦”拍了一张,“不是,这是为这次展会准备的新品。”
说着,她的脑袋从相机探了出来,“而你现在的工作,就是展示新品,让我拍照片用来做广告封面。”
“什么?!”俞白曼惊坐而起,拽着棉被就盖在了身上,“广告封面?”
顾思语专注于手中的单反相机。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你上次搞砸了我的新品发布会。”
“所以让你这位莱欧珠宝董事长,当新品展示的模特来赔偿,难道不合理吗?”
“再说了,就许你拿我炒CP给莱欧珠宝做营销,就不许夕颜珠宝借你俞白曼的脸打广告?”
俞白曼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而顾思语看她不做回应,继续说着,“这个广告可以让夕颜珠宝成功挤入国际市场。而我把你拍得美美的,你也可以在国际提高知名度。怎么看这笔投资都值得你付出,你应该感谢我不是吗?”
俞白曼用舌尖舔了舔发痒的牙根。
当年她就领教过顾思语这张伶牙俐齿的嘴。如今这张嘴是越发的厉害了。
也更加聪明了。
分明是恨她,恨不得她身败名裂,才会想出这么一招,好让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尽颜面才对。
但这话从顾思语口中说出来,俨然成了一场互利互惠的商业合作。
还真厉害,厉害得紧。
俞白曼深吸了口气,“你就这么恨我吗?就那么想毁了我?”
顾思语抬头望向她反问着,“你说呢?”
她的答案已经写在了眼睛里。
冷漠,讥诮。
俞白曼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很是陌生。那双眼睛再也没有了她所怀念的人。
那一瞬,俞白曼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顾思语:“你不想做也可以。只是以后就请你别再说什么,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的谎话。”
她说着便把相机收了起来,朝着衣帽间走去。
“等等。”俞白曼喊住了她,“不就是几张照片嘛。”
她说话间,已经下了床,走到顾思语身后,双手轻轻缠上了她的腰肢,轻声细语地说着,“只要你开心,随便照。”
这话听得顾思语有些懊恼。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局势,可俞白曼的话里的自信,却让她有些发怵。
俞白曼这人,善阴谋,善人心。
这么轻易就同意这种条件,指不定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
想到这里,顾思语心里更是打起了鼓。但又不敢露怯,否则被俞白曼抓到一丝半点的漏洞,铁定会被她吃得死死的。
她佯装着淡定,“那就你请你摆好Pose。”
闻言,俞白曼松了手,听说照做,回到了床.上。
在闪光灯下,摆出了一个又一个撩人姿势,供顾思语拍照。
半个钟头后,顾思语终于照完了,她收好相机,又从俞白曼身上取下饰品重新装回盒子,走进了衣帽间。
等她收拾好,穿着睡裙出来时,发现俞白曼侧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她本想把人喊醒,赶去客厅睡沙发。
看了眼手表,凌晨3:47分。
没想到居然这么晚了。
再加上俞白曼那满是伤痕的背脊,让她心头一软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顾思语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拿着医药箱回到卧室。
她尽可能地放轻动作,上了床,拿着碘伏消毒棉签,轻轻帮俞白曼擦拭着伤口。
凑近了看,才发现俞白曼的背脊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疤痕印记,想来也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
这童年到底是有多悲惨。
想着她不禁在心里泛起了嘀咕:难怪性子这么古怪。
手下动作越发的轻柔了,俞白曼舒服地轻哼了声。
顾思语的眉梢微挑,心里暗骂一句:死女人还挺会享受的。
她一边想着,一边把手中的棉签放在了一旁,准备下.床去客厅睡沙发。
可还未等她有所动作,俞白曼就转过身将她拦腰抱在怀里,双腿更是如同灵蛇缠上了她的腿。
“放手。”她皱眉。
“别闹,陪我睡觉。”俞白曼的眼睛都没睁开。
顾思语挣扎无果,只好放弃。
俞白曼的呼吸逐渐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熟睡了。
在她的呼吸声下,顾思语也开始犯起了困,关了灯很快睡着了。
待她睡着后,原本熟睡的人却睁开了双眸。
俞白曼唇角翘起,借着月光痴痴地看着怀里的顾思语。
看着看着,她的唇线越发接近她的唇瓣,就要快要碰在一起时,她又停止了动作。
俞白曼想要拿手机,却想起自己的包在客厅里,她习惯性把手探入枕头下,果然找到了顾思语的手机,她取出轻而易举地解锁。
先是打开手电筒,光源对准了顾思语背脊,将她影子打在墙上。又慢慢凑近影子,吻上了顾思语的影子。
拍下了这一刻。
她把照片用邮件的方式发给了自己后,并删掉了所有痕迹。
俞白曼看着手机桌面的VX,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点进去。
又在顾思语装了定位软件后,重新塞回了原位。
次日清早,阳光刺破窗户,洒在床榻上,顾思语翻了个身,醒了过来。
偌大的床,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的心竟有些发空。
手机铃声响起,顾思语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看了眼是俞白曼的电话便接听了。
“喂。”
“小懒虫,醒了啊。我今早有会,所以就先走了。但是我给你做了早餐,就放在客厅桌上了。你记得……”
顾思语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就觉得烦躁,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另一头,俞白曼正坐在车里,话说一半被对方先挂断,还真是头一遭。
她的笑显得有些苦涩。
身边的陆书旖打趣着,“她把电话挂了?还真是无情的女人。”
“嗯。”俞白曼应了声,敛好情绪说,“你们可以查查罗巴米酒店,我觉得这家酒店有问题,说不定会找到突破口。”
陆书旖神情一变,“还有其余的线索吗?”
俞白曼摇了摇头,“暂时只有这些。”
出于私心,俞白曼隐瞒了在顾思语手机上装了定位软件的事。
陆书旖点点头,“好,我马上上报,让他们派人去调查一下。”
“好。”
……
俞白曼回到公司后,从哭丧着脸的周秘书手里接过文件,“怎么这副表情?”
周秘书:“俞总,距离您保证的15天没几天了。董事会的股东坐不住,早早就在您的公司等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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