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边的手机响了。
是专属于顾思语的信息铃声。
俞白曼抹干眼泪, 拿起手机查看着。
短信内容很简短,就一句话。
【我在酒店等你。】
俞白曼盯着手机看了半晌,胸口就像是压了块巨石, 闷得喘不上气。
在此之前,她从未动过放弃的念头,可方才顾思语的表现,让她有些顾虑。
倒不是害怕自己受到伤害, 反而是有些担心起顾思语。
这样一味地沉溺于仇恨中, 像极了曾经不断在痛苦中自我折磨的她。
俞白曼指尖不断敲击着手机边缘, 像是在思考一件极其难解的世纪难题。
最后深吸一口气,在键盘上敲下了两字:【好的。】
发送了过去。
回完消息,俞白曼看了眼时间。
下午3:20分。
这个点, 顾思语不上班吗?
怀着疑惑,俞白曼起身走进浴室, 简单洗了个澡后, 坐在梳妆镜前收拾了一下, 换了套连衣裙, 便驱车赶往了酒店。
她一路轻车熟路地到了顾思语门前。
敲了敲门。
很快, 门便开了。
一股浓烈的酒气冲了出来。
顾思语身穿米色丝绸吊带裙, 一手端着酒杯, 朝她歪了下头,“进来吧。”
说完便转身回到屋内。
俞白曼跟着进屋后,看到地上的酒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自重逢后, 她每回看到顾思语, 她都在喝酒。
犹记得, 四年前顾思语的酒量小到一滴都能醉, 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
俞白曼将手里的包放到沙发上,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酒瓶,“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顾思语笑了笑,语气带着自嘲地说,“以前我劝你戒烟,现在轮到你劝我戒酒了?”
听她这么说,俞白曼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总之别再喝了。”
说罢,俞白曼站直了身子,转身准备把酒瓶放到一旁。
“你只是我的生活助理,凭什么管我喝酒?”顾思语伸手抓住了俞白曼的手臂。
以至于俞白曼手中的酒瓶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俞白曼愣愣地看向顾思语。
顾思语的神色阴郁且冰冷,嘴角噙着讥讽的弧度,目光中透着一股无力感,“这话是不是听着耳熟?”
俞白曼心虚地别过视线。
四年前,面对关心自己的顾思语,她就是现在这种态度,说过一样的言辞。
“呵,原来你记得啊?”
顾思语松开了抓住她的手,转过身去继续倒了一杯红酒,“你知道吗?你刚才那副关心我的姿态,我特别想笑!”
说到这儿,顾思语举起了酒杯,仰头将杯中的液体全数饮尽。
紧接着把酒杯摔在了俞白曼的脚边。
瞬间玻璃破碎,渣滓迸溅了一地。
顾思语踩着玻璃碎片,走到了她的面前。
伸出手一点点将她推到了墙边。
俞白曼全程没有任何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纤细的手指肆无忌惮地扫过自己的眉宇,鼻梁,唇。
顺着脖子,滑落到领口下方。
雪白圆润泛着莹润的光泽。
“那时候,你也把我的真心当成了笑话。对吗?”
应着顾思语的话音。
覆盖在上的温热骤然收紧,痛得俞白曼不仅收紧了眉头,闷哼了一声。
顾思语却好似没有听见一样,双眼已失了焦距,仿佛陷入了某段不堪回首的回忆。
手上的力道也越发的大了。
俞白曼忍痛道歉着,“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顾思语轻笑了下,另一只手够到了拉链。
随着布帘滑落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俞白曼浑身一冷。
也不知顾思语是怕她冷,还是想做什么。
她贴得越来越近,她踮着脚,鼻尖几乎贴在了俞白曼的面颊上。
滚烫的气息混着酒气,喷洒在了俞白曼的皮肤上。
“对不起,就可以让一切回到原点吗?”
她的声音低哑得不行,像是衔了根羽毛,扫过肌肤,痒得厉害。
俞白曼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几下,像是要冲破束缚般。
她深吸了口气,“那你想怎么办?”
闻言,顾思语怔忡许久。
她想怎么办?
“你知道吗?这四年里,我脑海里想的唯一念头就是报复。”
顾思语喃喃低语着,“我想要听你哭着叫我姐姐。我做梦都想要让你尝尝我尝过的苦。譬如这样……”
顾思语咬得毫无征兆。
顿时血腥的味道充斥在鼻腔。
俞白曼吃疼地闷哼一声,痛得她只能用捏紧双拳的方式来抵御住肩头的痛。
伴着时间推移,肩部的痛已经麻木,她的心底竟慢慢衍生出一抹,变.态的兴奋和刺激。
那是一种她从未品尝过得快|感,陌生又熟悉,但又令人心悸。
即使被伤得鲜血淋漓,依旧止不住地沉迷其中。
良久,顾思语缓缓地松了口,看着俞白曼肩膀上渗出的鲜红,勾了勾唇角,“接下来,我想让你尝尝更加难忘的滋味。”
说完,她退了两步转身朝卧房走去。
等她再次回来时,手中便多了一个东西。
顾思语把东西交到了她手中,“俞阿姨,该换你表演了。”
俞白曼看着掌心中的东西笑了下。
顾思语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别告诉我,你不懂。”
“怎么会?”俞白曼把东西捏了捏,“只是我想知道,我这样做了,你就会开心吗?”
“当然。”顾思语脱口而出,“这一天,我可盼了很久,很久……”
俞白曼深吸了口气,“好。我做。”
她的爽快,让顾思语的心猛然一缩。
她看着她,咬着唇努力抑制的表情。
她看着她,逐渐红透了脸,大口喘着气。
她看着她,逐渐软了双腿,倚靠墙而站。
心口却莫名痛了起来。
顾思语双手紧攥着,用指尖不断压迫着皮肉,用疼痛来强迫自己不准心软。
这方法果然有用,满腔的恨意瞬间把心口的不舍压制了回去。
她扭头拿起苹果走上前,对着面色绯红,眼神迷离的俞白曼说道,“我记得你最喜欢刺激了。”
“那我就让你刺激一点好不好?”
俞白曼听不太明白,只觉得口渴得厉害,看着顾思语那双红唇,就想扑上去亲。
奈何脚上实在是没有多少力气,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顾思语见她不应,便把苹果摆在了她的头顶,“可千万别掉了。如果掉了,我可是会生气的。”
会生气?
小语会生气?
听到这句话,俞白曼努力保持清醒,用尽力气保持着身形一动不动着。
顾思语满意地笑了笑,转身拿去起一早准备好的弓箭。
张弓搭箭,瞄准了俞白曼头顶的苹果。
顾思语神情淡漠地说,“我的好姐姐,你可千万别动哟。 ”
俞白曼应声抬头,这才看见顾思语手中拿着弓箭对准了她。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竟然没有为此而感到害怕,反而有些期待,心底升腾起一股兴奋。
眼里的疯狂和迷离来回交替着,她的呼吸和心跳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嗖”的一声。
利箭飞射出去,准确的命中苹果。
苹果啪嗒摔落在地,汁液横流。
顾思语放下弓箭,拍了拍双手,走向她,蹲下身,抚摸着她的脸颊,笑容甜美,“怎么样,好玩吗?”
可就在下一刻,沾着水渍的东西掉落在了脚边,她的手也被俞白曼攥在掌心中。
俞白曼的唇印在了手心中,烫得要灼人。
她的眸子亮晶晶的,带着浓厚的情绪,嘴巴微启,吐气如兰,“嗯,好玩!”
俞白曼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按倒在了地上。
顾思语猝不及防,惊慌地瞪大眼睛,“俞白曼!”
“嘘……”俞白曼伸出食指挡在唇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她的目光痴缠在顾思语的双唇上,“小语我们之间,怎么会有隔阂呢?”
她伸手覆盖在她的双眼上,“我们之间……应该是亲密无间的呀……”
耳畔传来女人温柔缱绻的嗓音,顾思语的瞳孔剧烈收缩着。
她张嘴想要说什么。
俞白曼却吻上了她的唇,亲吻,捻转,汲取她唇间的甜蜜。
像是饥饿已久的野兽,终于嗅到了食物的香气,急不可待地想要夺走她的猎物。
舌尖与舌尖相抵,似在博弈。
“唔……”
顾思语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种束缚。
然而俞白曼却仿佛根本听不见她的拒绝,愈发热切。
她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她们紧紧贴合,彼此之间没有丝毫空隙。
顾思语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剧烈起伏着。
“俞、白、曼!”
这三个字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她用力推搡着俞白曼,然而却被对方牢牢桎梏。
“唔……唔……”
可渐渐地,她的呼吸逐渐和俞白曼缠绕在了一起,就连反抗也变得形同虚设。
甚至开始慢慢回应。只是顾思语的唇边挂着苦涩。
四年了,她以为对俞白曼彻底没了感觉。
可是,眼下她才发现不管时间如何流逝,她依旧无法拒绝俞白曼。
打翻得酒瓶浸湿了地面,俞白曼便拿着毛巾,贴合地面想要把地上的酒水吸入毛巾内。
干燥的毛巾,刚接触地面瞬间变得湿润了起来,甚至淅淅沥沥地滴起了水滴。
俞白曼和顾思语面对面,手拉着手,想要一点点把毛巾里的酒液都挤出去。
可不知道是她们用得方法不对,还是擦地板太过消耗体力,毛巾里的酒液只增不减。
反而因为长时间的反复作用力,蒸发掉了水分而变得愈发粘稠了。
最后,随着她们吃力地低吟声,双双累倒在地喘着大气。
俞白曼看着身侧的顾思语,抬手抹掉了她额间的细汗,“累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30 22:43:04~2022-10-31 22:35: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箭倾心、玖泉、蓝原橘子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