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另一边的医院。
朱言——朱绪堂弟——正在跟他爸无理取闹。
少年双手打着石膏,吃喝拉塞全靠爸妈。
“爸,我要打电话给我哥,你帮我打一下电话。”
“这个点你哥还没起床,你别打扰他,别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天天无所事事,就会给我惹祸。”
朱言向来嘻嘻哈哈惯了,也知道他爸宠他,更加肆无忌惮:“爸,帮我打一个吧,你看我都这样了,我得找我哥给我报仇啊!再说你有我了解我哥吗,我哥可是七点准时晨跑的。”
“别,仇我已经给你报了,别劳烦你哥了。”嘴上说着拒绝,手却翻找起了手机。
“谢谢老爸。”朱言笑嘻嘻道。
朱父看着自己儿子那双手,无奈的又帮忙举着手机。
朱言蹬鼻子上脸:“爸,你把手机搁床上就行了,然后你去买早餐,我想吃炸鸡。”
“哎哟!爸,你别敲我头啊!”
……
“喂,小言?”电话里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
朱言开始卖惨:“哥,我可惨了,我被人打了,哥,你知道的,从小到大只有你能打我。哥~”
“好好说话,别撒娇。”
朱言正色道:“哥,那个狗贼把我胳膊卸了,两条,手指头也差点给我掰歪了,你要帮我报仇。”
“哥,今天来看看我吧!怎么样?”
那口气就像在说,嘿,朋友,下课一起去网吧怎么样?
朱绪笑了:“上个月成绩单发我看看。”
“别啊,哥,你好歹关爱一下残疾人士,再说我一个月没见哥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挂了,一会有时间就去。”
朱言用他的石膏手比了个耶,他哥都这么说了,就是一定会抽出时间看他。朱绪——一个让他又崇拜又敬畏的存在,比他爸妈还亲。
阳春三月。
别墅区住了一户老人,是一对夫夫,闲来无事,在自家院子里种了点花花草草,瓜果蔬菜。
这个季节,油菜花开得正好,朱绪想起助理的话,不由得站在人家门口多看了几眼。
“小伙子是看上了咱家的花了?”
朱绪循着声音看过去,老人戴着眼镜,正在浇水。
“您这花怕是要关不住了。”
“放心,我这没有红杏,出不了墙。”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
走的时候,朱绪拍了一张油菜花的照片,微笑着发到了秦晚秋的微信聊天框,并附文:下次带你看。
手机对面的秦晚秋回了个眨眼的小表情。
秦晚秋的粥也熬的差不多了,他喜欢吃甜,但不知道朱绪是不是喜欢,所以煮了两锅,自己的那一份填满了红的紫的薯。
他也不吃粥,就把里面的红薯紫薯捞出来,就着乡巴佬榨菜吃,鼓着腮帮子,很有意思。
朱绪把他剩下的粥盛到自己碗里。
“你也吃甜吗?”秦晚秋问道。
“嗯。”
接着秦晚秋就从自己碗里捞了几块红薯给朱绪:“分你一点,那我下次都煮甜的。多煮一点。”
“好,一会顺路送你去上班。”
“不用,今天要去医院看一个朋友。”说这话的时候,秦晚秋都不敢看朱绪的眼睛。
他还不想告诉朱绪自己家里的一些事情,虽然他可能多多少少猜到了,毕竟领证那天,他爸妈都没到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己儿子结婚父母却不在场……
算了,随缘吧,想太多也没用,顺其自然好了。
朱绪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另一半对自己太见外了,能怎么办?给他时间呗,等他敞开心扉。朱绪知道秦晚秋心里有事,但他还是想听他主动说。
——
秦晚秋提着果篮,敲响了病房的门。这是一家私立医院,这一层是VIP病房,很安静。这几声敲门声就显得有点突兀了。
“可能是我爸妈来了。”朱言说道。
朱绪放下手里削着的苹果,起身去开门。
然后,秦晚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当然,在朱绪脸上,他也看到了同样的表情。
两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去医院看朋友?”
“你不是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