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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北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凉,就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他终于明白面对钟离洵时那种怪异的感觉从何而来,以及看到那些照片时强烈的熟悉感,不是因为照片中的主人公是他,而是他曾经就看到过。
一切答案呼之欲出,可他却没有勇气面对了。
怎么面对,如何面对,以平常心面对吗?
周文城的死,刘成渊的腺体,刘玉锦的容貌,张岁安的腺体……桩桩件件,叫他如何平静面对钟离洵。每一件事都是因他而起,他是间接行凶者。
刘玉北隐没在黑暗中,单薄身影微微颤抖,神情麻木,一动不动地盯着地板看。
过了很久,他才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失声痛哭。不争气的泪珠顺着指缝滴落,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滩滩小水洼。他如同被丢弃的布娃娃,形单影只,支离破碎。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刘玉北捂住着嘴巴,开始干呕,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吐出的只有那些胆汁。
钟离洵端着中药汤,看见刘玉北难受,把药碗放到一边,快步走了过去,将刘玉北从地上捞了起来。
刘玉北也不挣扎,老实待在钟离洵怀里,只是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钟离洵。
钟离洵把刘玉北抱到桌子那边,腾出一只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冷不丁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喝。”
刘玉北机械性转头,空洞的眼神落到钟离洵身上,声音干瘪没有活力:“我不想喝。”
没有威慑力的眼神,却把钟离洵的心烫了个大窟窿,他端着碗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声音有些干:“那就不喝。”
刘玉北有些意外,没想到钟离洵竟然这么爽快就同意了,大概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虚弱的身体,让钟离洵如履薄冰,他慢慢收紧了环在刘玉北腰间的手,似乎要把人嵌进自己的骨肉。
钟离洵埋在刘玉北的颈间,贪婪的呼吸着刘玉北的呼吸。
刘玉北被他勒的有些难受,小幅度动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钟离洵怀里,都被关了那么久,他不想委屈自己。
结果都一样,还不如让自己好受一些。
“钟离洵,刘玉锦真的在你手上吗?”刘玉北不打算兜圈,直截了当的问钟离洵。
钟离洵没有回答,他却清楚的感觉到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加大的力气,他被勒得喘不过气,惊喘了一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刘玉北以为钟离洵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干哑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响起,“不在。”
“你回到我身边的那一天,我就把他放了。”
刘玉北轻笑,很轻很轻,却拨动了钟离洵的心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玉北竟在钟离洵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卑微,好像在说“不要离开我”。
刘玉北眨了眨眼睛,那表情消失不见了。
“你骗我。”
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刘玉锦是安全的。
他可以离开了。
“嗯。”
钟离洵把刘玉北抱的更紧了,怀里的人就像羽毛一样轻,抱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他越抱越紧,力气越来越大,以为这样刘玉北就不会离开他了。
可是一个人要走,又怎么能留住呢。
晚上,刘玉北和顾宴深取得了联系,两人密谋着不为人知的计划,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最后一步,就要看钟离洵能不能上钩了。
刘玉北打开了顾宴深临走前给他的东西,是一包迷||药。回想起第一次给钟离洵下||药,刘玉北的心不由得一颤,害怕失败。到现在他都不明白,那天钟离洵是如何发现红酒不对劲的。
只是,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刘玉北手心里都是汗,有好几次都抓不稳杯子,险些落到地上碎成八瓣。
他把能用的水杯,在杯沿上都抹了一层药末。
刘玉北坐在那里,看着那些水杯,心里坎特不安。他知道怎么对付钟离洵最好,那些零散的、恩爱的画面,无一不告诉他钟离洵很喜欢他的撒娇。他只要利用好这一点,完全可以搞定钟离洵。
只是他不知道钟离洵到底有多爱他,是不是完全信任他。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刘玉北浑身一僵,他知道那是钟离洵的回来了。
刘玉北双手交叠,眼神四处乱瞟,十分不安,吐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勉强镇静,不然他连坐都坐不稳。
他的腿有些发软,喉结上下滚动,目光落到门那里。
一声、两声……吱呀一声,门被拉开。
钟离洵走了进来,手里一如既往端着熬好的中药。
刘玉北接过汤药,象征性地喝了几口,皱着眉嫌弃道:“不喝了,太苦了,我不喝。”
钟离洵一愣,似乎有些意外刘玉北撒娇似的语气。
良久他才问:“苦?”
刘玉北认真的点头,他知道钟离洵上钩了:“嗯。”
钟离洵长这么大第一次面对这个问题,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刘玉北面前,不发一言,刘玉北都以为他看穿那些拙劣的演技了。
钟离洵清了清嗓子:“吃糖吗?”
“……喝水。”刘玉北捏了一把汗。
“嗯,好。”
钟离洵帮刘玉北倒水。
刘玉北眼睁睁的看着水位线没过粉末,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停乱撞。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来的,目前看来很顺利。
钟离洵把水杯递到刘玉北面前。
刘玉北小心翼翼的试了一下水温,嘴一撇:“烫。”
钟离洵若有所思,刘玉北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亲眼看着钟离洵喝了一口水。
“不烫。”
“哦。”刘玉北喝了一口,很快吐了出去,“还是烫!”
别说,要是冲钟离洵撒娇的话,钟离洵还挺有耐心的。只见他拿着水杯出去了一趟,然后折了回来,水杯已经不烫了,甚至都没再冒热气。
刘玉北在心里替自己捏了一把汗,还好钟离洵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凉。”
钟离洵蹙眉,刚抬起手,就看见刘玉北下意识往旁边躲。躲避的动作显然刺激到了钟离洵,他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温水洒出来不少,还有的流到了地上。
刘玉北咽了一口唾沫,再这样下去他都没唾沫可咽了。
在他以为钟离洵要发火的时候,那人直直栽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刘玉北松了一口气,见人晕过去了,小心翼翼地在钟离洵身上翻找钥匙,翻到钥匙后飞快解开了脚上的铁链。
然后,停也没停留,撒丫子往外跑。可能是太久没有见太阳的缘故,看见太阳的那一刻他竟然觉得太阳有些刺眼,下意识就想躲回房间。
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屋里还有一个恶魔。
他不能回去送入狼口。
按照他和顾宴深的计划。顾宴深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外面等着。刘玉北早就摸清楚了钟离洵院子的出路,直直冲希望的大门跑过去。
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他就看到了黑色、低调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迈巴赫。
他快速跑过去,步伐都轻松了几分,他看见自由在冲他挥手,他露出了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拉开车门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发不出一个声音。
“要去哪啊?”钟离洵坐在驾驶座,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语气森然,“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伸手一把将刘玉北拽了进来,啪嗒一声落锁,干脆利落。
通过后视镜,刘玉北看见了昏迷的顾宴深,他的心忽然停止跳动,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一切都是钟离洵的圈套,而他却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很厉害,连钟离洵都能蒙混过关。
钟离洵启动引擎,目光狠戾地看着面色苍白的刘玉北:“北北真不听话。”
“说走就走,亏我还陪你演这一出戏。”
刘玉北靠在副驾驶,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认命一般:“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了,难道北北不开心吗?”
“看来是我演的不够入戏,没能真的放北北走。”
他说着,还真有些失望。
话音刚落,钟离洵就像疯了一般,疯狂踩着油门,黑色的迈巴赫如离弦的箭,嗖的一下,穿出了百米之外,失控一样,在黑夜中潜行。
跟着钟奚飚过一次车,刘玉北现在还算能适应现在速度,面不改色的坐在副驾驶。
窗外留下残影,模糊不清。刘玉北淡淡地瞥了一眼前方,借着莹白的月光,他的脸忽然变得惨白。
前方是悬崖!
刘玉北不敢抢方向盘,后座上还有昏迷不醒的顾宴深,他可以死,但顾宴深不能,这是个无辜的人。带上顾宴深,只会增加他心里的罪恶感。
“钟离洵……”他开口,声音已然干哑。
钟离洵像是没听见一样,反而加快了速度。
刘玉北瘫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闭上眼不敢看前面的景象,无助地嘶喊:“够了!我不该跑的,我错了,我错了,快停下!停下啊!”
什么时候连自由都成了痴心妄想。
车子猛然停住。
啪嗒一声,不知道是谁的安全带被打开了。
由于惯性,刘玉北往前倾,差一点磕到前面的时候,被钟离洵拽了过去,他双手撑在钟离洵的胸膛,对上那双阴沉可怖的眸子,心有余悸。
钟离洵扯下眼镜随手一扔,直直吻了上去,抢夺那不多的氧气。
刘玉北感觉舌尖发麻,余光瞥到后座上的无辜人,全身又可耻的绷紧,目光无处安放。
感受到他的挣扎,钟离洵抱紧了刘玉北,似乎还有不安分的趋势。
刘玉北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钟离洵。
噼里啪啦,纽扣崩的哪里都是,砸在车窗上,或是座椅上,一片狼藉。
刘玉北开始挣扎,钟离洵只不过稍微释放了一下信息素,他就没了力气反抗,如开化的冰,在钟离洵身上流淌。
钟离洵把座椅放平,温柔地舔吻刘玉北的腺体。
刘玉北无妄的喊:“不、不行……恶心……好恶心……”
他被吓得胡言乱语,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那是张岁安的腺体,他不能被钟离洵标记,恶心,太恶心了。
钟离洵固执的可怕,松香信息素像是疯了一般滋长,弥漫在不大的空间里,霸道的掠夺着刘玉北胸腔内的氧气。
他似乎铁了心要标记刘玉北,圈住刘玉北的手腕,不容拒绝地咬伤了脆弱的腺体。
信息素顺着血液流淌到全身,刘玉北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不是反抗,而是接受,与松香信息素融为一体。他真的成为了可以被标记的Omega。
Alpha信息素势如破竹,顺着血管肆意流遍刘玉北的全身,嚣张地在每一处,每个骨骼缝隙,留下印记。
这标记洗不掉了。
不干净了。
好恶心。
临时标记完成,原本散发着淡淡青柠香的腺体散发出了迷人的浆果香,引人采撷。
钟离洵把人钉在自己身上,不容刘玉北逃离一厘。
虽然不是易感期,但他照样可以去到想去的地方,只是不能终身标记罢了。
没关系,他等得起。
不知道钟离洵什么时候把车窗打开了,刘玉北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如初生的树苗被风吹得乱坠。
钟离洵舔着刘玉北的腺体,眼里可怖的占有欲快把刘玉北吞没,吐息滚烫:“如果这个标记没了,我就会把张岁安挖出来,询问他为什么。”
刘玉北扬起手,气势如虹,落到钟离洵脸上却如抚摸一般。
钟离洵轻而易举抓住刘玉北纤细的手腕,一点点吻着他的指尖,慢慢的将十指吻了个遍。
刘玉北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唯恐惊醒了后座上的人。腌臜事被朋友看到,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钟离洵却像是知道他的心事一般,发了狠,拼了命地撞,逼着他发出声音。
他什么都知道。
是他故意把顾宴深放进去的,如果顾宴深不进去,刘玉北就不会有希望,就不愿意心甘情愿的醒过来。刘玉北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当中,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刘玉北想的什么、做的什么。
刘玉北第一次和顾宴深取得联系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计划,所以那天才会失控,发了疯一样的折磨刘玉北。他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想到刘玉北要离开。
甚至神秘人来找刘玉北的时候,他都在想,如果刘玉北恢复记忆,知道他们从前的点点滴滴,会不会就不会走了。
可是并不是,刘玉北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了。
他给了刘玉北好几次机会,刘玉北都没能好好把握,那就不怪他了。
刘玉北只能是他的。
迈巴赫停在悬崖边,可怜兮兮地随狂风摇摆。
森林传过来几声鸟叫,引擎声再次响起,迈巴赫飞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刘玉北再次醒来,浑身酸痛,目光所及不是熟悉的场景,手上、脚上皆被束缚,活动的空间只能在床上,其他地方根本去不了,甚至说他连翻身这个动作都做不了。
钟离洵走了进来,眼里带着一抹笑意:“这里只要我们两个人,不会有人找到这里,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北北,永远留在我身边吧。”
刘玉北挣扎,铁链撞在床头,哐啷作响,脖颈的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嘶吼:“不可能!你休想!”
钟离洵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Alpha是不是可以让自己的omega提前进入易感期?”
刘玉北还没来得及反应,千倍万倍的松香信息素就把他包裹,密不透风。
钟离洵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他却缴械投降。
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往外泄。
那个腺体被打了属于钟离洵的标记,他的身体就背叛了自己,认钟离洵为第一主人。
多么可笑。
青柠信息素如烟花一样在空气中炸开,流窜至每个角落。
不知什么时候,钟离洵摘了眼镜,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站在一旁,恶趣味地等着某人求饶。
刘玉北绷紧身体,双腿绞在一起,不希望自己露出狼狈、不堪的一面。
他那些小动作被钟离洵收入眼里。
钟离洵轻笑,空气中松香信息素又涨了一倍。
刘玉北彻底崩溃,建起的防线尽数崩塌,盈着水,泛着光的眼眸,痴痴地望向钟离洵。
这会儿,钟离洵要是再当什么君子,那可就是他不行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
顾宴深醒来,脖颈酸痛,忽而想起自己该干什么,抬头却不见熟人,只看见一片狼藉和几滩不明的流动物质。
他又羞又愤。
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咒骂钟离洵。
顾宴深第一时间下了车,他在市区。
刘玉北呢?
依旧在钟离洵手里。
费尽心思绕了一大圈,结果还是绕回原点。
顾宴深咬牙,一拳砸在车上,车头被砸出个大坑。
原地思考片刻,顾宴深随便拦了一辆车,直接杀到钟家宅子,准备大闹一场。
既然钟离洵不义,那就别怪他不顾昔日情分。
钟奚像个小偷似的从正门溜了出来。
顾宴深轻咳一声,四目相接,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钟奚瞥了顾宴深一眼,干脆也不装了:“你来干什么?”
顾宴深咬牙切齿:“找钟离洵,让他还人。”
钟奚说:“我二哥没空。”
顾宴深冷笑:“让开!”
“不让!”钟奚挡在顾宴深面前。
顾宴深盯着钟奚,紫藤萝信息素弥漫在两人之间。
钟奚不甘示弱,两种紫藤萝花香在空中交战。绵密的花香竟也生出群雄纷争的气势,花香中分不清敌我,只闻到忽浓忽淡。一会儿浓香占上风,一会儿淡花占上风。
钟奚的嘴角勾出狡黠的笑,他赢了。
只是没想到下一秒来了惊天逆转,空气中忽然多出第三种味道,硬生生把花香镇压了下去。
钟奚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怎么,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两种信息素……
顾宴深越过钟奚,有些得意:“慢慢想吧,小孩。”
还没走几步,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好意思的看着来人:“伯父……”
钟海昌和钟海盛正在商量事情,看见顾宴深,便道:“来玩了啊。”
顾宴深说:“我上次进了一个有实验室的小院,我有个很重要的东西丢了,可能在那里……想来找找。”
钟海昌若有所思:“等我问问离…西…阿洵。”
钟海盛道:“现在去吧,刚好看看离浔的试验做的怎么样了,听说,他最近在研究腺体移植。”
钟海昌犹豫了片刻,最终道:“好。”
三个人去了钟离洵的住处。
喊了几声没人应,钟海昌直接推开了门,房间里残留着信息素的味道,还有一条银色的链子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这一副场景很难不让人联想什么。
钟海盛道:“这是什么啊……怎么还有两种信息素……好像还有个omega的信息素……大哥,钟离洵也太不像话了!”
钟海昌看了钟海盛一眼,然后关上了房门。
顾宴深道:“既然伯父都看到了,那我也不装了。我的朋友被这钟离洵抓起来了,一直困在这里,昨天我们商量对策,还被您儿子钟离洵截胡了。现在我和我朋友完全失去了联系。”
钟海昌气的手都在抖,咳嗽几声:“混账!太不像话了!”
随即联系了钟御琛。
“阿琛,你告诉我,阿洵的院里是不是有个人!?”钟海昌想起那些天的种种,越觉得自己糊涂。怪不得钟离洵不让人踏进这里半步,原来就是藏着一个人!
钟御琛沉默,显然没想到钟海昌会这么问。
这些沉默,也就变相的承认钟离洵院里确实关了一个人。
钟海昌被气得不轻:“你也跟着阿洵胡来是不是?现在快去给我找人!要是找不到人,你告诉钟离洵,他就不用回这个家,不用认我这个父亲了!”
顾宴深没料到事情这么严重,说:“我只要我的朋友。”
钟海昌说:“好,你先回去,这边有了消息,我会立刻联系你。”
“谢谢伯父,多有麻烦了。”
“谢什么,本来就是我们的错。”
两边的人都加大了搜寻的力度,却毫无所获。一座城就那么大,钟离洵和刘玉北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任何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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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哦,明天可能不更新了,后天更。
临近五一,这几天更的可能没什么规律,有些忙,但我会尽量更。
抱歉,给你们带来了不便[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