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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拉着窗帘,关着灯,没有一丝光亮,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流水一样的时间突然变得很漫长,很难熬。
刘玉北累得手指都不想动一下,甚至连简单的发音都不想说。
钟离洵的力气非常大,每一次都是发了狠,莽了劲,似乎要把刘玉北的五脏六腑搅碎。
刘玉北也不只一次怀疑自己的五脏六腑是否安在。
他现在浑身都是冷汗,破烂的衣服、轻薄的被褥也已经湿透。
可能是嫌碍事,钟离洵把那些叮叮当当的东西全部撤掉了。没了沉重的枷锁,钟离洵便可以为所欲为,擒着刘玉北随便作弄。
刘玉北不是天生的Omega,韧性没有那么好,钟离洵每发狠一次,骨头就响一次,刘玉北疼得浑身痉挛,脸色惨白。
Alpha低下头,亲吻omega眼角摇摇欲坠的泪,试图以此安抚omega。
有什么用……
刘玉北闭上眼,不去看钟离洵眼里的阴沉。
他一直不知道他喝的那些中药有什么作用,直到今天钟离洵强行让他进入易感期,他才真真实实、彻彻底底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改变。
他的躯壳是alpha,腺体是omega。高傲的alpha怎么可能甘愿沦为阶下囚,接受omega信息素的存在。
两种信息素会相互排斥,而中药的作用就是辅助omega腺体,让他的身体接受、适应omega腺体的存在。
事实证明——钟离洵成功了。
他的身体现在很渴望alpha,甚至还会下意识做出迎合的动作。
他现在成了意识上的alpha,身体上的omega,成了不A不O的异类。
时间在推移,人类在进化,为什么还要受这些欲望的支配……不应该是绝对的理智占上风吗。
“北北,你不认真。”钟离洵泄愤似的咬了一下刘玉北的嘴角。
刘玉北回神,血腥味充斥在口腔,鼻腔里是熟透的浆果香,两种味道让他作呕。他下意识抓紧了被单,白色的被单被抓皱,抓烂……
钟离洵忽然发疯,红着眼加速驰骋,汗水顺着腹肌沟壑滑下,没入密不可分的不可言说。
刘玉北被迫扬起脆弱的颈项,露出红肿的腺体,这场刻骨的绞缠才按下了暂停键。
刘玉北快没了半条命,钟离洵依旧精神勃勃,像是打了鸡血。
刘玉北的肚肋微微隆起,像是一个小沙丘,稍微一动还能听见流动物质的声音。
成结过后,alpha不会立刻离开omega的管道腔,要在管道内腔停留半个小时之久。
确保那些信息素被Omega吸收,在omega身体彻底消失,alpha才会主动放开对omega的所有钳制。
他眉头拧成麻花,肚肋的胀鼓感让他极为难受:“滚出去。”
钟离洵轻轻按压刘玉北的肚肋,语气有些无辜又有些无赖:“我出不去了,怎么办。”
刘玉北一阵语塞,也懒得骂他,干脆闭上眼不说话。可能是太累了,就算有个庞然大物杵在那里,他也慢慢阖上眼睛,沉沉睡去。
钟离洵把刘玉北抱紧,在黑夜中,阴沉的占有欲格外瘆人。
刘玉北是被疼醒的,他不是天生的omega,因此,并不能把那些蛋白质彻底吸收。季肋区以下又胀又疼,像是不知道饥饱、一个劲往肚子里塞饭,把自己撑得无比难受的小孩。
只是,他是被逼的。
一只温热的手忽然放在自己的肚子,轻轻的按揉,刘玉北无意识的喃了几声,反应过来是谁的手后,低喃声立刻消失了。
刘玉北冷着脸翻身,躲开了钟离洵的触碰。
钟离洵直接把人抱了起来,让刘玉北靠在自己怀里,蹭着他的腺体,在他耳边厮磨:“北北……”
温暖再次放了上来,刘玉北挣扎了几下,没什么力气,便放弃了,任由钟离洵摆弄。
“北北,你说这里会不会已经……”钟离洵目光灼灼。
“不可能。”刘玉北急着打断钟离洵的话,嫌弃的拿开钟离洵的手,偏头躲开了钟离洵的亲昵。
可能是终身标记完成,知道刘玉北彻底属于自己,钟离洵罕见的没生气,自顾自说:“会不会很像你一样可爱,善良。”
刘玉北眉头紧锁,无法想象他与钟离洵和平相处,照顾小孩的画面,“不会。”
“善良……”他忽然低头,手不自觉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喃喃自语,“像我一样任人欺负吗?”
反应过来,想抽回自己的手,已经晚了。
钟离洵捏住刘玉北的手指,像是把玩什么小玩意:“不会。”
刘玉北喃喃重复钟离洵的话,良久他才抬头看钟离洵,面容俊朗,眉目如画,这样好看的一个人,怎么就能看上他呢……
“你为什么就是抓我不放呢。”
钟离洵吻了吻刘玉北的指尖,也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心事:“你可能不记得了。”
刘玉北恶心的在被子上蹭了蹭被钟离洵吻过的手。
“没关系,我记得,”他与刘玉北对视,又低头吻了吻刘玉北的眼皮,“有一天雨夜,你给我撑了伞。”
还冲我微笑。
那是我第一次在无望的人生中尝到甜头。
如果我不曾见过你,我依旧习惯忍受黑暗。
可是我遇见了……
这些话他没有说给刘玉北听,而是全部写在眼里,如墨化的眼眸此刻闪着细碎的光。
这时候,只要刘玉北抬头,就可以看见足以烫伤人的炽热。
只可惜,刘玉北抬的左手,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眼皮:“你恶不恶心。”
钟离洵很喜欢吻刘玉北,像是得到了心仪的宝贝,爱不释手,怎么亲也不够。两个人就像小孩似的,你来我往,谁也不服谁。
刘玉北仔细想了想,确实没什么记忆了,如果有机会,逃出去之后,他不会再给陌生人递伞了。
钟离洵看着刘玉北的表情,眼里带着盈盈笑意,亲了亲他的鼻尖:“是不是后悔了?”
刘玉北抬起右手擦了擦,下意识回答:“后悔。”
钟离洵竟然没生气,只是咬了一口刘玉北的嘴角。
力气可能有些大,刘玉北的嘴角被咬破了,加上不久前的咬伤,他的嘴巴已经红肿不堪了。
刘玉北想去咬钟离洵,但是想了想,这么和钟离洵一来一回的较量,好像显得自己很幼稚。
他的嘴角不禁沾染上浅然笑意。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钟离洵低头看着刘玉北,格外老实的抱着刘玉北,什么也没做。
他很希望画面就此静止。
但又不希望——他想看到动态的刘玉北。
这是两人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聊天,聊了很多,又不是很多。反正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白天两人心平气和相对而坐,晚上两人抵死相缠,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夫夫。时间久了,刘玉北也分不清自己是被迫还是自愿了。
刘玉北身上的枷锁依旧在,他的身形也日渐消瘦下去,瘦到什么程度,若是有一场大雨,他走过去,身上都会是干的。
卧室门被打开,钟离洵端着一碗瘦肉粥走了进来,刘玉北闻到那个味道就开始干呕,趴在床边吐出一些酸水:“快拿走。”
钟离洵看着极为突出肩胛骨,心里微微一抽,然后端着瘦肉粥退了出去。那股味道消失,刘玉北才感觉好一些。
不一会儿,钟离洵又拿着一根验孕棒走了进来,表情严肃:“北北……”
刘玉北下意识把自己蜷缩起来,不想面对现实:“我不要……不要……我不要……”
这是在一起这么多天,钟离洵第一次强迫刘玉北做不想做的事。
钟离洵在一旁守着结果,刘玉北把在自己藏在被子里,好像这样就可以与外界隔绝。
时间静止了片刻,他忽然听见了加重的喘气声。
继而听见钟离洵颤抖的声音:“北北……”
刘玉北不甘心的闭上眼,手却很诚实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的不该来。
被子忽然被掀开,微凉的唇瓣准确无误的贴上了他的嘴。
他感觉到了不稳的气息以及颤抖的唇瓣。
钟离洵很期待这个孩子吗……
刘玉北闭上眼睛,没有任何动作。
钟离洵也只是浅尝辄止,没有过分的动作。
明明两个人更过甚的都经历过了,这蜻蜓点水般的吻却像燎原的火一样,把两人烧的情难自持。
气氛逐渐升温,达到暗昧、难以自控的程度,就连平时蛮横无赖的松香信息素都变得格外乖顺,任由青柠信息素占据上风。
房间里是烂熟的浆果香,又香又野。
顾及刘玉北腹中的孩子,钟离洵不敢做过分的事,安静地拥着刘玉北。刘玉北双眼空洞,提线木偶似的任由钟离洵抱着。
就连怎么出的门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见到刺眼的阳光那一刻,他就下意识往钟离洵身后躲,看见陌生人的时候,他也下意识寻找钟离洵。被送到医生面前检查的时候,他极其不安,目光四处乱放,只为寻找钟离洵的身影。
看见钟离洵的那一刻,他会觉得无比心安。
医生打趣他:“这么依赖你的alpha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
刘玉北一愣,不争气的眼泪流了出来,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什么时候他这么依赖钟离洵了……明明他是那么讨厌钟离洵的……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配合医生的检查,脑海中却闪过千个万个不该有的念头。
检查报告出来的很快,医生看着那些数据,脸色越来越沉,说:“奇怪,有些数值说明你是alpha,可是你的信息素却是omega……”
看到医生探究的眼神,刘玉北脸色苍白,整个人僵硬在床上,他是什么,他是alpha,怎么会有omega的信息素……他怎么可能怀孕……
刘玉北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问题。
好在医生没有多问,拿着体检报告去了外面,叮嘱钟离洵:“孕夫情绪不是很好,营养数值也不达标……孕激素更是达不到正常水平……如果不好好调养,胎儿极有可能死于腹中。”
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让钟离洵变得狼狈不堪,好久他才接过体检报告,那些简单的数据,突然变得很复杂,变得他不认识了。
医生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回了科室。
钟离洵还没接受这些事,就听见医生冷静的声音:“孕检科,孕夫出现大出血情况,急需手术。”
钟离洵闻声推门而入,看见一把满是血的手术剪躺在刘玉北手心里。刘玉北面色苍白,腹部还躺着汩汩鲜血。
一大滩血在白地板上流动,格外刺眼。钟离洵什么样的场景没见过,这样小的场面,却让他手足无措,浑身冰凉,他愣着,好久才举止僵硬,走到刘玉北身旁。
那红色的血把钟离洵浸染,他怎么也堵不住那个缺口,血越流越多。
一种无力的下坠感席卷全身。
钟离洵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急救室门口等待的,看着鲜红的灯,他竟然有些恍惚,觉得睁不开眼。
他原以为让刘玉北待在他身边,刘玉北就是安全的。
他猜出了神秘人是谁,知道腺体移植实验成功后,神秘人会暂时不会对刘玉北做什么。再加上他自己的私心,他就把刘玉北留在了自己身边。
没想到他还是伤害了刘玉北。
为刘玉北做手术的医生突然走了出来,缓缓道:“病人的血已经止住,胎儿没有保住,病人没有了求生意识,不愿意醒来。”
钟离洵双眼猩红,伸手抓住医生的衣领:“你说什么!?”
医生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边。
钟离洵松开医生,不管其他人的阻拦,径直闯进了手术室。
刘玉北你不能死,死神不要你。
就算你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你是我的。
你的生死只能在我手里,由我决定。
哪怕是到了这一刻,钟离洵也还是固执己见。
钟离洵守在刘玉北身边,目光阴鸷,行为更是偏执的可怕:“刘玉北,你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话,我说过,你死了,我会把张岁安挖出来,把他的骨灰扬了,让他死也不能安生。还有刘玉锦,你死了,他也别想活。”
在手术室的医生都屏息凝神,听着恶魔低语。
钟离洵握着刘玉北的手,依旧不依不饶,“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我说过,我可以抱着你的尸体亲吻,甚至侵||犯。”
语气狂妄又偏执,把那些医生吓得起了一身的冷汗。
滴——
突兀的声音响起,齐刷刷的目光落到心电仪那边。
原本平直的心电图开始有了起伏,一点一点,直到一个平稳的状态。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
僵持的气氛也有了缓和。
在其他人没注意的情况下,刘玉北的眼角落下了一颗滚烫的泪珠。
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
钟离洵小心翼翼的把那道泪痕拂去。
于此同时,钟家也是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
顾宴深知道这个消息后,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并在心里祈祷,刘玉北不要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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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开始追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