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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北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小臂在口中,努力不让自己泄出一点声音。这里是公共场所,人来人往,忽轻忽重的脚步声增加了心里的羞耻感和罪恶感。
他双眼迷离,眼尾发红,看着尽力讨好自己的人。
钟离洵单膝跪着,卖力吞吐,领口的衣扣解开了两颗,刘玉北刚好可以看见一小截锁骨以及若隐若现的腹肌沟壑。
喉间溢出一两声闷哼,强烈的刺激让刘玉北受不住了,仰起脖颈,把自己交代了出去。
钟离洵的喉结上下滚动,然后站起身,咬住刘玉北的喉结,一点点上移,直至把刘玉北细碎的低吟吞入腹中。
刘玉北大脑完全空白,嘴里有一股淡淡的石楠花味,一点都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残留的理智,慢慢思考。
他与钟离洵更亲密的都做过了,但大多数都是钟离洵不顾自己的意愿,不像现在,一味地讨好自己,并慢慢地把主动权交到自己手里。
刘玉北自嘲一笑,钟离洵道歉的方式真特别。
钟离洵松开刘玉北,握着纤细的腰肢,声音低哑,透露着某种倦怠:“北北,你真好吃。”
刘玉北以手掩面,不敢与那灼灼的目光对视。
钟离洵轻轻捏着刘玉北的手腕,看那双美的惊心动魄的眼睛:“北北……”
那双眼里全是自己,这一刻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刘玉北轻说:“我不喜欢这样……”
他没抱什么希望,但是下一秒身上的重量陡然一轻。
钟离洵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眼神晦涩,带着几分隐忍。
他看着他,似乎想看穿他的内心,就差把“不满”写在脸上了。
“你的表情很舒服。”
认真又笃定的语气,让刘玉北噎住,更加无地自容,恨不得来一阵风把他吹跑。
狭窄的隔间有一些不明的暧昧。
一阵天旋地转,刘玉北被钟离洵打横抱了起来,身上盖着钟离洵的外套,还有轻飘的松香味。
再次回到候机厅,刘玉北看见了顾宴深不可思议的眼神。
刘玉北有些窘迫,小声道:“你放我下来。”
软绵绵的声音,没有一点威慑力。
钟离洵不顾刘玉北的意愿,多抱了一会儿,然后不依不舍的将刘玉北放到座位上。
顾宴深见鬼似的眼神看着钟离洵以及他怀抱里的那个人:“你、你不是走了吗?”
刘玉北迷惑:“没有。”
钟离洵轻轻皱眉。
顾宴深问:“那刚刚被我送走的那个人是谁?”
钟离洵不满地看了一眼顾宴深,淡淡道:“钟奚。”
“……”
顿时鸦雀无声。
坐上飞机的钟奚在内心咆哮,他只是披了一层皮,想拖延一下时间,并没有真的想上飞机啊!!谁来救救他啊,他不想远走他乡啊!
二哥!
钟离洵眉心一跳,看着刘玉北不说话。
车里的氛围有些尴尬,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放着好好的副驾驶不坐,顾宴深挤在了后座,挤在了刘玉北与钟离洵之间。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挤在一起的三个人,心说,他有那么可怕吗?三个人都远离他。
可能是气候转暖,营养充足,道路两旁有一些开早的海棠花。
顾宴深轻飘飘瞥了一眼海棠花,长长叹了一口气,倚在后座,悠悠道:“玉北啊,你知道这种的什么花吗?”
之前打发时间的时候,刘玉北看了一些花卉书籍,对一些花卉还是有了解的,但是他不懂顾宴深为什么会这么问:“海棠花吧。”
顾宴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钟离洵,咂咂嘴:“海棠啊,这海棠花可是好花,断肠啊,断肠啊,凄惨,凄惨。”
刘玉北忽然明白了顾宴深意思,海棠花又称断肠花,代表离别、悲恋。顾宴深这样提,无非就是想让钟离洵心里不痛快。显然没什么用,钟离洵压根不管顾宴深,心如止水道:“挺好。”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他的指甲几乎快嵌进了身下的坐垫。
刘玉北屏息凝神,偷偷看了一眼钟离洵,没什么事,才松了一口气。
顾宴深自讨没趣:“无聊。”
然后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一路无言,最后到了顾宴深家里。
不等钟离洵下车,顾宴深就重重关上了车门,并下了逐客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麻烦司机,把这个人带到钟家,谢谢。”
钟离洵握着把手,阴晦的目光盯着顾宴深,无声对峙。
无声的硝烟弥漫,刘玉北连忙把顾宴深拉开,尴尬地抓了抓脸颊:“你先走吧,等我联系你。”
车内,钟离洵慢慢撒开了手,看着刘玉北,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看这一出生离死别,司机有些不耐烦,一脚油门踩下去,载着钟离洵蹿出去百里远。
顾宴深啧了一声,毫不吝啬地评价:“不愧是老司机,真猛。”
刘玉北说:“谢谢你,麻烦你了,折腾了一大圈,又回来了。”
顾宴深说:“还行吧,哦对了,看你和钟离洵,你打算原谅他?”
刘玉北沉默不语。
顾宴深恶狠狠道:“不能轻易原谅,懂吗?他是如何对你,你就应该如何还回去。”
刘玉北点头。
顾宴深叹了口气,知道刘玉北狠不下心,和刘玉北一同回了家。
他摸了摸鼻子,感觉忘了什么事。
刘玉北刚踏进客厅,一个庞然大物就冲过来抱住了他,“对不起。”
刘玉北有些茫然,拍了拍叶淮熙的肩膀:“没事,我这不是都回来了吗。”
这是刘玉北第一次看见叶淮熙掉眼泪。
“都是我,如果不是我拉着你参加婚礼,你就不会遇见后面的事情了。”
刘玉北笑了笑:“没事,我没事。都过去了。”
顾宴深哼了一声:“矫情不矫情,都给我睡觉去。”
叶淮熙白了顾宴深一眼,不听他的鬼话,继续与刘玉北谈话。刘玉北就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叶淮熙今天的话格外多。到最后,刘玉北听得都昏昏欲睡了。
叶淮熙轻手轻脚地找了一条毯子盖在刘玉北身上,准备安静的离开这里,又依依不舍的看着刘玉北喃喃自语:“谢谢你。”
转身要走时,被倚在门框上的顾宴深吓了一跳。
“你走路怎么不带声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容易出人命?”
顾宴深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眼泪:“真的要走?”
叶淮熙反问:“留在这里干嘛?等着看云檀如何子孙满堂,享天伦之乐吗?”
顾宴深低低地笑了一声,让叶淮熙头皮发麻,“行,有事联系。”
叶淮熙伸出拳头,自以为很帅气地和顾宴深怼了一下:“也谢谢你。”
顾宴深轻笑:“客气。”
单薄又狼狈的身影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顾宴深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被司机带回家的钟离洵,黑着脸下了车。
回到自己的小院后,他看见了坐在石椅上昏昏欲睡的贺浔。
刘玉北逃跑这件事,虽是贺浔帮忙,但贺浔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他没理由责怪。
钟离洵回屋拿了条毯子,准备给贺浔盖上,谁知道刚靠近,贺浔就醒了,一脸担忧的看着钟离洵,眼里带着一些愠色,“阿洵,你说实话,你去干什么了?”
钟离洵不说话,也落实了贺浔心中的猜想,不自觉加重了语气,“是不是去找那个Omega了?”
贺浔说:“别再耽误人家了,你看看那么好的一个人,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
不知道哪句话触犯了钟离洵的逆鳞,他冷笑了一声,讥讽:“那我呢?您对刘玉北都如此心疼,钟海盛虐待我的时候,你在哪里看着!?”
他抓住贺浔的胳膊,面目狰狞,吼着质问。
贺浔被钟离洵吓到了,愣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
钟离洵在发疯的边缘游走,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拉开了与贺浔的距离,哑声:“您走吧。”
贺浔还想说什么,又被钟离洵红着眼吼了回去。贺浔深深看了钟离洵一眼,只好作罢。
小院重回安静,钟离洵慢慢地向实验室走。不多时,就折返回来,手里俨然多了一瓶未开封的啤酒。
他本来不想喝的,实验室的东西能砸的已经砸完了,他没地方发泄了。
钟离洵坐在石椅上,喝了一口从未喝过的啤酒,有些苦。
清辉洋洋洒洒,一路飘散,最后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树影成双,人影为单。
钟离洵有些颓然,摘下眼镜趴在石桌上,神情竟也多了几分破碎,只不过只有月亮看见了。
纹身那处竟有些发疼,钟离洵想,幸亏只给北北纹了一个字。他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眼里已经有了分明的醉态。
他记得北北说的话。
记得北北说不喜欢。
北北……
钟离洵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又闷又疼,就算被钟海盛殴打虐待,都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他这是怎么了……钟离洵有些恍惚,他好像看见刘玉北了,刘玉北在笑,还给了他一颗甜得掉牙的糖。
他痴痴的笑着,把手伸向空中,试图握住刘玉北的手。
夜越来越深,到最后月亮也消失了。
钟离洵依旧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像一座一动不动、精雕细琢的雕塑。不知过了多久,他拿着完好无损的瓶罐,摇摇晃晃地往实验室那边走。
十几架无人机同时出动,划破天际线,与风同行。这些东西是钟离洵这些年研究出来的全部家当。
无人机的声音嗡嗡响了一夜,扰得全市星民不得安睡。
只是,当人们一觉醒来,整个临安市都变了——
一夜之间,市里的海棠花都死了,枯萎的花瓣飘得满大街都是。枝干被拦腰截断,孤零零躺在垃圾桶里,剩下可怜巴巴的主干,一眼望去倒有些丑陋的滑稽。
道路两旁种上了含苞待放的玫瑰。要知道海棠花可是临安市的市花,这么做无疑不是公然与星际政厅作对。
不止星际政厅,就连全市人的都在想,到底是谁那么大的手笔,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把整个临安市的花换成了玫瑰。
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开满了娇艳欲滴的玫瑰,那是一个人在向另一个人表达燎原的爱意。
南下的风助长燎原之势,带着花香,越过山,跨过海,让所有人知道这疯狂又震慑人心的爱。
轰轰烈烈,生生不息。
只有刘玉北知道,种玫瑰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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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奚:终有一个人要为这个伟大的爱情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