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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逐步回到了正轨,越来越顺畅。明明什么都不少,他却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刘玉北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心烦意乱的看不下去一个字。
“遇见你之前,我一切过得都很好……”
忽然响起的铃声唤回了刘玉北的思绪,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
“是刘玉北吗?”那边传来很温柔的声音,刘玉北记得,是钟离洵母亲的声音。
当时若不是她,他都不一定从钟离洵手里逃走。他对钟离洵的母亲抱着一丝敬意。
“是,您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和你见一面吗?”
刘玉北说:“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贺浔的要求,只是下意识觉得贺浔来找他可能与钟离洵有关。
按照贺浔说的,刘玉北来到了指定地点。
他到的时候,贺浔已经在了。
好像看见了他,贺浔冲着他笑了笑:“来了,气色比之前好多了啊。”
刘玉北拘谨地点了点头。
关于身体方面的事,贺浔也不好意思与刘玉北多聊,直奔主题,“你能不能给钟离洵打个电话,就说一句话,哪怕不说话也行。给他一点希望,让他吃口饭,好好活下去。”
刘玉北心头一紧,嗓子有些干:“他怎么了?”
贺浔眼睛一亮,觉得有希望,继续道:“他在等你联系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怎么吃过饭,就呆在自己房间守着手机,等着你的消息。他说你不喜欢主动,他要等着。”
刘玉北半信半疑,钟离洵好几天没来找他是真的,但是他不相信钟离洵会那么乖,把他说的话当真。
“阿洵其实有意跟你和好,他还问了我好几次如何追人。只是他太固执了,曲解了我的意思,做了一些极端的事。如果真的要怪,就怪我好了。”
“伯母没有脸让你和他在一起,也没有脸求你原谅他。伯母就求你给他打一个电话,不用说话,可以吗?”
刘玉北看着祈求的目光,一时有些心软,如果钟离洵被饿死了,他可能会自责,因为钟离洵是因为他不吃饭;如果他打了那通电话,是不是就证明他原谅钟离洵了。
刘玉北看着窗外的玫瑰骨朵愣了一会儿,犹豫不决。
贺浔把选择权交给了刘玉北。
刘玉北看着那张小小的字条,竟觉得有些沉重,差一点都拿不起来。
出了餐厅,刘玉北有些茫然,站在原地踌躇良久,才慢慢地往回走。
“刘玉北?”刘玉北追着声音看去,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有些诧异,“玉锦,你怎么在这里?”
刘玉锦说:“我把房子卖了,在这里盘了个店,做点小生意。”
刘玉北喃喃:“挺好、挺好。”
刘玉锦的生活都步入正轨了,而他好像还在原地踏步。
“要不要进来看看?”刘玉锦邀请。
刘玉北道了声好,跟着刘玉锦走了进去。咖啡店不大,但是装潢的很干净,格调清新,很适合忙人偷闲。
屋里都是苦苦的咖啡味。
刘玉北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刘玉锦问:“你来这里干什么啊?”
刘玉北说:“见个熟人。”
刘玉锦为刘玉北现磨了一杯咖啡,“哦,你和钟离洵怎么样了?“
刘玉北:“没有任何关系。”
“好吧,”刘玉锦没多想,随口道,“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我感觉他挺喜欢你的。钟海盛把我救下了,然后让我整成你的样子,混到钟离洵身边。钟离洵当时在易感期,眼神都是混沌的,他却一眼就把我看穿了,说我不是你。而且,那时候我的信息素和你的信息素并无两样。”
“刘玉北,你知不知道……”他语气一顿,刘玉北还在走神,注意到他的眼神,便问,“什么?”
“我真的很羡慕你。”
“你明明是个alpha却比我这个omega还受欢迎,学习,人缘,运气,也都压我一头。你明明那么平庸无能,凭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到最后连爱你的人也是个alpha。明明我才是omega啊。”
看着刘玉锦狰狞的面容,刘玉北微怔,一些模糊的记忆涌入脑海,看不清的碎片让他有些头疼。
“我、我早就不是alpha了。”
“我不是alpha了。”
他魔怔一般呢喃着这两句话。
刘玉锦很平静:“我知道。”
对上那双震惊的眸子,他又道:“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的腺体是张岁安的。”
刘玉北张了张嘴,没说话,紧张、错愕的神情却出卖了他。
刘玉锦说:“没什么可惊讶的,都能感知到。我就是想说,你和钟离洵进展到哪一步,不用瞒着我。我不会觉得你怎样,你也别在拖拖拉拉,犹豫不决了,爸爸已经去世了,他不会纠结这些,他更希望的是看到你过好。”
“哥,我知道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
“我不求你原谅。”
“我只求一切安好。”
脑子像上了发条,一遍又一遍循环着刘玉锦说的话,刘玉北呆呆地坐在那里,觉得这一天过得太玄幻了,先是钟离洵的改变,又是刘玉锦的认错。
难道是他误入了什么玄幻世界吗?
怎么今天的一切都那么不切实际。
刘玉北伸手拨了拨花苞上的露水,喃喃自语:“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花苞在风中摆了摆,好像在说“不知道”。
刘玉北待在外面太久,忘了回家的时间。
顾宴深还以为他又遭遇什么不测,直接熟门熟路地杀进了钟离洵的小院,怒气腾腾:“md,钟离洵你他妈烦不烦啊,老玩这种把戏,玩不够是吗?”
钟离洵当时还守着手机,听见顾宴深的怒吼,有些恍惚,缓缓看了顾宴深一眼。
顾宴深冷笑,好看的桃眼泛着冷意:“挺好,挺好,又要让我随便收是么?钟离洵你恶不恶心啊?刘玉北那么好的一个人让你糟蹋成什么样了!?他的生活还过不过了!?”
钟离洵问:“什么?”
“我问你,刘玉北呢?”
钟离洵猛然站起身,突出的骨节泛着冷白:“你说什么?”
顾宴深轻笑,他真觉得钟离洵能拐个弯去横店拍戏,再顺便领个影帝奖。
顾宴深点了一根烟,跃动的火光勾勒出冷利的面部线条,声音干沉:“刘玉北够苦了,你要是真喜欢他,你就疼疼他,别再折腾他了。”
顾宴深把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条塞到钟离洵手里,边说:“遗书。我在刘玉北枕头下面看见的。没想到吧,刘玉北过得那么惨。”
钟离洵看着那张有很多折痕的纸,仿佛有岩浆那般灼热,烫得一时回不了神。
顾宴深看了钟离洵一眼,继续说:“因为张岁安的清高孤傲,不愿意解释那些流言蜚语,所以刘玉北苦了半辈子。我调查过了,刘成渊去医院做过亲子鉴定,结果是父子关系。皆大欢喜吧?你猜怎么着,刘成渊看到的却是非父子关系,回去大闹了一场。”
“这其中的阴谋,不用我说了吧。”
“因为这件事张岁安就更不屑解释了,刘成渊更加相信刘玉北是野种,对刘玉北冷言冷语,甚至谩骂殴打。”
“哦对,我还调查到一件事。你知道刘玉北十二岁分化吧,迎接第一次易感期,体检报告写的却是‘异常’,被过强的信息素诱导易感。”
顾宴深把烟蒂踩到脚底,来回碾磨,完全不给钟离洵说话的机会,“你和刘玉北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应该感受到了吧,刘玉北很抗拒别人接触他的腺体。因为什么,你猜到了吧。”
“因为那个信息素来自他的亲生父亲,还差一点把他标记。”
“钟离洵啊,你看刘玉北的童年那么凄惨,你能不能放过他,让他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顾宴深不忍再说下去。
刘玉北像个小草一样顽强,即使风吹雨打,也不会弯腰。他不敢想,那么小的刘玉北是怎么面对那些事情的。
一定很痛苦吧。
顾宴深都说完了,钟离洵还愣着,薄弱的纸张被钟离洵捏的咔咔作响。
顾宴深连忙道:“别别别,这是我偷拿的刘玉北的东西,你撕碎了我没法交代。”
钟离洵把那张纸扔到地上,“我知道了。”
只是他的内心没有那么平静,他几乎是冲了出去。
顾宴深把遗书又捡起来,叠回去放到口袋,然后紧紧跟在钟离洵身后:“慢点,你把人平安放了就行。”
七拐八拐,钟离洵带着顾宴深来到另一个小院。
顾宴深想,这钟离洵够可以啊,为了防人,竟然把人藏得那么深。演技也够好,每次被发现的反应还都不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钟离洵阴冷的声音:“出来,我知道刘玉北在你手上。”
他不确定刘玉北现在是不是安全的。他只是忽然想到了钟海盛发的那些信息,更换腺体……钟海盛怎么就笃定他会帮忙。
是因为钟海盛手里有刘玉北啊。
他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忘记考虑了。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
钟离洵又道:“我答应帮你。”
依旧没人回应,这一系列操作把旁边的顾宴深看得一愣一愣的,“做什么,你又演哪出戏?”
钟离洵:“刘玉北可能在我二叔手上。”
顾宴深:“你……”
钟离洵认真:“刘玉北没在我手上。他在我手上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了。”
顾宴深白了他一眼,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怎么就见到了。
钟离洵没管他,去车库开了一辆车,带着顾宴深去了郊外那个废弃的实验室。
他没十成的把握刘玉北在哪里,但是现在刘玉北不见了,就算只有一成的希望他也会去找。
顾宴深见钟离洵样子不像开玩笑,立即严肃道:“还有哪些地方,我派人去找。”
一时之间,钟离洵还真想不到钟海盛会去哪些地方,虽然和钟海盛在一起生活多年,但他一点都不了解钟海盛。
他想了想,“你去我的实验室拿东西,然后去找我……”
他戛然而止,顾宴深带着疑惑的看了钟离洵一眼。
钟离洵闭了闭眼,道:“找钟海昌,把那些东西交给钟海昌,他看见之后会知道怎么做。”
顾宴深:“好,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钟离洵嗯了一声,放下顾宴深,便踩着油门蹿了出去,如离弦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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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书的人很少,我很珍惜每一位读者,很希望你们能提出宝贵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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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一个人瞎写,永远不会进步,甚至退步。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