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眠月抿唇不语。
“莫要在意了。”华灼将月眠石捧至眼前,温声笑道,“以往再如何怨恨,又怎会当真生你的气。”
“既已过去,便无需再挂怀了。”
“只要从今往后……”他话音倏而低了几分,温柔又缱绻,“你一直在我身旁便好。”
温眠月只觉心间一片酸涩。
“好。”他看着华灼,郑重无比地许诺,“往后我绝不会再离开你,亦不会再隐瞒你。”
华灼弯眸一笑,轻轻应了一声。
“所以,”他转念一想,问道,“你附在月眠石上的残魂之所以会苏醒,便是受到了玉佩中那缕魂魄的感召?”
“应当是的。”温眠月点头,“这便也是为何,在与玉佩相撞之时,我会梦见过往的回忆了。”
“早知如此,便该将玉佩直接毁去才是。”华灼不虞地道了一句,转而问道,“如今你还须得时常沉眠吗?”
“不必了。”温眠月摇头道,“灵魂融合后我便再无大碍,同寻常人那般休憩便可。”
“那……”华灼欲言又止片刻,低声问道,“你还能同先前那般,现出形体么?”
温眠月笑了一声,并未戳穿他所思,柔声笑道:“自是可以的。不过,只能现出一盏茶的时间。”
话毕,便有一道白光蓦然在月眠石上亮起。华灼只觉眼前一花,待回神之时那人的魂魄便已是飘在了自己身前,眉目间尽是温柔的浅淡笑意。
他半仰着头,静静望着温眠月的双眸,许久方低声道:“原来八年后的你,是这般模样。”
温眠月心间一疼,不由想要伸手握住对方的手,却在手掌穿过华灼的身躯时蓦然一停,他僵立片刻,终是慢慢收回了手,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无事的。”华灼柔声安抚道,“待我寻到沧海月明珠,再挑选一具合适的躯体,便能彻底将你复生了。”
“……嗯。”温眠月定定瞧着他的双眸,认真道,“可我尚还有件事未曾问你。”
他忽而凑近了几分,与华灼双额相抵,低柔而又暧昧地问道:“你先前说的喜欢……可还作数么?”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即便华灼再如何强自镇定,耳根却仍无可避免地泛起了红。
“自是作数的。”他倏然展颜一笑,眸中尽是直白而炽热的爱意,“早在烟归镇之时,我便已然想要与你共度余生。”
以至即便生死相隔,也从不愿放下分毫爱恨。
“我亦是如此。”温眠月得偿所愿地弯起双眸,柔声笑道,“我心悦你,小灼。”
说罢,他便再不迟疑,低头吻住了华灼的双唇。
一虚一实的两道身影紧紧相贴,多年漫长的等候,终于在此刻修成了正果。
就算此刻无法触及彼此……却也再满足不过。
良久,温眠月方才率先后撤开来,餍足无比地喟叹:“我终于拥有你了。”
华灼闷声失笑:“嗯。”
温眠月痴痴望着他,呓语般轻声道:“……似梦一般。”
“可你并未看错。”华灼虚拢住他的手,含笑道,“我们确是……定下终身了。”
“那你之后,”温眠月踟蹰片刻,试探着问道,“打算如何唤我呢?”
他这话的意图可谓昭然若揭,华灼却故作不知,笑意盈盈地道:“自然是同以往那般,唤你温眠月了。”
期待落空,温眠月抿了抿唇,难掩失落地应了一声:“嗯。”
他这般模样霎时便叫华灼心肠一软,不由便轻咳一声,柔声安抚道:“好啦,不同你开玩笑了。”
“客舟哥哥。”他凑至对方面前,含笑道,“你若喜欢,我便每日喊给你听,如何?”
温眠月竭力想维持面上的平静,却怎么也压不下翘起的嘴角,半晌只得无奈放弃,心满意足地点头道:“好。”
“只是……”华灼话锋陡然一转,沉吟道,“如今我终归是一宫之主。若有外人在场,如此唤你怕是不妥。”
“温眠月本不过是我随意取的一个名姓。”他抬眸看向温眠月,认真问道,“你若不喜欢,我便唤你客舟,如何?”
“不必。”温眠月温声笑道,“我既已从生死中走过一遭,不妨便放下以往的名姓罢。”
“何况……”他似有些不好意思,支吾着道,“温眠月乃是你为我所取,于我而言……这便是最好的名姓了。”
华灼亦是微有羞意地偏了偏头,含笑道:“嗯,那便如此罢——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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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温眠月:好敷衍的名字
现在的温眠月:小灼取的名字再好不过
总结:大型真香现场(do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