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郭星在喂蚊子,窗内的气氛也压抑到了冰点。
傅临牧委屈的问道:“你是不是没认出我来。”
那受委屈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个被负心汉欺负了的可怜人。
苏琅实在是有些扛不住傅临牧这种凶猛野兽露出无害肚皮的脆弱。
苏琅轻咳了两声,想要掩饰自己脸上的红晕。
“别撒娇了。”
“刚进车就认出来是你了。”
傅临牧确认着问道:“那你刚才颤抖?”
苏琅:“笑抽了。”
傅临牧搞了半天。
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傅临牧葛优瘫倒在了汽车的靠垫上,就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苏琅顺毛安慰着被打击到的男朋友:“我刚才笑也是看见你开心啊。”
苏琅:强行挽尊。
偏偏苏琅这种哄三岁孩子的话,傅临牧还信了。
傅临牧:“看到我这么开心吗?”
苏琅此时有点骑虎难下的意味了,其实:倒也不是。
就是觉得你戏多的样子。
太过有趣。
但是话显然是不能这么说的。
“毕竟你是我刚才在收花的时候,最想见到的人啊。”
苏琅太感谢自己对于语言艺术的充分理解了。
被完全牵着鼻子走的傅临牧一下子被苏琅给模糊了焦点。
于是被完全顺毛的傅临牧,开心的说道:“我送你先回家吧。”
苏琅有些意外,听傅临牧的意思怎么感觉还要出去的样子?
苏琅:“怎么你还要出去吗?”
“嗯,和人约了商谈。”
“那怎么有空来接我?”苏琅有些惊讶的问道。
傅临牧眉眼弯弯的说道:“因为我想接苏琅你回家啊。”
苏琅:啊啊啊,这男人也太会了吧。
谁抵抗的住。
这谁能看出最开始频频惹人生气的小学鸡模样啊。
现在完全就是个能轻易把握苏琅情绪按钮的恋爱高手了。
苏琅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心理暗示,才稳住的问道:“我陪你一起去不行吗?”
傅临牧:倒不是不行。
就是心里有一点小不乐意。
省长在这个地区也算是位高权重了,如果谈判的时候对方拿捏着自己软肋的苏苏,傅临牧真的不得多想想苏琅的安全。
毕竟又不是每个国家的领导人都是大公无私、正直善良的。
傅临牧真的不愿意拿苏琅去赌这些领导的人品。
如果这是在y国,傅临牧自然能无所顾忌的行事,但在a国他必须更加在乎苏琅的人身安全。
苏琅提的意见傅临牧当然是欢喜的,也丝毫不介意自己的手下来见见他们的老板夫。
傅临牧揉了揉苏琅的小脑袋说道:“下次再带你好不好。”
“好。”
苏琅在心里将这一次的见面归类到了普通的商谈上,没有走到那个层面的他着实想不到傅临牧心中其实顾虑的东西。
虽然有些奇怪傅临牧怎么会拒绝自己参与他公司的事情苏琅也没选择寻根究底。
苏琅上楼的时候两手空空,可傅临牧的手里却提满了东西。
“我自己也能拿的。”
傅临牧:“阿琅,负责做饭就已经很累了。”
“剩下的我来吧。”
苏琅吻了吻男人有些薄汗的额头:“等你回家吃晚饭。”
白皙修长的指尖替傅临牧理了理有些乱掉的领带,目送着傅临牧离去。
苏琅望着傅临牧的背影,不是不奇怪男人竟然会拒绝自己。
苏琅小声的说道:“我会等到,你真正想告诉我的那天。 ”
郭星无奈的提醒着还像块望夫石的老板:“傅总?预约见面的时间快到了。”
傅临牧点了点头:“开车吧。”
郭星疑惑这么不舍得分开,怎么不带着老板夫一起去。
认为傅临牧是个没什么架子的好老板的郭星,也就把自己心中的疑惑直接给问了出来:“其实您带夫人一起去不一样吗?”
傅临牧:“我不想他,因为我受到一丝伤害,哪怕只是可能。”
郭星:怪我!
我不应该自己找粮吃。
傅临牧走到了市政府的高楼里,金陵作为一个地区的省会城市,省长的办公室自然也在这里。
傅临牧的脸上挂着商务式的假笑,公事公办的任由前台帮忙将他引领到省长办公室。
办公室挺大摆了一张标准木质桌子,装修也是那种有着中式古韵的风格。
桌子上整整齐齐的码放了一摞文件,上面摆置的水杯是紫砂质地的。
出乎意料的节俭?
傅临牧走到了桌边扣了扣桌子示意自己已经进来了。
桌子的手感不是那种昂贵的木质,黄梨木和红杉都是没有的。
毕竟敦实的木质和普通年份树木的手感可是区别挺大。
至少这位A国领导给傅临牧第一印象还行。
表面上至少不是个骄奢淫逸的领导人,至于私底下实际是什么样的情况。
傅临牧还需要再揣摩揣摩。
但是表面上他必须要装的很廉洁的模样,至少证明了a国整体的风气还是反对贿赂的。
傅临牧这样的打量是出自一个顶级商人的视角。
他需要快速的评判和这样的人需要采取怎样的交往方式。
傅临牧这个黑道大佬可没有那么高的政治觉悟,他所考虑的事情仅仅是看菜下碟。
如果是个廉洁的官员,那自然只用的着公事公办。
如果是个贪婪的官员,傅临牧也不介意花点小钱来疏通一下关系。
毕竟对于贪官而言,落在自己手里的钱才是真正的钱。
那些深明大义、说一千道一万也没办法入他们的耳。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直接给出报价,傅临牧既然想要a国的巨大市场就不会吝啬这一点点的投资。
傅临牧假笑的和这位省长寒暄着:“你好,我是科瑞集团的董事长。”
这位省长已经四五十岁了,年纪并不算小,头上有着不少的银丝,脸上的皱纹也昭示了男人的饱经沧桑。
板正的模样看起来就颇有气势,可笑起来的时候又带来点年老者特有的亲和力。
看到傅临牧的时候算的上亲切热情。
省长梁谷睿乐呵呵的对着傅临牧说道:“来啦,等你许久了。”
“你不来联系我,我也要找你们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