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当素人不说话的时候,房间里只有输液管中流淌水滴的那一点滴答声。
空气静谧凝滞的可怕。
傅临牧就是那个濒临死亡的干涸旅人,等待着宣判的囚徒。
心中浮现酸涩与复杂,仿佛掌心握住的细沙。
抓的死紧,却一点都留不住。
“很帅气。”
苏琅蹦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傅临牧有些不解。
小猫咪歪头露出迷茫的神情。
宛如琉璃的漂亮眸子,倒映着苏琅笑的爽朗的笑颜。
“你在担心我什么?”
“我又没认为你是个好人,好人可做不成黑帮老大。”
“更何况玩商业的十个里有九个心脏,就你这样的傻白甜不狠一点,估计早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傅临牧本来挺高兴苏琅不嫌弃自己的,可咂摸咂摸了苏琅话中的意思。
阿琅的意思是不是有点嫌弃我傻了?
猫咪的身体总是格外的诚实。
究竟是怎样的心情都能明确的反应在猫身上,背后的毛毛直接炸开了。
真炸毛ing~
煤球的小肉垫吧,啪啪的拍击在触摸屏上,按出“咚咚”的响声。
傅临牧:我不傻白甜。
我很厉害的~
傅临牧这话苏琅也就是听一半而已。
真厉害也就不至于两次,被搞到一只猫咪的身体里啦。
苏琅像是哄小孩般的哄到:“那临牧真棒。”
殊不知自己这样的无形嘲讽最为致命。
傅临牧就像是个蔫的豆芽菜,没了继续争辩的动力。
只默默的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阿琅,一直陪着我。
“好。”
至于乔修的事情苏琅也算是知道了个来龙去脉,准备顺着线索先查查看再说。
两人一猫的静谧气氛没有维持很久,病房里就来了个查病房的护士。
苏琅听到了护士走来的脚步。
“哒哒。”
一把将煤球藏到了沙发后面,若无其事的坐着。
一瞧就是经常躲宿管阿姨的经验人了。
违禁品、大功率电器什么的统统藏起来。
虽然现在是在藏猫,可都一样都一样。
傅临牧突然消失的温暖怀抱,突然变黑的四周。
突如其来的场景变幻让傅临牧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的喵了一声。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反复回响。
而此时此刻正走进病房的护士刚好听见了个正着。
一身白大褂的白衣天使与苏琅那漂亮的近乎妖孽的脸庞,两两对视、面面相觑。
苏琅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
稳如泰山的坐在沙发一动不动,云淡风轻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护士:“我刚才好像听到了猫叫。”
大概是两个人待在一起久了很是有夫夫相。
苏琅此时的表情和刚才讨好卖乖的傅临牧,模样格外相似。
可惜管理高级病房的都是经验老道的护士长,这一位也不是好糊弄的小姐姐。
“不,我听到的肯定就是猫叫。”
“你带猫来医院了?”
此时滚到沙发后面的傅临牧,辛辛苦苦的才从沙发与墙面的缝隙间钻了出来。
干啥啥不行,拖后腿第一名的可爱小猫咪又下意识的“喵”了一下。
傅临牧:干嘛突然把我扔到沙发后面,阿琅你这样我会生气的。
结果猫猫抬头就看见了脸色不太好的护士。
“喵呜~”
傅临牧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现在自己可不是个人类,而是一只猫呀。
反正一只猫,是不应该出现在医院里的。
犯了错并且不打自招的傅临牧牌小猫咪一下子就钻到了苏琅的背后。
偏偏躲藏的时候还没有躲藏好。
头藏起来,半个身子还露在外面。
仿佛就是在掩耳盗铃的说:我藏住头了,就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苏琅对傅临牧的一番操作着实是震惊到了不由的怀疑不会灵魂在猫咪的身体里,智商也变得和只猫一样了吧?
对于这种强行拖后腿的行为,如果是玩游戏苏琅肯定一键举报,再见演员。
但看着知道自己犯错装鸵鸟的傅临牧,苏琅只能又好气又好笑,将它护住。
并且小声慰置自己说道:“不生气,不生气。”
“气坏身体没人替。”
于是苏琅先是用漂亮的脸蛋勾出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含而不露,笑时犹带三分岭梅香。
美人含笑动摇心神,一下子就有点晃了护士的眼。
就听见美人的朱唇中吐露着歪言歪语:“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它不过是想陪我罢了。”
护士:……
可惜冷酷的护士长不吃美人色诱这套,坚定地维持在自己的职业操守。
所以十分的冷酷说道:“医院是不给带猫的,知道吗?”
苏琅嗫嚅着:“知道。”
“那你还带?知不知道猫咪的身上带有很多细菌。”
“对于有些重病的病人来说很危险。”
苏琅:“抱歉,是我思虑不周。”
“您放心,我家的这只猫是家养的打过疫苗,不会有很多细菌。”
“主要是这片高级病房,暂时患者只有我的爱人,想着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才想着让猫陪陪他。”
事实当然是傅临牧这只不听话偷跑来的。
但就算这么说,护士也不会相信的。
护士看着苏琅那低垂的眉眼,想着床上躺的是他的爱人。
那这只猫估计就是他们两人共同养的爱宠。
如今男人为了救自己昏迷不醒,苏琅这样不想放弃任何希望带着猫一起唤醒男朋友的故事。
天呐,这是什么连续剧级别的情节?
啊,这感人至深的爱情。
看着楚楚可怜的苏琅,护士长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她说道:“这次就算了。”
“这一栋没什么别的病人。”
“猫咪你爱人也没什么坏影响。”
“我就算了,但是没有下次。”
“嗯,谢谢护士。”苏琅勾出了一个明媚的微笑,晃花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