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牧语气冷冰冰的不带任何一丝人类的温度。
“詹姆斯,你跟我共事一场。给你一个说遗言的机会。”
詹姆斯留着寸许短发的后脑勺,在阳光下被一根冷冰冰的枪管抵着。
詹姆斯能明确感受到傅临牧身体里的怒火,但他完全不明白傅临牧因何缘由发怒。
甚至在他印象中,傅临牧是一个挺宽容的老板,只要你不背叛他,几乎对许多不敬的行为都秉持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詹姆斯那么敢讲,就是因为傅临牧从来不管他们的口花花。
可想而知此时的詹姆斯有多惊愕、诧异:“BOSS?”
詹姆斯的呼喊却没得到半点回应。
“就算BOSS你要我的命,总该给我个原因吧。”
“你这样毫不犹豫的举枪对着我,就不怕其他人寒心吗?”
傅临牧语气中的杀意不加掩饰:“你侮辱了他。”
詹姆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那个糖宝?”
詹姆斯那真就是下意识的嘴巴没把门,话一说出口就知道坏了。
Boss那么在意那个小男孩,自己用这种略带侮辱的字眼称呼对方,这不就是在坟头蹦迪,期待着坟头草能再长高些吗?
果不其然傅临牧压根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一个飞踹就落在了詹姆斯的两肋上,忽然胸口受到重击,詹姆斯直接被踢飞了出去,落下后跪在地上生理性干呕。
以詹姆斯这个百战老兵的经验来看,自己绝对至少断了三根肋骨,或许还有一根戳进了肺叶。
傅临牧压根没有饶了他的打算,“呼呼”两拳带着凌厉的劲风对准詹姆斯的下巴招呼上去。
被狠狠的恶扁了顿,詹姆斯反倒清醒了。
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挨打。
换哪个男人听到有人要绿了自己,不是这副恨不得生痰其血肉的疯狗模样?
无论他是不是老板,凡是有点血性的男儿都忍不了别人对自己爱人的觊觎。
识时务者为俊杰詹姆斯忍着下巴上的疼痛,乖巧的求饶道:“老大我错了。”
“我不该对着嫂子口花花。”
“我申请去禁闭室反思。”
看到傅临牧没有再一次的把枪管举起,沃尔顿和班森立马上去劝架:“老大,詹姆斯那张破嘴你懂的。”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是啊,詹姆斯就是乱说说,根本不敢对嫂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班森用脚踢了踢詹姆斯的小腿,示意他赶紧表表态。
詹姆斯猛的点头,疯狂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没有下一次。”
“下午五点a3作战会议室开会。”
说完看都不看一眼像死狗般,趴在地上的詹姆斯,径直回了飞机。
沃尔顿和班森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迅速把詹姆斯送进了医疗室。
到了医疗室沃尔顿才敢喘气:“oh god!我刚刚是不是也差点死了。”
班森:“早就叫你们不要开老板的玩笑。”
努努嘴示意急救室里的某人:“倒霉了吧!”
“哪能想到呀! Boss居然那么在乎他的情人。”
班森低声提醒着沃尔顿:“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啊。”
“之前我就听陆泽那个弱鸡说过,老板在a国有个认真在谈的男票,开始我听詹姆斯的意思,以为另有其人。”
“现在看这态度,应该就是那位了。”
“詹姆斯这回直接撞老板的枪口上,真不冤枉。”
沃尔顿:“你不早说,不然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谈呀。”
班森:“你今天没被打就应该没事,以后对那位放尊重点就行了。”
詹姆斯:!!!
艹,不当人子!有消息也不跟我说声,害我今天被打成这样!
反正不知怎么的詹姆斯就是听见了门口两个人的风凉话,又是气的呕了一口血,肺管里冒出的血水直往喉头涌,想来没个个把月别想下床活动。
傅临牧刚突然下飞机就是准备吩咐詹姆斯准备一整套的日用品。
结果就听到了哪些污糟话,这事就自然得吩咐别人做了。
一个电话通知了副手戈登,让他准备好给苏琅用的一应用品。
傅临牧挑在阿瑞斯军团降落也是有原因的,这里是整个阿德里家族他手下最安全的地方。
作为一个完整的军事基地,其武器装备、士兵素养、战略部署,皆不下于任何强国的小型军团。
若说哪里最安全,傅临牧能安心把苏琅保护起来就是这里了。
至于一般而言应该带苏琅去的阿德里家族祖宅,不是不能去,而是没必要。
黑帮家族哪有什么和平上位?
枪林弹雨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成王败寇能活下来的,要么是像傅临牧这样唯一的赢家,要么是臣服于胜者的下属。
哪怕那些人是傅临牧林名义上的长辈,也没那么大的面让苏琅和傅临牧亲自去拜见。
反倒是他们应该被傅临牧一个电话给召唤过来。
而这才是血腥上位的黑道家族本质,或许不能被理解,但傅临牧无论在a国的时候有多么奉公守法,但骨子里血脉里他还是那个连对血亲下手都不会眨眼的冷酷黑帮大佬。
而傅临牧的温柔从来都只留给了苏琅,他心尖上的这个人物。
傅临牧带着尤为散去的杀气,缓缓的走进机舱的卧室。
用大拇指轻轻的将苏琅唇瓣上的发丝给拨弄到一边,小声的哄道:“阿琅,我们换个地方睡好不好。”
苏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刚刚运动完睡下的他,显然对忽然要挪窝这事有一点点的不满。
带着三分起床气的撒娇道:“不嘛…”
伸出手替傅临牧抹去了脸上的一点脏污,指腹间留有一道血色。
“脏了。”
傅临牧呼吸一滞,妖冶的紫色眼眸忽然就没有与苏琅对视的勇气。
他感觉苏琅的这话意有所指,有着更深层的含义。
说什么接受自己黑道大佬的身份,可人的嘴巴是会骗人的,哪怕是真的深爱在崩溃的三观血腥下能维持多久。
傅临牧无疑是害怕恐惧的,听到苏琅这句没头没尾的脏了,他仿佛感觉苏琅说的不是被弄脏的脸庞,而是他沾满血腥、脏污不堪的灵魂。
鸢紫色的眼眸紧盯着苏琅的一举一动,薄薄的眼皮下意识的眨啊眨,苏琅随手从床头抽出一张湿纸巾给傅临牧擦了擦脸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