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方少衡一直憋不住想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还从来没见过祝云骁亲自下场磕自己的秘书。
“怎么了？”祝云骁倒是难以理解，他就随便说了那么几句话，他家老婆怎么就这么开心：“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我就是想问，祝总您是怎么看待郁韬和舒老师的，他们这可才是第二次见面啊。我怎么感觉你要强扭他俩？”
祝云骁嗯了一声，语调中透着满满的得意：“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怀疑，他俩上一次见面，郁韬就对舒老师感兴趣。”
这回轮到方少衡吃惊了，怎么会啊，他记得上次俩人之间明明没有任何交流。
“你怎么知道？”方少衡将身体向祝云骁的方向转了下，“是发生了什么吗？”
祝云骁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戳了一下方少衡的脑门：“好奇啊？”
“嗯。”方少衡嘴唇微张，缓缓的点头。
“两天前，郁韬跟我说他有喜欢的人了。”祝云骁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呢：“他跟我身边十多年，这可是第一次承认自己喜欢别人，以前从来没有过，你想想，这难道不奇怪吗？他平日里跟在我身边，接触了什么人，我一清二楚，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谁，为什么会在见过舒子谦没多久之后就承认了呢，明摆的事嘛。”
原来是这样！
所以郁韬对舒老师是一见钟情？即便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并没有任何交流，可是感情这种东西，并不是只能通过语言来达到目的。
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笑容都能俘获另一个人的心。
怪不得，那么冷淡的郁韬，今天竟然会答应陪舒子谦说话解闷，原来，他早就看上人家了。
“舒老师才刚刚跟前任分手，如果这个时候郁韬能抚慰他受伤的心，说不定俩人还真能成。”
祝云骁不敢苟同：“但是这种感情或许并不牢靠啊，郁韬有钻空子的嫌疑。舒老师也未必会在刚刚结束一段感情之后就立马去考虑下一段感情...总之，如果不是真心相爱，即便他们在一起了，也还会存在很大的分手风险。”
祝云骁车子开的很慢，说这话的时候也很慢。
方少衡听在心里，有些愧疚，在爱情里，不被爱的那个人，该是有多痛苦啊。
“允棠！”方少衡白皙的手指伸过去，摸了摸握在方向盘上祝云骁的手，很凉：“在我不爱你的日子里，你怨恨过我吗？”
祝云骁两眼放光，他转头凝视着方少衡，他眼睛里盛满了水，亮晶晶的，很是诱人。
这车是没法开了。
他回过神，把车子停在路边。拉上手刹的那一刻，他就反握住了方少衡的手：“所以，少衡现在是爱我了吗？”
虽然上次两个人已经把话挑明了，方少衡也知道自己其实爱上了祝云骁，可是他从来没有大大方方明明白白的跟祝云骁说过那三个字。
他从此刻祝云骁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他对他的爱是有多么期待和渴望。
“是，我爱你。”方少衡有生以来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
从前无论是对亲人，还是对自己曾经爱慕的董海博，他都没有或者没有机会说出这三个字。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真的刻骨铭心，他是不会将这三个字随随便便轻易说出口。
他此时看着祝云骁，就那般毫无顾忌的说出来，是不是证明，他对祝云骁已经无法自拔了呢？
这是祝云骁日夜都在期盼的三个字，如今他终于听到方少衡亲口说出来，他感觉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更加剧烈的跳动着。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如果亲耳听到方少衡说我爱你时，自己该给出怎么样的反应？喜极而泣或者是手舞足蹈？给全公司发红包？总之，他要以一种值得纪念的方式，庆祝那一刻。
但他全然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冷静，除了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外，只有他的双手，一向冰冷的双手，此时却在偷偷地发热。
他抬了抬，先是在方少衡脸上摸了摸，然后勾住他的脖颈，将他带向自己，狠狠抱住。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怨恨你。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我只要好好爱你，耐心等你就够了。有的人的爱情，是先甜后苦，有的人的爱情是先苦后甜。少衡，你给我的爱情，没有苦。因为在你不爱我的日子里，我在爱着你，爱一个人，怎么会苦呢？”
泪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流下，方少衡喉咙发痒，视野模糊，他倾身在祝云骁的怀抱里，一时间内心翻滚出太多的情绪。
回忆被勾起，他脑海中像放老电影一样，一帧一帧的影像浮光掠影一般，虽不甚清晰，却格外的有味道。
直到那些画面变的高清，变的记忆犹新，变的语重心长。
祝云骁稍稍推开他，指腹抹着他的眼泪，“少衡为什么哭？”
方少衡羞涩的垂下头，低声道：“因为觉得你那时候好可怜。”
“是啊，可怜的很。结婚那么久，都不能跟你同床共枕。”祝云骁好不容易逮到让方少衡对他愧疚的机会，他怎么也得好好卖卖惨：“你成日里都不笑，板着一张脸，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再惹你生气...唔...”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但却是这么久一来，方少衡第一次主动的。
祝云骁下意识的抬手在唇边轻轻摸了一下，讪讪地看着方少衡，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唇：“老婆，你...要不要再试试...”
方少衡撅起嘴巴，还是想要轻轻地碰一下他，可是四片薄唇刚一接触，方少衡就失去了主动权，他被祝云骁一把摁在怀里。
不再是什么浅尝辄止，也没有什么一触即发，心意相通，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就是要耳鬓厮磨，唇齿相依。
祝云骁拼命的汲取方少衡口腔里的甘甜，不留一丝余地，方少衡也奋力回应他的每一次攫取，不留一点空隙...
至此，距离那份协议生效到方少衡爱上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过去整整五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