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快这件事,以前方少衡的确没怎么感觉到,反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就到了二十五岁。
这二十五年里,他除了上学,上班,结婚,便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东西存在于他的记忆里。
但是最近,他就突然体会到类似“岁月如梭”“白驹过隙”“光阴似箭”这些成语的含义。
起先他也只是安安稳稳的上班,每天备课,讲台上侃侃而谈,接受学生们对他的尊敬与崇拜。突然有一天,他竟然发现,这个学期要结束了。
可在他的记忆里,明明好像上个月,甚至上上周好像才开学啊。真的是一眨眼,好几个月就过去了。
他翻着桌上的日历,在下周的周五画了个圈,因为那天是放暑假的日子。
再往后翻了翻,他的眼睛突然定格在了某一天。
那天,雨下了一夜,早上他打着伞,本想到三铭巷口那家开了好多年的包子铺去吃个早饭,然后再去上班,可是一切都没有成行,上公交车之前,他被两个男人拦住,带去了街对面一家高档的早茶店。
似乎是从那一天,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偏移,他从没有去探究过这种偏移对他是好还是坏,但是历经世事,这一刻,他不由得想,自己大概是幸运的吧。
只是,都快一年了吗?他被动的又对上述成语有了一遍深刻的体验。
当初本以为两年时间会很煎熬,如今却感觉时光飞逝,方少衡想,果然心境不同,感受不同。
他刚要在那天做个标记,舒子谦探过头来,问:“方老师,暑假你有什么安排吗?有没有旅游的打算?”
方少衡快速在那个日期上打了个圈,把日历放到原来的位置,摇摇头回答:“没有。”
“那你干嘛呀?”舒子谦想找个伴,于是循循善诱:“祝总整日里忙,暑假估计是没时间陪你,不如咱俩出去浪一圈?”
“是啊,他是整日里忙,可是他现在除了忙方远集团,还忙方氏的事情,我不能自己出去玩,把他扔下啊。”方少衡的笔在指间娴熟的运转:“旅游这种事,我还是喜欢跟自己亲近的人一起去。”
他说的隐晦,其实这亲近的人是谁,怎么个亲近法舒子谦怎么会不知道。
舒子谦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往椅子后一靠,双手绕过后脑在脖颈上交叉着:“谁说不是呢。亲近亲近,如何亲才能近呢?”
“这事你就要问你们家郁韬了。”方少衡转了下椅子,面对着舒子谦,“先说清楚,我不是八卦啊,我就是关心你...”
舒子谦瞟了他一眼,知道他要问什么,于是正襟危坐,打断了方少衡的话:“你这就是八卦。”
“那我就八卦一回。”方少衡拉着自己的椅子又朝舒子谦凑了凑:“这都好几个月了,你俩咋样了呀?”
说起这事,舒子谦就是一阵哀叹。
他瞅了一眼红光满面的方少衡,自嘲的笑道:“这么说吧,哥们儿我至今仍是处.男之身。”
方少衡的嘴巴登时就圆了,他扶了扶额,基于对同事对朋友的关心和爱护,他说:“怎么回事,啊?郁韬不行啊?他不行,你上啊,怎么还能让这种事拖延这么久呢?”
舒子谦懒洋洋的又靠回去,手上刚刚还在桌子上摸了个零食,他给零食袋子拆封,发出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
“方老师,我发现一个问题。”舒子谦扔了个什么到嘴里,咀嚼了几下说:“你好像一旦开蒙,就越发不可收拾了。以前的你,哪像现在的你,我清楚的记得,当初祝总来咱们办公室时,你羞的连抬头看他都不敢。现在呢,啊,你每到按时按点的给他打电话,在办公室里,肆无忌惮的跟人家祝总撒娇求爱:老公,我好想你呀;老公,你累不累呀;老公,你今天早点下班哦,我回家等你;老公,我今天腰好酸哦......”
听着舒子谦那黏腻腻的声音,方少衡眼睛又圆了一大圈,他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议的问:“我有像你那样?我明明就是正常语气好吧。”
“得了吧,我这都给你打折了呢。”舒子谦索性也将椅子转了半圈:“还有更可气的,偶尔祝总到学校来接你,你真是不把我们当外人,直接跳到人家身上,又亲又抱,这就不说了,你还又摸又...”
“打住。”方少衡差一点上去捂舒子谦的嘴:“这话可得说清楚,不然我成什么人了?又亲又抱还算实事求是,那想的厉害,亲一亲抱一抱没啥吧,又摸?我摸什么了,我最多只摸摸脸好吧。”
“想的厉害?你们不是天天见面吗,能有多想?”
方少衡挑挑眉毛:“反正就是想,等你跟郁韬到了那种地步,你就知道我的心情了,分开一会都想......哎,不对啊,说你呢,你总扯我干嘛啊?”
舒子谦嘿嘿了笑了一会,把最后一颗零食丢进嘴里。
“我这也没啥好说的。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嘛,郁韬说对我的感觉现在已经到了三分了,虽然说一直在涨,但是对于那件事,我始终有些放不开,心里有疙瘩一样。所以说不是他不行,你可千万别回去跟祝总瞎咧咧。”
“我舌头那么长吗?”方少衡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都没试过,你怎么就知道他行?”
舒子谦啧了一声,很无奈的样子。
他拧开水杯灌了一口,但是水太烫,他又吐到了垃圾桶里。
“嘶,呸...这啥时候的水,怎么还这么烫?”舒子谦顾左右而言他。
“我刚刚下课回来给你重新续的。”方少衡说。
“我真是谢谢你方老师,你好歹给我提个醒啊。”舒子谦吐着舌头降温。
“你看起来很是心虚的样子。”方少衡盯着他:“该不会,郁韬真的是有那方面的隐疾吧。”
“一边去,都给你说了他行,你还在这怀疑。”舒子谦一咬牙:“你还不兴我们用别的方法试吗?多种多样的办法可供选择,为什么一定是负距离那种方式?”
方少衡一愣,脱口而出:“多种多样吗?都有什么?”
舒子谦坏笑:“你也想...”
不巧,方少衡的手机恰在此时响了,他朝舒子谦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看着那个号码,心一惊,赶紧接起来。
“少衡,晚上见一面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谈。”孟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