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禹初觉得这人神出鬼没的,还总是喜欢板着脸,明明昨晚他不是这样的啊,这一夜,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正琢磨着呢,裴谦程把一张写满解题过程的A4纸拍到他面前。
简禹初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学题,头就疼,他皱着眉:“干嘛?”
“给胡宁宁。”裴谦程言简意赅。
简禹初眉心瞬间就舒展了,原来是个外冷内热的少年。
外冷内热的少年看着简禹初,低声道:“下午放学,我还送你去烧烤店吧。”
他把烧烤店三个字说的极其小声,生怕旁人听到一样。
简禹初干巴硬脆的拒绝:“不用,反正又不急,大不了我早走几分钟。”
“你给我补语文,却不要课时费,你又不用我给你补数学,我总得付出些什么,来平衡一下,我不喜欢欠人家的。”
“所以你就想给我当司机?”简禹初想象了一下他那辆硌屁股的自行车,摇摇头:“还是算了,你那车坐上不舒服。”
“解决了。”
“啥?”
俩人说话声音极小,但架不住全班就他俩说啊,年级语文第一和年级数学第一,俩人凑一起,叽叽喳喳的,绝对是班级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下课说吧,不然又要去听大道理了。”
简禹初赶紧点点头。
直到放学后,简禹初才知道裴谦程那句“解决了”是什么意思。
他他妈给他那辆自行车焊了个后车座。
“你疯了吧?”简禹初着实不能理解他这种傻逼行为,数学大神,竟然也能干出这么二逼的事情:“你这车多少钱啊?”
“两万八。”裴谦程毫不避讳。
“你给两万八的高档自行车焊了个大二八的后车座?你不觉得这很违和吗?多难看,原来那多好看。”
裴谦程听简禹初这样说,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改装后的自行车,竟冷不防的冒出一句:“也不算太高档,好的山地车十几万,几十万的都有。”
简禹初原地翻了一个朝天的白眼儿:“行,你有钱你是爷。”
早知道,老子他妈的就要你的课时费好了。
又给了你装逼的机会。
“你到底坐不坐?”裴谦程不耐烦的问。
“我要是不坐,你是不是当场就要把这个后座拆下去?”简禹初莫名的想逗他。
“不拆。”裴谦程说:“我直接把车卖掉。”
“你信不信,你再卖,连一万块都卖不了。”
“我能卖三万八。”
“操,你丫真敢想。开什么玩笑。”
“是你先开玩笑的。”裴谦程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赶紧坐上来。”
简禹初皱眉,“不得你先骑几步,我从后面跑着坐上去吗”?
“你是真的把它当二八大杠了吗?”裴谦程腿一抬,就骑到了座椅上,长腿支着地,再次催促,“赶紧点,腿一会酸了。”
简禹初没再跟他贫,大长腿一跨,坐上去了。
裴谦程身体前倾,单脚发力,车子轱辘一转,他支着地的那只脚顺势蹬住了脚蹬子,四不像的自行车就这样缓缓向前,然后越来越快。
“你中午出去该不会就是给车焊后座去了吧?”简禹初好奇的问。
“是。”裴谦程说:“怎么?你要付我改装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