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身着素色衣衫,头发散在肩头,面容成着病态的女子,被婢女搀扶着走了进来。
不过就算是病魔缠身,也掩盖不了她眉目间的英气。
身后还跟着一个带着面纱的中年男子。
城主见这女子托着病体走了过来,便连忙关切的走了过去,牵着她的手。
“依依,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屋去。”
说着不满的看着那带着面纱的男子,拧眉怒道:“你不知道女儿身体是何种情况吗,还让她跑出来!”
男子微微垂首想要说话。
但是柳依依却先接过话语,淡淡的笑了笑,“母亲,这是女儿自己的事,自然是要自己亲手处理。”
随后拒绝了所有的人搀扶,走到白苏苏的身边,缓缓的蹲下身子,眼神沉静的看着她。
白苏苏语气艰难的喊了一声;“依依。”
随后想到自己如今的这个模样,便下意识的伸手遮挡起来,恨不得直接逃走。
可是如今她灵力被散,人形马上就要坚持不住,又如何去逃!!
柳依依将她的动作收入眼底,平静的说道;“我早便知道你是一个九尾狐。”
白苏苏抬眸,眼中慢慢凝聚一股泪光,强忍疼痛道;“依依,你听我解释。”
柳依依拿着手绢,掩唇轻轻的咳嗽一声,随后放下手,掩藏在衣袖间。
冷漠的说道;“你不必解释。”
“我们,人妖殊途。”
白苏苏瞳孔猛然一缩,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她趴在地上,仰着头看着柳依依。
手指紧紧的抓着柳依依的衣摆,关节因为用力没有丝毫血色,白如纸张。
“可我们真心相爱啊。”
柳依依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没忍住低声嘲讽笑起来,随后用自己的手指轻轻的挑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宛若尖锐的针尖扎在白苏苏的心尖上。
“天真,愚蠢。”
“还真以为我爱你?”
“我娶你进门,不过是因为你的倾城之姿,知晓你有通天法力而已。”
“如今...”
柳依依看着白苏苏身上隐约显现的本体,只剩下了一条尾巴,她轻蔑的勾了勾唇。
“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况且,本小姐身子已经好转,又何须留你这一祸害。”
白苏苏眼神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面若冰霜的字字宛若刀刺般的女人。
“怎么可能,我们之间明明有那么多美好回忆,怎么可能是假的!”
柳依依俯视的看着她,眼神带着鄙夷之色,宛若看着一个蝼蚁。
“本小姐乃是城主之女,将来是要接管整个庆丽城,怎会喜欢你一个妖怪,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我与你,不过是各取所需。”
“你要我的情,我要你的灵力。”
“你以为我不知你每日以灵力滋养着我的身体,我只是不想戳破而已,毕竟有人白送,岂有不要之理。”
“如今我的身子已经好转,你于我便没有半分用处。”
“所以如今我定然是要为整个庆丽城除掉你这个祸害,省得你往后为祸一方!”
白苏苏眼眶通红,心中那宛若刀割的痛感,已经超越了身体之痛,整个人宛若麻木的看着面前这个十分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女人。
喃喃道;“你骗我,你骗我。”
她崩溃的摇着头,晶莹的泪水不断的低落。
泣不成声道:“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不可能的。”
柳依依淡漠的勾了勾唇角,用拇指轻轻的擦掉她脸颊上的泪水,轻叹道:“真是可怜啊。”
“那我便再让你死的明白一点。”
“你今早上吃的那个酥饼,是我亲手烹制的,那化灵丹也是我亲自放进去的。”
“为的就是,置-你-于-死-地。”
最后几个字她刻意的加重了语气,看着白苏苏流露出死寂的眼神,垂眸看着她缓缓松开抓住自己衣角的手,便她笑着站起了身子。
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却听到她不死心的问道:“你当真从未爱过我?”
柳依依顿住脚步,未回头。
决然道:“从未。”
随后转身离开,一旁的侍女走过去搀扶着柳依依的身子,带她回了城主府。
若说之前那些话是一刀一刀的往白苏苏心上捅着窟窿,那么这最后一句便是彻底击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再挣扎,心如死灰。
慢慢现出了原形,是一个通体白色的小狐狸。
柳尔尔见状笑着说道;“你看看,你对大姐姐再好又能怎么样,在她眼里,你们就是人妖殊途!”
随后看向一旁的道士,说道;“将她杀了吧。”
一旁的道士像是才回过神,左右看了看,最后直接出手祭出自己的桃木剑,准备出手,但是此时一个人影忽然间落在了人群中间,一掌将道士打飞,然后抱起白苏苏的身子离开了此处。
宴卿尘看着来人,微微眯了眯眼。
这个男人,不就是当初出现在容家老宅的狐狸精吗?
他记得这个人是和混沌一伙的!
思及此,宴卿尘便对阿绝说道;“你去客栈等着,我去去就回。”
阿绝却连忙抓着宴卿尘的衣袖,仰头忐忑问道:“师父还会回来吗?”
宴卿尘拍了拍他的肩膀:“会的。”
阿绝垂眸,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
宴卿尘便立马追了过去。
从混沌,男狐狸精,血魔,黑袍等等来看,他们都是有组织有头目的,黑袍就有可能会是头目之一。
而且那黑袍的灵力深厚,像是修炼有万年以上,所以这个时代也应该会有他存在的蛛丝马迹!
万一此时他已经开始布局,和狐狸精合作,那他就是不是就可以追查一些关于黑袍的事情,或者是其他的消息!
于是宴卿尘偷偷的跟在白苏苏和那男狐狸精白夭夭身后,想要看看这两个人的行动轨迹。
但是他却发现,白夭夭带着白苏苏进了一个院子之后就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宴卿尘左右衡量之后,最后施了个法咒,召唤出几个厉鬼,安排他们时时刻刻盯着这边的情况,若是有什么情况,立即向他禀告。
有法咒约束和契约,这些厉鬼也不敢耍什么心眼,便只能乖乖应了。
随后宴卿尘便直接返回城内,回到客栈。
阿绝坐在一楼时不时勾头看着门外,等着宴卿尘,当他看到宴卿尘的身影时,眼睛微微一亮,心中的那根弦也算松了下来。
看着人走进,恭敬地喊了一句:“师父。”
宴卿尘应了一声,带着阿绝回到了房间,阿绝追问着:“师父可抓到了那两人?”
“没有。”
他放长线,钓大鱼。
且说柳依依这边。
她被婢女搀扶着回到城主府后,走在小道上,猛然间喷出一口血,吓坏了一旁的婢女,连忙搀扶回了屋子里。
将人搀扶到床上的时候,发现柳依依手上手绢,有一片血迹,手心被指甲穿破,留下一个个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