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
宴卿尘将头轻轻埋在对方的肩部,环着他颈部的手逐渐收紧。
熟悉的环抱。
容渊有一瞬间的愣神,却也本能的环着他的腰部,稳着他的身子。
宠溺的回应道:“嗯。”
时光静止,温馨暧昧。
容渊不知道宴卿尘为什么会找到这里,但是心中总觉得有几分不妙。
好似今天的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于是他倒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只是他的那颗心,始终是悬浮着。
宴卿尘似是缓过了心情,渐渐的松开自己的手。
满脸笑意的看着容渊,只字未提自己恢复记忆之事。
“你没在老宅,怎么来这边了?我瞧着这里面的魔物也没闹出什么动静,阵法也没有缺口。”宴卿尘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容渊有些心虚,眼神飘了飘。
“就来瞧瞧。”
宴卿尘笑道:“来瞧瞧啊,那阿渊可瞧出了什么?”
容渊转过身,不敢直视宴卿尘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
“未曾。”
宴卿尘笑容一敛,轻声道:“没有啊。”
随后从背后靠近容渊,踮着脚尖,从他肩窝处探出头,邪魅笑道;“可是,阿渊,我有发现。”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容渊的耳垂,像是一个加热器似的,让容渊浑身燥热起来。
耳垂红的滴血,心中乱如麻。
他的喉咙忍不住的滚动一下,缓解体内的燥热之感,微哑着嗓子道:“你发现了什么?”
宴卿尘笑意不达眼底:“我发现阿渊的身体换了。”
他与阿渊在一起生活百万年。
就算这几具身体长得再怎么像,他也能够一眼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同。
如今容渊所用的身体,是他自己的身体,是百万年前的容渊。
听到这句话,容渊身子微微一僵。
神色有几分不自在。
“嗯,换了。”
他可不敢去骗宴卿尘,他这般说,肯定是看出什么破绽了。
宴卿尘轻轻勾了勾唇。
还算识相。
“阿渊,是怎么换回来的?”
他从容渊脖颈处离开,双手背后轻松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笑着瞧着他。
像是会审似的。
容渊心虚的没办法,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这究竟是怎么了?
阿宴,似乎在生气。
“我用之前那具身体替换了阵眼。”
容与那具身体本就是容渊耗费神力制造出来的身体,与他算是同出本源,气息相同。
就算是经过轮回也都是无法泯灭掉的。
如今正好用那具身子暂时顶替,施法重新将自己的身体给重聚起来。
他看着宴卿尘手掌轻轻地敲着桌面,脸上带着笑容。
明明是十分轻松的动作,却让容渊头皮发麻,脚步仿佛是被钉在地上一样。
不敢动。
一点都不敢动。
宴卿尘似笑非笑的瞧着他,“原来如此啊。”
“只是,阿渊怎么就想起来跑找到这里,换一具身体呢。”
容渊心中一突,定了定心神。
微微皱着眉头,将人审视一番。
“你恢复记忆了?”
宴卿尘脸上笑意一变,极为薄凉。
“是啊。若不是我恢复记忆,又怎么能知道我的记忆是被你封印的呢。”
容渊觉得自己好像惹下大祸了。
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总觉得自己会越描越黑。
可是这小家伙炸起来毛来,还是颇为骇人的。
“我……是有原因的。”
听到这话,宴卿尘倒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嗯,殉道嘛。多伟大。”
容渊身子绷极直,大脑飞速的转动,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是他几番蠕动嘴唇,却没能蹦出一句话。
想来是知道自己理亏了。
宴卿尘看他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怎么?找不到理由了?”
“我..”
容渊最后还是未能说出口。
他心中奇了怪了,这人到底是怎么冲破自己当初留下的那一层封印恢复记忆的?
宴卿尘站起身子,走到容渊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
咫尺距离,双方仿佛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解释不出来了?那我帮你解释?”宴卿尘道,“你之所以殉道,是想要救我命。你封印我的记忆,因为你清楚若是我知道这件事定然会想方设法阻止你。”
说到这里,宴卿尘的脸色倒是正经严肃起来。
“而且,我会很生气!”
“我不是不知好歹,我只是生气我自己拖累了你。”
宴卿尘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阿渊,我就是个累赘。”
“你不是。”容渊沉声道。
宴卿尘没有接话,而是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现在换出自己这具身体。”
“因为你要想殉道,就是给自己加大殉道成功的筹码。”
一个完整的身体和灵魂才能有足够的的资本让容渊与天一博。
而从如今发生的这多事以及云野当初留下的线索来看,不难猜出,如今在背后搞鬼的人,就是天道。
只是他们尚不知是哪个天道在作祟。
毕竟人人都想觊觎宴卿尘。
容渊凝声道:“我当初封印的不止是你的记忆,还有你身为天道之灵的气息。如今你破掉封印,那么就代表,你身为天道之灵的身份也随之泄露。阿宴,你现在很危险。”
宴卿尘轻笑一声:“不是有你吗,你不是要殉道保我吗?”
这话呛的容渊没办法接。
“阿宴,路已经铺好了。”
“嗯,用你的命铺的。我可走不起。”
容渊:...
这话,他真没办法接。
宴卿尘收回自己的锋芒,抬眸瞧着他。
“你若是殉道,我就去殉你。”
“自此天上人间再无我。”
他不想让其他人为自己牺牲,特别这个人还是容渊。
说话间,宴卿尘猛然间捉住容渊的手腕,将人压在桌子上,咬牙道:“你又想故技重施!”
他早就防着这一手呢,这下正好让他抓包!
这给宴卿尘气笑了。
容渊以为他栽了一次,还会去栽第二次吗!
这人真是让自己又爱又气!
容渊被他抵压在桌子上,抿紧了嘴唇。
“阿宴,我们没时间了。”
在魔灵渊下,因为有妖帝留下的保护,可以隔绝天道。
但是他们若是出去,便是羊入虎口。
宴卿尘紧紧的握着容渊的手腕,冷笑道;“确实没时间了。”
随后直接俯身,强势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