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零期在A市安顿好尤坎后,又马上要返回Z市。
然而航班不够,没有办法,武零期只好选择搭车。
刚刚在手机上点了请求拼车,就有人接单,并且就在附近。
时间不等人。
武零期快速上车:“Z市!快点快点。中途换我来开也行。”
司机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嗯。”
然后武零期就专注看向自己的手机,他在一个小时内联系到了自己在M市认识的所有人。
想看看有没有谁能搞到一手卷宗。
然后又花了钱去找专门的技术人员,想要让他在流动的网络里找到一个大概被雪藏了十几年的视频。
终于想起来了柳石义,武零期于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
电话接通。
“你现在在哪?”武零期看着车内后视镜上倒影的司机的轮廓。
“还在那个地方,我蹲在外面了。”柳石义很清楚这样做很危险,可是没有办法,如果他走开后,这些人意识到逃跑了怎么办?
“那你把地址发给我。”柳石义的做法没有问题,武零期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宽慰的补充到:“我明天下午应该就能到Z市了,等我回来。”
柳石义嗯了一声,电话就挂断了。
武零期继续看着手机,总算有人回复了他,表示自己可以帮忙。
他松了一口气。
回想了一下和尤坎的谈话内容。
武零期还是觉得很震惊。
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居然…牵扯了这多,甚至在很多年后的今天还在受到影响。
武零期以为自己只要知道徐堇浅当年发生了什么,就可以接触到真相。
然而得知一件事后,又引出来了新的疑问。
这样想着,他又忍不住皱眉,余光瞟到了司机敲击方向盘的指节。
问题在于…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武零期的指尖隐隐颤抖,他感到有些兴奋:这毫无疑问是一个连环的案子,如果自己可以侦破,升职指日可待!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一个让自己爬上去的机会。很快,那些认为他永远都比不过alpha的人,就都要仰视他了。
人类总是喜欢想象和期待,无论多大岁数,也无论被现实伤过多少次。
武零期畅想着,现在先赶回Z市和柳石义汇合,把那边烂尾楼的证据收集起来,再和从朋友那里收集来的资料整理在一起,直接越过上级,交给星际政府。
然而忽然一阵急刹车,武零期感觉自己肩骨瞬间被勒得生疼。
“怎么...?”武零期马上转向司机,但是话说到一半又停下。坐在驾驶位的司机依旧沉着脸,手完全脱离了方向盘。
武零期感到不对劲,马上将手探向了车把手。
“...你是不是累了?不如换我来开?”武零期说着话,已经捏住了车门。
司机还是不回答。
“我说....”下面的话被硬生生断进了咽喉。司机藏在身下的手猛地举起,刀尖泛着寒光,带着亡命的追击感,直逼武零期的心脏。
好在武零期早有准备,左手舞避的同时,右手已经打开了车门。
冲出门。
司机爬也似的跟出来。
接近凌晨的高速路,意外的没有什么人。
武零期看着远去黑蒙的山色,有一丝的头晕,司机还在后面举着刀追上要刺死他。
武零期躲避着,还空出了一点脑子思考:
不是。
车来得尤其快,要开车却还故意隐蔽表情。
这些都说明了一点,这个司机有问题。
武零期早就看出来了,但是武零期仍然上车,就是想着能不能趁机钓到什么大鱼。
然而好不容易他终于露出了马脚,结果却令武零期大失所望。
如果是自己要找的邓嘉的话,应该不是用刀,而是直接趁自己跑下车的时候,开车撞自己吧。
失望的同时,武零期又好奇,那这个人阻止自己的原因是什么呢?
他又是什么目的呢?
为了不让自己回到A市,把徐堇浅当年的事和现在的案件联系起来上传星际?
还是说,是为了不让自己把徐堇浅告诉某个人?
邓嘉的目的应该是前者。虽然还不太清楚她和袁家具体的关系。可是毫无疑问,她和袁家是绑在一起。
可是杀自己的方式不对。
所以是后者…
刀刃划破了空气,贴着鼻骨,武零期轻松躲过,抬手捏住司机,或者说业余杀手的手腕。
用力,刀掉在水泥地上,清脆的响声回响。
武零期不屑,抬腿扫过,正中膝弯:“怎么会派你这么垃圾的人来啊?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踢开地板上的匕首,武零期抓着司机的脖颈强行把他摁到地上:“谁派你来的?什么目的?”
司机不回答。
武零期轻笑:“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我是什么好警察哦。”说着武零期就伸出另一只手要去捡不远处的匕首:“你这把刀够不够锋利呢?可以把你的手指完整的切下来吗?”
司机还是不说话,但是抬眼向上看。
等到武零期察觉到他不是在看自己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重物敲击后脑的瞬间,武零期感觉自己两眼一黑,他好像终于听见了司机的声音:
“阿周...”
周?
这件事有牵扯到什么姓周的人吗?
那这姓周的人为什么要阻止自己呢?
是不想让自己去妨碍到什么吗?
...
徐观夏感觉袁笑笑手劲出奇的大,掐着自己的脖颈,自己就好像被钉在了墙上,头一次感受了距离死亡仅有一根线。
感受到自己额角的青筋大概尽数凸起,徐观夏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思考能力...要自救...还有没有什么方法...
对了!胶囊!
尽管周悔已经骗过自己一次了。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徐观夏只有赌命一试。
没有比死掉更坏的结果了吧。
手指颤抖着去试探自己的衣兜,指腹用力,徐观夏终于捏破了那个胶囊。
几乎是同时。
徐观夏感受到袁笑笑稍微松了一点气力,但是暧昧甜腻的气味立刻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徐观夏感觉到了炙热,是从后颈处的腺体开始蔓延得。
“!”这根本不是什么迷药!周悔又骗了自己!
徐观夏意识到了,袁笑笑也意识到了,短暂的诧异后,他竟然真的放松了。
徐观夏顺着门板滑下,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咽喉,疯狂咳嗽。
“你是个omega吧?”袁笑笑也蹲了下来,用手去试探徐观夏的后颈。
大概是因为对方也是Omega的缘故,徐观夏并没有感到冒犯。
可是下一秒,后颈被掐住,痛觉一秒到达了头皮。
袁笑笑好像一个发现什么新奇的玩具的孩子一般,笑得很是开怀:“是谁让你来的呢?太有有意思了吧?”
“我还没有玩过男性Omega呢。”
和徐观夏对视着,袁笑笑好像更满意了:“好像也不赖?”
!
徐观夏脖子的红痕还没有消失,窒息感还存留脑海,一时说不出话,他他他...他居然真的这么变态?!
徐观夏感觉到不安了,可是腺体的跳动却好像没有办法停滞,违背他本人思维的兴奋着。
徐观夏好看的眉头被蹙在一起,对于自己的情况很是费解。
袁笑笑看出来了,“好心”的说:“你被下、药了啊。”
“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你难道不是自愿的吗?”
当然不知道!!
徐观夏疯狂摇头,他乞求的看着袁笑笑,从心底希望他可以放过自己。
袁笑笑勾起嘴角,他总是很符合他的名字。一幅友好良善的笑容挂在嘴边,徐观夏都几乎以为有希望了。
然而脚踝被握住,袁笑笑粗暴的拖着徐观夏往里面走。
“那我更喜欢了。”
轰的一下有什么东西在徐观夏脑海里炸掉了。
徐观夏不知道究竟哪一步出错了,以周悔的能力绝对不会不知道袁笑笑的恶趣味,可是他居然骗了自己。
为什么?
周悔和魏戏生的关系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啊,周悔不该向袁笑笑复仇吗?
为什么!
徐观夏从心底感到了绝望,究竟是哪一步错了。
温热的身体,冰冷的手指,暧昧的空气,徐观夏感觉反胃,脖子被掐住的感受还没有消失。他头一次觉得如此恶心,想吐,想吐。
徐观夏很想推开袁笑笑,可是他的身体,他的腺体,都在违背他的意愿。
药...
徐观夏想起来林申生递给自己的那杯酒了。
林申生知道这件事吗?
徐观夏绝望的看着门口。
期待着什么,谁也好,来救救自己。
没有衣物在身上了。
徐观夏感受到了。
炙热,冰凉,肌肤,骨...
两具身体的相接如此恶心。
推攘,挣扎,跪爬,又是冰凉攀上脚踝,被扯回。
袁笑笑开始脱他自己的衣服了。
更恶心了。
徐观夏想吐,好恶心,好恶心!
胶囊的甜腻都拯救不了的恶心!
还不如死在这里啊。
徐观夏这样想。
救救我。
门依旧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