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晚上,这个世界发生了太多。
柳石义盯着烂尾楼,从未感到如此疲倦。月色薄凉的洒下。
武零期说他明天就能赶回来,本来柳石义没有多在意的,然而现在,冰凉笼罩在光秃石板上,烂尾楼莫名的在夜色下显得格外诡异。柳石义感到一丝的不安。
拿出了手机,想着要不要再给武零期打个电话。
却被另一个号码抢先拨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小柳啊。”是自己在警察局的师傅!
因为自己正在背师傅蹲点,所以对于这通电话的回应,柳石义有些心虚。
“啊。师...师傅?”柳石义不知道师傅找自己是什么事。
“我说,你可以联系上武零期吗?”那边可以听见警察局里各种电话响起,虽然自己请了假,可是局里依旧很忙啊,“我刚刚给小武打电话,那边没有人接啊。”
没人接?!柳石义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我不知道啊,他还在追踪李三的案子,现在人应该不在Z市了。”柳石义犹豫着,他的心里确实从刚刚开始就感到不安,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不在Z市?”师傅的语调听起来不算高兴,“不是都说了不用查了吗?算了。小柳,你今天得加个班。刚刚有人打电话说有个私人性质的晚会有违纪品出现。”
“?!”
违纪品?
毒品不是他们能管的,那这么说来多半就是催、情、剂了。
柳石义没有办法,他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只有再看一眼烂尾楼,然后开着车离开。
师傅给的地址是一个一看就很贵的酒店。
果然啊,只有有钱人才喜欢搞这些。柳石义没有回警局,在半路和同事汇合,两人商量了一下流程,肯定是不能打草惊蛇的,可是这种晚会没有引荐又很难进去。
最后还是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让酒店协助。
等到柳石义和同事换好了服务人员的衣服进入晚会的时候,自然是什么都查不到的。
毕竟酒店也是要赚钱的,那些有钱人又不好惹。肯定还是提前走漏了风声。
同事懊悔:“我就说嘛,还不如直接派一队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柳石义摇头:“你能想到师傅就想不到吗?”但是上面却并没有采取这个措施,多半还是顾虑到了这次晚会涉及到的势力不是他们可以惹的。
有钱真好啊。
柳石义这么想着,忽然觉得武零期坚持查下去是对的!
说起来,武零期不愧是从高中开始就在人群中发光的存在呢,即使已经开始工作,步入社会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没有被污染,还在坚持初心。
武零期坚持查下去的原因,肯定是为了维护心中的正义吧。柳石义这么想着。
慢慢的,思绪安定下来,柳石义也开始动脑子思考了。
“我说....”柳石义开口。
平时只会点头表示赞同的小胖子,今天忽然很严肃,同事有些不习惯,看向了他。
柳石义思索着,继续说:“我是想说,就算真的有违纪品,也不该是出现在这里。”
“嗯?”
“这些上等人,倒死都是要面子的。怎么可能把滥、交摆在台面上呢?”柳石义的话有些嘲讽,同事很意外。
敲?这说话的口气,怎么感觉柳石义好像被武零期同化了一样?
柳石义不知道同事在想什么。他忽然想起来了一些事。
“师傅好像说是有人在打电话举报来着?”柳石义快速的扫视了一圈人群,反正酒店肯定已经提前通知过了,所以自己的审视目光也变得明显起来了:那个举报的人肯定在这里。
柳石义看了一圈。
兀的和一双视线对上。
是一个女生,看起来是一个alpha。柳石义几乎适合她对上视线的同时,有一种感觉在心底砸开,就是她报的警。
果然,女生好像笑了笑,然后给柳石义指了一个方向。
柳石义马上破开人群跑向那个方向,同事跟在后面。自己虽然是一个beta,但是这次的搭档却是一个alpha。
柳石义还没有找到房间,同事就先感受到不对劲了:“卧槽,真的有...”话说到一半,同事赶紧吃了三粒抑制药。毕竟他是有第二性别的,很可能会被影响。
按照同事的指示来到了房间门。
奇怪的是,房间似乎没有上锁?
柳石义不敢掉以轻心。以防备的姿态一脚踢开,但里面却是意外的平静,只是意外的,柳石义作为一个beta也瞬间闻到了一种强烈的味道。
是血腥味。
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几的男人躺在地板上,衣衫不整,肩骨好像被什么刺进了,黑红的血染了触目惊心的一片。同时在男人的旁边还有一团滴下状的血渍。
同事跟着进来,还是捂着口鼻,一脸嫌恶:“这是个Omega。”但是他的信息素攻击性很强。
?
只有一个人?如果是有违纪品的话。柳石义很奇怪,看同事的反应应该是催、情剂还没有散去。可是怎么会....
柳石义想着,向前去,扯了床单给躺在地上的人披上。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起来又好像什么都还没发生?
有人先自己一步?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和同事一起先把这人拷起来,送进了医院。
先抢救人命,催、情、剂的事晚点再说。
救护车的灯光红蓝交错着,危险和冷静,两种预兆呼啸。
...
这个夜晚,这个城市发生了太多。
宋邢刚刚拍完一条戏,中间喝水的空档,小陈递过来手机。
“什么?”宋邢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挂掉了,但是还是一直打过来。”小陈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骚扰电话,可是后来感觉不对劲,他把电话递给宋邢,后者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然而接起,只一秒,宋邢就马上冲出了片场。
“欸??哥?哥!”小陈想要跟上,可是眼神连他的背影背影都抓不住,宋邢直接上了车,横冲直撞的开走。
电话是谢重阳打来的,她的口气带着一点笑音。她告诉自己,徐观夏好像出现在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好像极需要拯救的样子。
电话里的消息,完全占据了宋邢的大脑。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神经还没有完全紧绷的时候,就断掉了。
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徐观夏...被带走...袁笑笑....催情剂...
所有的消息轰的一下涌进脑子里。
宋邢感觉自己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这样想着。
风刃无情的刮着车皮。宋邢好像可听见汽车轮胎快速的碾过地面而发出的痛苦喑哑。
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宋邢知道自己闯了红灯。
但是根本没有多余的脑子来思考这件事了,幸好酒店不是在市中心,不需要花那么久的时间。
宋邢奔下车,冷风往咽喉里灌,宋邢感觉自己尝到了血,但是他完全不敢停下来,电梯要等,宋邢毫不犹豫的跑向旁边的楼梯。
远远的看楼梯的门紧锁着,沉闷着,宋邢感到苦痛,怎么办?
这样的疑问在心底还没有解答,谢重阳就推开了门。
她还是那样不可一世的表情,但是宋邢却觉得她此刻在发光。
谢重阳看着狼狈的宋邢,没有说话,而是递给他了一把钥匙。
不需要指方向,信息素就是最好的指路牌,宋邢一句话都来不及说,直接打开房门。
迫切焦急的推门。
眼前的一幕,却让门口的两人都愣住了。
徐观夏跪坐在地上,抱着自己被脱下来的衣物,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而袁笑笑就躺在他身边,脖子那里的鲜血肆流。可是造成这一切的徐观夏却双眼通红看着自己,好像有泪,他的手掌握着刀刃,有同样的鲜红滴下。
场面一度诡异又惊悚。
宋邢心疼死了,一边脱下外套,一边上前跪着给徐观夏披上衣服。
谢重阳大概也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一幕。
她停滞了一下回神。
“我还报警了。”她说,“我觉得你们还是先走吧。”
宋邢抱着徐观夏,一瞬之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他的脑子也不能清醒了。只勉强的说了一声谢谢。
谢重阳轻声回应了一下。
看了看蜷在宋邢怀里的徐观夏,弱小无助的样子。
“我觉得...他的药劲还没过。”说着给了宋邢一张房卡,“我在楼上的房间有年卡。你还是先不要把他带出去了。”
谢重阳把房卡递给宋邢的时候,不可轻察的叹了口气。她知道等等楼上的房间肯定会发生一些过不了审的事。
早知道是这样,就不把这个消息告诉宋邢了。
自己来的话,本来还可以捡个漏的。
这次的晚会,怎么说呢,就是来找小孩的晚会啊。
不过很奇怪。
谢重阳看着躺着地上的袁笑笑,这个人,之前也不来的啊。
想着,谢重阳又转换了视线,落在旁边的匕首上,怎么?徐观夏进来的时候应该没有带刀吧?
这东西是怎么忽然出现的?本来就不算友善的长相,严肃起来,看起来变得有些危险了。
夏重阳忍不住挑眉:看来,接下来会有一些有意思的八卦呢。
作者有话说:
咳咳咳,下一章...我已经很委婉了,如果锁了我也不管了哈。(我很尊重审核的,应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