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辅导员在星际之中是一个神奇的角色。
60年前,人类第二性别忽然分化,很多的未知导致社会动荡与人心不安。
虽然很快的成立了星际政府来制约,管控这些变故。
但是政府的能力还是有限,而且法律是冰冷的。
所以对于迷茫的各位,政府专门培养了一种“自我认知咨询员”的专职人员。
主要是工作是深入社区,让大家对第二性别的突然出现有更多了解。
同时也是要改变很多人的认知,尽量安抚大家的情绪,减少社会上的动荡。
类似电影《骰子》中的那些动荡,在星际政府刚刚成立的前30年,大家对信息素还是不够了解的。
所以很多刚刚分化的AO无法控制情绪和原始欲望,以毒品和暴力来麻痹自己。
总而言之,这些动荡连法律都无法好好约束,何况单薄的话疗。
所以“自我认知咨询员”是一个伟大且短命的工种。
后来大概是在政府成立后30年,相对于第二性别的一些法律法规以及各种建筑渐渐完善,社会上对于“自我认知咨询员”的需求变少了。
于是这一工作逐渐转变,最后完全演变为“心理辅导员”。
与之前的世界不同。
第二性别划分后的大家对心理辅导员有这强烈的需求。
很多时候,辅导员的工作甚至有时可以代替医生。再加上其伟大而短命的前身。
所以政府对这种工作照顾颇多。
考到相关资格证就会安排工作,并且有编制。
而学校心理辅导员这个工作的需求量是最大的。
又因为要求保守秘密,所以很多时候学校的心理辅导员是流动制的。
但是辅导员是直接政府直接管理的,所以工资还有节假调休都是由政府直接安排,也不会太有冲突。
再过了几年,有些贵族学校开始自己招聘流动辅导员,不仅有专业资格证的要求,还有第二学位的一点标准。
高学历的优秀人才招进来,当然不仅会做咨询工作,还会给孩子们上上课,讲讲心理学知识等。
虽然活多了,但是甲方是贵族学校欸,工资也是嘎嘎香。
所以早一辈的人,会把宋邢以前的工作叫做是“流动心理辅导员”。
像徐观夏这种生的晚一点,又正好在贵族学校上学的孩子,都会恭敬的叫他一声“宋老师”。
...
徐观夏回到剧组还想着自己在手机上看到的消息。
忽然想到了什么:“阿,所以女警的工作相当于是在警局心理辅导员?!”
吴导正在讲戏,听到徐观夏的发言顿时来了兴趣。
“对!所以女警不是真的善良或者博爱,是她的工作就是如此。”吴导补充着剧本上没有的人物小传。
“但是你们两个,却把她的善良当了真,把她的博爱上了心。”吴导指了指宋邢和徐观夏。
“后来发现自己不是唯一的那位,有些偏执甚至病态的杜杰会怎么做呢?”吴克转向宋邢提问道。
“很生气?”宋邢思考了一会。
“只是生气这一种情绪会不会有点单薄?”吴克耐心的引导着。
徐观夏也在旁边跟着思考,从小就缺爱的天性偏执者,忽然发现自己生命的光不是只照向自己的。
“会…失望吧。”徐观夏叹息道。
“对对对!”吴导点头,“这个情绪是对的,但是杜杰你要表现得再病态点。”
然后吴导对着其他工作人员喊话:“大家准备一下哈!我们马上来拍39。”
“《骰子》第38场,第一次,打板!”
江无己在杜杰的房间里散步,因为他表现得很好,杜杰允许他出来走走,活动一下。
杜杰肯定觉得自己很仁慈吧,然而注视着徐观夏的视线是那样的炙热,就像是什么怪物,等等就会隐身似的。
上升的镜头,江无己和杜杰的身形被完全框进屏幕。
房间很大,又在郊区,半下午的阳光不错。然而窗帘却被拉上一半。
杜杰坐在沙发上都背脊挺拔,一身正气,阳光合适的笼罩在他身上。
就像是被神明关照的孩子。
然而江无己则正好散步到窗帘遮住光的另一边。
不知是因为长期捆绑还是杜杰的“惩罚”,江无己行走的动作看起来不太流畅。
与杜杰对比,江无己就像被神明抛弃的小可怜。
然而镜头拉进,小可怜居然还在轻轻的微笑着。
“所以她也接管过你。”杜杰开口。语气和他的形象一样冰凉死板。
“是的呢,大家都说她对我很好。我是她照顾的第一个omega。”江无己笑着,好像想起一些不错的记忆。
“怎么会…”这么顽劣的omega还真的少见。
因为白女警的工作分配,她接触到的少年都是比不良还要不良一些。
但是一般只有A才会这样的不良。
“嘻嘻?”江无己不知不觉的已经走近了杜杰,他背着手,前倾着身子看着光明的孩子。
一条明暗线将两人区别开来。
江无己的眼神带着点探索:“所以你是喜欢白姐姐吗?”
杜杰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喜欢到嫉妒我的存在吗?”江无己继续提问。
杜杰微蹙眉头。
“喜欢到..."徐观夏的口气耐人寻味。
"要亲手杀掉是吗?”杜杰瞬间抬眼。
江无己的视线收回,向后眺望,镜头也跟着拉远。
冲破了、透视了杜杰的房门,一个工作的小桌子,上面堆满了照片,聚焦一看,全是白女警的尸块特写照。
旁边的一个骰子在光的照耀下,格外显眼。
…
“不错阿不错。”拍了几天的戏了,看的出来大家都逐渐入戏了。
吴导看着整体没有大问题的回放,于是让大家休息几分钟。
“等等我们把对白那段再拍一次阿。”副导在吴导旁边和他讨论着机位和情感。
徐观夏则是瘫坐在道具组准备的沙发上。
好难得今天拍了完整的一条戏,还没有中途被喊卡!
果然阿,实践学习是最重要的!
虽然自己的表演老师也教的很好,但是这几天从观戏中学到的东西,明显更加实用。
徐观夏心想回去还是要做做笔记,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后徐观夏又兀自笑笑。想当年自己读书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勤奋啊。
想到了读书,又忽然联想到了老师。
徐观夏下意识的偏头往宋邢的方向看了看。
结果宋邢也正好在看自己。
“小狐狸啊。”见徐观夏和自己对上眼了,宋邢也轻飘飘的开口了。
徐观夏的注意被吸引。
“不好奇吗?我们究竟认不认识。”宋邢说。
从昨天回来以后,徐观夏就一直有意无意的在看自己。
一旦心里藏了事儿就会产生隔阂。
宋邢不想和徐观夏有隔阂,所以自己主动来打破。
“好奇啊。”人家都给来给自己搭台阶,自己还不赶紧麻溜的攀着上?
“宋老板你在五期住了多久啊。”徐观夏想确定一下,自己怎么会...不认识邻居就算了,怎么会一点眼熟的感觉都没有?
“我从小就住这。”宋邢笑了,他知道徐观夏的意思。
徐观夏脸色一变,那他岂不是知道....
“不过我从高中开始就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了,你好像是后来搬来的吧,所以你肯定没见过我。”
宋邢又给徐观夏台阶了。
毕竟徐观夏家里当时闹得严重,只要是五期的住户估计都有耳闻。
宋邢知道徐观夏肯定是不想自己的事别人知道。
所以宋邢又开口了:“我当时是因为一些事情和父母闹矛盾了,才跑出去自己住的。结果这矛盾一闹就是好多年,昨天我回去和他们见面,还形同陌生人。”
“你们平时都不聊天的吗?”徐观夏问。
“没办法,我一开口他们就骂我。”宋邢摊手。
(宋父、宋母:你就是这么宣传我们的?)
见徐观夏似乎还有些犹豫,宋邢又继续:“奇怪啊,一般人听到这都会问我为什么和父母吵架。”
“嗷嗷!所以为什么嘞?”徐观夏果然好像被转移了注意力。
宋邢笑笑,没有直接回答:“该轮到你说说了吧,为什么好像很担心我认识你的样子呢?”
徐观夏叹气:“其实也不是担心,就是一些蠢事,希望烂在回忆里,一辈子都不要再被谈起。”
宋邢眼眸暗了暗,没再说话。
其实徐观夏这几天早就已经习惯了回忆冲击,而且现在与宋邢的谈话模式也很舒服,所以徐观夏头一次没有因为想起初中而头痛。
反而是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但是宋老师应该也有不想被谈起的事吧。”
“嗯?”宋邢一愣,看向徐观夏。
“李姐之前调查过你。”本来这种事情不太好说的,不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了,两边还一起处理了两次公关。
徐观夏觉得这种事情也没有必要遮掩了,有时候遮掩才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徐观夏还是打算把话之间挑明了,和宋邢相互坦诚。
“然后她发现你做过学校的流动心理辅导员。”徐观夏主动道,“那可是铁饭碗阿,怎么会忽然不做了呢?”
宋邢笑了,阿这。
徐观夏的问话还在继续:“而且我昨天还用自己的渠道查了一下宋老师,好像还被吊销了心理咨询职业证,所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呢?”
宋邢对上徐观夏探究的视线。
头一次两人的对话之中,轮到了宋邢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