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性征出现后,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征,甚至产生了抗拒行为的这种心理。我们一般将之称之为‘自我认知障碍’。”
导播室里,医生A这样解释着。
“是呢!听说几十年前这种情况很常见?”主持人看着镜头,顺着医生的话引出接下来的内容:“因为对于ABO性征的无知,而无法认知,导致的各种悲剧。”
“这些情况本来应该在今日,这种ABO得到普及的社会有所缓解吧!”主持人故意说。
宋邢和另一个艺人坐在旁边的观察席,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宋邢已经很无聊了,上一次来这里,解决的是一个很简单的居民案件。
就是大妈在小区养了几只鸡,小区住户不堪其扰,多次投诉。大妈却我行我素,坚持己见,然而不想几周后鸡全部都消失了。
大妈悲痛欲绝,上报节目,誓要揪出害死自己的鸡的那几个人。
本来是很严肃的科普调节人情世故,大妈凭一己之力把节目变成了搞笑栏目。
宋邢实在觉得无聊,要不是节目组真的给的多,第二期他是真的不想来了。
这一次的开头又故意弄得神神秘秘,不过宋邢估计多半也是烟雾弹。
主持人还是尽职尽责:“然而悲剧!居然在我们身边,发生了。”
主持人扬手,镜头后退,视频放出;
“16岁少年杀死全家!原因竟是不想做Omega?”
不仅是宋邢,导播室的各位皆是一愣。
视频还在继续:“今日,某市发生了一场骇人听闻的惨案,十六岁少年,趁父母与姐姐睡着之际,用铁锤将自己全家杀害,被捕后,少年情绪稳定。提到杀人理由,少年称:谁让他们把我生成了Omega。”
短短的几句话,没有一个词是多余的。
宋邢和旁边的艺人本来还在打瞌睡,一下子就清醒了。
看完了引入短片,主持人继续:“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全球著名的心理分析师,邓嘉!让我们一起来和他分析讨论造成这个悲剧的原因。”
宋邢好像还没从刚刚的震惊缓过神来,邓嘉上台的时候,只有宋邢没有鼓掌。
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妇从后台走出来,她面部线条柔和,气场和蔼,虽然有些细纹,但是还是可以辨别出来其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大美人。
感受不到什么侵略气场,多半是一个beta。
果然邓嘉等大家的掌声解释后,弯着眉眼解释自己:“大家好啊,我就是邓嘉,女性beta,如你们所见。我现在已经有些年纪了,我算的上是完整的经历了社会的分化变革。”
下面传来一片震惊的声音。
邓嘉落座后,主持人继续开始补充解释一些关于这场案件的细节。
宋邢听得不是很认真,他下意识的,目光移向了斜前方的那位老人。
邓嘉似乎也感受到了宋邢的目光,转头,对宋邢温和的笑笑。
“咚咚咚。”李曼笙敲门,但是半天都没有应答。
奇怪?这个点徐观夏不在家还能干啥?李曼笙这样想着,又给徐观夏打了个电话。
“啊!李姐。”徐观夏这回接了,但是听声音似乎不太方便。
“小夏你在哪?快回来!”李曼笙说。
“什么?我不是没有通告吗?”明明时间表上自己这几天都是休息的啊。
“刚刚宣传部那边给我打电话了,《骰子》的筹备已经差不多了。我们也准备一下首映的事。”李曼笙和徐观夏解释着。
后者还是不解:“那也不需要我现在回来吧?”
“回来给我做头发!”李曼笙命令,“你看看你那个半黄不黄的头发算什么回事嘛。像坨屎一样。”
本来觉得还好的徐观夏瞬间不说话了。
“你不用回来,发个位置,我等哈让胡天天去接你。”
....
“你刚刚怎么会在赛车场?”化妆室里,李曼笙看着手机问徐观夏,她记得徐观夏对这些极限游戏从来都不感兴趣的啊。
徐观夏打了个哈欠:“我又不是去赛车,我是去找人。”
“找谁啊?”李曼笙立刻警觉,今天早上张永新不是和自己说宋邢去其他城市出差了吗?
“魏戏生。”没想到的是,徐观夏说出了一个更意想不到的名字。
“魏戏生?”李曼笙皱眉,“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要好了?”
“啊。我和他关系不要好啊。”徐观夏否认,“就是他让我去找他,说想找我问点事儿。”
“你们可别被拍了。”李曼笙提醒道。
“放心!”徐观夏就像回答啰嗦的妈妈,口气不耐烦但是恭敬。
看着徐观夏这个样子,李曼笙叹了口气:“说真的,要不是你还算听话,我真的早就不想干了。”
“嗯?”徐观夏一下子警觉了,李姐这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
李曼笙看到徐观夏一下子坐直了,欣慰的笑笑:“放心吧,我暂时还不想辞职呢。”
但是有想法,徐观夏通过镜子看着李曼笙,虽然嘴角带着笑,但是眼神却透着疲倦。
不得不说,李曼笙的工作确实很忙啊。
之前说了李曼笙很难追。
不仅是作为一名理科生的李曼笙不懂恋爱这种需要浪漫细胞的事儿,还有就是作为海星的金牌经纪人。李曼笙实在是太忙了。
忙到抽不出什么时间来和别人去了解恋爱这件事。
这么想着,徐观夏在心里为啃上硬骨头的张永新默哀两秒。
(张永新:谢谢,不过宋邢也差不多)
做个头发,少则剪个刘海几分钟,多则烫染一起好几个小时。
来的时候外面还是正午阳光,走的时候,只有路灯在街边斑驳。
“小胡。”徐观夏叮嘱着胡天天,“一定要看着小夏进了房间哈。”
因为之前的眼部手术,现在让徐观夏一个人走夜路李曼笙实在是很不放心。
要不是自己的家实在是不顺路,李曼笙绝对是要自己送的。
三人相互告别,互道晚安后就分道离开。
徐观夏他们驱车,轮声渐渐消逝。
李曼笙站在原地,缓了好久才裹紧身上的衣服,转身走开。
很久以前她也很年轻,其意风发,遇到这样灯火通明的夜晚,一定会一路高歌回家。
然而现在她已经没有这样的快活情绪了。
一边走着,影子一边拉长,心思一边延展。
回去以后要洗澡,然后看看数据,然后睡觉;明天又得早起,郑淳的在信息素管控局的调查她要跟进一下,还得和综艺方了解一下后续的合作问题;到了下午,《骰子》那边也会和自己联系,双方肯定都要审一下首映的策划,必要的话,晚上说不定还要开会...
李曼笙现在忙碌,其实和她在大学的展望差不多。
成为一个快步行走于风中,头脑风暴,处理各种情况得心应手的金牌经纪人。
李曼笙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的人生规划了。
alpha实在不愧为“精英的少数”。
考上理想大学,保研,实习,留任,晋升。
虽然没有真正的捧红过谁,但是李曼笙的实力,在圈子里也是可圈可点的存在着。
一切都和自己的预期很像,除了这种疲倦到麻木的心态。
是因为不再年轻了吗?偶尔,李曼笙也会这样怀疑自己。
怀疑自己的能力,怀疑自己的状态,怀疑自己能否继续前行。
有时候就像迷路的人,找不到方向...
“李小姐!”忽然有一道声音把自己拉出迷雾,李曼笙震惊得回头。
张永新穿着浅色的西装从后面跑来:“真的是你啊,李小姐。”
张永新笑着,路灯洒进他眼里,他看着李曼笙,眉目泛着柔光:“这都能遇到!实在是太惊喜了。”
“啊。”李曼笙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那天在会议室面对面讨论过后,两人其实有在微信上聊天。
现在忽然再次见到对方,李曼笙感觉很奇怪,就像...见网友一样?
明明在微信上可以好好的闲聊,但是真见了面,却觉得有些尴尬。
“李小姐走那个方向啊?”张永新非常顺滑的上前,合理的与李曼笙并排。
“啊,这边啊,好巧!我也走这边。”不经意的两人之间的空隙变小。
“李小姐来这里干什么呢?吃饭吗?这里有家饭店很好吃哦!”两人缓慢的前行着,步伐向前,灯影向后。
...
“听说你最近在玩赛车?”男人问。
魏戏生坐在床边,无聊的刷着手机:“是啊,袁叔叔都不管我,怎么?你要管我?”
“我自然想管你。”男人检查着电脑上刚刚发来的一些合同,抬眼,前方的少年坐在床上,俯着身子,衣领下坠,...一览无遗。
不知道是不是魏戏生的错觉,他感觉男人的态度没有前几次那么强烈了。
“你知道的,平时你可管不了我!”魏戏生嘲讽的笑笑。
“最近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男人忽然问。
“唔,有个定制的项链?”魏戏生假装为难,“好贵的!”
“买。”男人说。
“你报账?”魏戏生勾起嘴角。
“等下叫我爸爸就行。”男人的喉咙上下滚动。
“嘁。”魏戏生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男人没有这么好心,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坐在床上,继续刷手机。
作者有话说:
魏戏生这条线,有那么一丢丢的复杂,我会尽量讲清楚。希望目前为止你们没有昏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