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小孩子期待第二天的郊游,徐观夏不想承认自己的激动,可是他确实到了后半夜都睡不着,甚至还爬起来看自己第二天应该穿什么衣服。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只是第二天惊醒,爬起来一看已经是中午了。
手机锁屏上是一堆未接来电,魏戏生还有李姐的。
徐观夏马上觉得不妙,打开鸭脖一看,热搜上面还是挂着《骰子》的相关咨询,好像并什么不对劲。
徐观夏皱眉给李曼笙打了个电话:“怎么了吗李姐。”
“昨天晚上有个关于你的爆料出来了,”李曼笙的口气听不出来什么,“和你妈妈有关系的。”
“嗯?”徐观夏一愣。既然是这样,怎么会...自己在鸭脖上一点消息都没看到?
“不过很快就被人撤下来了。”“被人?”难道不是公司吗?
“是被袁荣清撤下来的。”
半夜的时候李曼笙被电话吵醒,听电话那头人的表述,就算她当时很困也睡不着了。
徐观夏母亲的去世和徐观夏有关系,这种事是李曼笙早就知道了的,但是徐观夏出道前早就把这些事情和公司进行了报备,所以公关很早以前就把网上的一些相关报道和咨询撤干净了。
按理说,这些事将永无见天之日了,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时隔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人可以把这些消息翻出来。
而且根本没有和海星公司取得联系,看样子也没有卖给别的渠道,因为爆料是个人贴po出来的。
但是这些都不奇怪,奇怪的是公司还没有出手,就被别人抢先撤了下来。
爆料之人的目的很奇怪,撤爆料的人也很奇怪。
所以李曼笙才会给徐观夏打那么多个电话,就是想问问他,难道还有还有什么背景。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李曼笙在电话那头说道,“你的妈妈是shelter的前设计师吧。”
之前接到拍shelter广告的时候,李曼笙就发现徐观夏和shelter之间好像有一些不寻常的关系,于是找人调查,发现了徐观夏的身世,他那个早逝的妈妈其实是shelter的前设计师。
本来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李曼笙一辈子也不会去问徐观夏这些事。
但是现在,所有的事情堆在一起,太多的迷雾。公司不可能像没头苍蝇一样每天乱窜,抓不到重点,连自己的艺人都不了解。
所以李曼笙认真:“小夏,你老实和我说,你的生父是谁?”
徐观夏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他想起来魏戏生也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的事儿,暗了暗神色,其实刚刚那么一瞬间,徐观夏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名。
“我没有爸爸。”但是李曼笙只得到了这个回答。
或许是怕李曼笙不信,徐观夏还紧跟着补充:“他们都说我妈妈是狐狸精,勾引了很多男人,我虽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未婚先孕肯定是一件丢脸的事。所以我妈妈从来没有和我谈起过她和谁有关系。”
李曼笙皱眉,她其实之前一直觉得徐观夏的母亲对徐观夏的影响会很大,可是这样平淡的语气说这些话,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冷漠,冷漠到好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话都说到这了,李曼笙也再不好追问,但是在挂断电话以前,李曼笙还是多说了一句:“未婚先孕不是一件丢脸的事,相反,作为一名女性Omega,你的母亲能够把你养大,这是一件伟大的事。”
电话那头的徐观夏沉默了好一会,李曼笙才听到他说:“知道了。”
挂断电话,徐观夏放下手机看着前方发呆。
本来,如果可以的话。他是想要和过去彻底一刀两断的。
...
繇|药
“怎么了吗?”电影院里,宋邢侧头,徐观夏双目无神的看着屏幕。
不知道为什么,宋邢感觉今天的徐观夏很奇怪。
“怎么,是电影不好看吗?”宋邢低声问,徐观夏摇摇头,屏幕上的演员笑眼盈盈,是合家欢的喜剧情节。
倘若是平时在看,徐观夏大概也会感觉有意思,可是刚刚被勾起了一些从前是,现在再看到这种,实在是觉得讽刺。
他们倒是合家欢了,那我自己呢。徐观夏忍不住这样想。
他什么都不说,宋邢也知道不对劲了。拉着徐观夏离开了影院。
“电影还没放完呢!”徐观夏虽然看不进去,但是不想浪费钱。可是宋邢却拉住他:“里面的空气太难闻了,我们出去玩吧。”
手伸过来,徐观夏迟疑的接了。
明明现在是在约会但是自己确实这个态度,徐观夏也觉得有些抱歉。
现在已经是初冬了,街上的行人基本都穿着羽绒服,宋邢一身黑色毛衣打底,套着件加绒风衣,没有做什么造型,戴着口罩,看上去温度与风度并存。
徐观夏就实在多了:大围巾和丑但是保暖的围巾,两人并肩走着,莫名的就是回头率有些高。
其实一开始徐观夏还有些心慌,毕竟宋邢是个大网红,而自己现在也是有点名气的了,他们还这般高调的走在街上,万一引起了恐慌可不好了。
“不要这么紧张。”宋邢开导着徐观夏啊,“有时候就是要自卑一点,你没有那么重要。不要活在别人的视线里。”全是歪理,徐观夏居然还听进去了,跟着宋邢一起大摇大摆的在街上逛。
现在有多放松,第二天上热搜的时候就有多头秃。不过那都是后话。
跟着宋邢走过一家家店铺,下地铁看人群川流不息,五颜六色的广告灯,刚刚下晚自习的一堆学生路过。
“你看骰子了吗?”“啊,没看,听说很虐不想看。”“不虐!好看死了去看!”“对对对,而且你不是磕邢徐吗?邢徐人必看!”...
声音悄悄的流进徐观夏和宋邢的耳里,两人相视一笑。
今天和宋邢出来逛了这么小会,徐观夏却感觉心情异常的好,仔细想想,自从妈妈去世后自己就好像再也没有这样的放松过了,一开始是练习,以出道为目的的没日没夜的练习;后来真的出道了,也失去了很多自决定时间的权力,吃什么,做什么都被安排在一个表上。
不过有着舞台光的渲染,徐观夏倒也没觉得有多空虚。
后来签了海星,在参加《爱情捕手》以前都有一搭没一搭的忙着,没有工作的时候也不怎么出门,把自己关在家里,没有交际,所以也没有没有任何闹心的新闻。
是公司会忽略,但是不会不喜欢的类型。
徐观夏也一直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可是知道刚刚那一刻,晚风吹过感到凉意,身边人不动声色的将他拉近替他挡风的那么一刻!
一点暖意在心里化开,一点快意在嘴角。被这样的细心的关怀,感觉好真实。
徐观夏头一次觉得自己之前的几年都白活了。
“给你的男朋友买支花呗。”一道声音拦住他们。
不知不觉到了热闹的步行街,五色彩灯挂在街边的树上,还有周围店铺里散出来的光。明明已经夜深,却还是绚丽。
一个卖花的老婆婆拦住他们,笑得和蔼。她的臂弯挂着一个篮子,里面的花乍一看花花绿绿的,并怎么让人眼前一亮。可是转头,徐观夏的眼睛一下子就有神了。
因为他觉得很惊奇:“现在卖花还挣得到钱吗?!”
老婆婆:....
宋邢闻言也哑然,但还是礼貌的问老人:“这花怎么卖啊?”
“玫瑰!”老婆婆的笑容马上堆起来凑到宋邢跟前,打量着他一身贵气的模样,“五十一朵!买吧小伙子!哪有Omega不喜欢玫瑰的?贵是贵了点,但是值啊。只需要五十,你的小男朋友肯定开心一整天。”
不得不说,老婆婆看人的眼光是毒辣的,因为宋邢一听说能买徐观夏开心,果然做出了掏钱的动作。
幸好徐观夏还清醒着:“我靠,老板你要不要这么冤大头啊。”
钱夹已经打开了,徐观夏一着急,就抓住宋邢的手跑开了些。
后者忽然被徐观夏抓住手,一吓,手抖。
拉开了一些距离后,徐观夏还有些担心的回望了一下,他的性格是不可能让他和老婆婆当面对质的,但是他可是背地嘴碎啊:“真的是,那个婆婆明明就是在骗你!这种当都吃。”
“啊。”宋邢表现得有点呆呆的。
“真的是,一看就没受过穷孩子的苦。”徐观夏此刻看起来有点老妈子,“钱那么好挣的吗?一点都不勤俭持家。”
看着徐观夏瘪嘴,宋邢缓了会才像忽然反应过来似的,轻笑。
徐观夏听着宋邢的笑声,瞪眼,不满道:“笑什么啊!有那么好笑嘛?”
宋邢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他想说五十块钱买你一个开心并不贵。
但是他开口却是:“是啊,不太勤俭,以后可要小狐狸费心了。”
哇.这个男人真是...徐观夏登时感觉心跳加快,不然就是自己太弱了!这种程度都可以被撩到,哼哼,不行,自己下次一定要撩回来。
逛街居然这么治愈,徐观夏心想,也不知道是逛街治愈,还是和宋邢逛街这件事让他觉得治愈。
忽然手机传来提醒音。
点开,徐观夏的笑容僵住。
消息是魏戏生发来的:你不接我电话也没用,叔叔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