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感冒了吗?”
我本想回答是的。怕感冒才用的,不太严重。就在第4次做出同样回答的瞬间,崔泰谦的声音直冲耳边。
“但我会加入的。”
“……什么?”
这句话让人瞠目结舌。这比崔泰谦跟在酒桌上更让人吃惊。她疯了吗?那种想法也是暂时的。那家伙笑了笑。
“我喜欢莎士比亚。”
什么喜欢莎士比亚。你看起来好像要杀了莎士比亚。
“你疯了吗?”
我所认识的崔泰谦是一个一提到“文学”就发疯的家伙。因为他本身就很聪明,所以对数学和英语都能理解,唯独不喜欢学文学。特别是在学小说或诗的时候,她会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
“你突然怎么了?”
那种家伙竟然是“英语经典阅读”。还有那种心烦意乱的表情。
“没疯。”
崔泰谦扭动着嘴回答。眉头之间的皱纹或翘起的眉毛似乎表明他有多不高兴。到了这种程度,朴成载觉得太麻烦了,还不如加入一次吧。
“真的……。真的吗?“
朴成宰瞪大眼睛反问。虽然是他自己勾引的,但他似乎并没有期待说真的要加入。嘿嘿,张开嘴环顾四周的小家伙咕咚咽下了口水。
“你是说你现在要加入吗?没有退缩,真的!“
“是的。”
崔泰谦站了起来。然后,他歪着头出来,在旁边看了看。
“肯定有朋友,肯定有学弟学妹。”
朋友是我,后辈是金道贤?就算我不说,提到金道贤也是莫名其妙的。
“只上名字呗。”
哼,金道贤嗤之以鼻。“幼稚地……”喃喃自语的声音赤裸裸地传来。如果这家伙从某个时刻开始就不装乖了,难道是错觉吗?
首先,我拉住崔泰谦的衣领,轻声说话。
“你好好想想。即使是幽灵会员,该做的也得做。“
“干就行了。”
答案很简单。崔泰谦似乎在问这有什么关系,皱起了眼角。是吗?瞬间有这种想法,想起了要重新好好想想的理由。
“……朴星材应该会想喝酒吧?”
“酒席不去就算了。”
“你认生嘛。”
“我不是怕生,是不喜欢人多。”
“…….”
“认生的是你,李允宇”
每句话都没有反驳的话。因为崔泰谦回答得太随便了,所以大家一直在问“是吗?”。不是这样……,有种发抖的感觉。
“全都是不认识的孩子啊?”
“你有啊。”
咔嚓,小家伙动了动头。他的表情仍然很淡定。
“怎么都不知道。我认识你。“
怪不得,这句话很微妙。这样说,是不是觉得小家伙加入社团只看我。绝对,虽然不可能。
《等一下!我马上查一下入会申请书!“
朴成宰兴致勃勃地去翻柜子。我以为放在角落里的柜子里有什么东西,结果发现里面好像有很多关于社团的文件。
挡住视线的大个子消失后,社团成员们的视线赤裸裸地涌了过来。
“你真的要加入吗?”
提出问题的是金道贤。前倾上身看着崔泰谦的他咧嘴笑了。
“你不是说管理专业把英语经典阅读用在什么地方吗?”
明明是笑脸,却感觉到话里有刺。是因为听说你不喜欢崔泰谦,还是因为眼睛不笑。可以看出金道贤是在勉强笑。
“我喜欢莎士比亚。”
崔泰谦嗤之以鼻地拉起了嘴。对此,金道贤用平静的声音进行了反驳。
“因为社团不是只读莎士比亚的作品。”
“反正不会活动,有什么关系。”
两人的视线中似乎出现了火花。 看来还记得上次在酒席上互赠酒杯。 眼神交流得多么热烈,即使戴着口罩,也能感觉到信息素。
“你们俩干什么……”
问我在干什么。 如果你想打架,就把我排除在外。 我本来想这么说的,但我说不出话来。 因为突然,热气一下子沸腾了。
“…….”
咯噔一下,心脏好像错位了。 心砰砰跳,眼前一片模糊。 怎么会这样, 甚至连疑问的时候都没有。 全身的毛发都竖起来了,皮肤有刺痛的反应。
“如果你愿意,我会带一个朋友来的。 你不必麻烦加入。“
“那就带两个人来。 因为李允宇也懒得做这种事。“
“哦,对不起,我只有一个朋友。”
退缩,手指动了。 也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 已经做出反应的身体连指尖都渴望着阿尔法。 如果信息素有形体,就想把它抱在一个怀里乱滚。
我连忙低着头干咳了一声。 即使短时间停止呼吸,也无法阻止信息素渗入。 可能是觉得我被呛到了,崔泰谦停止说话,给我揉了揉后背。 那手反而把小肚子拉得紧紧的。
“没关系。”
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 也不是哗啦啦地倒出来的,是生理上稍微浓一点的信息素。 如果是平时就会有存在感的信息素。
“……前辈,”
但身体甜到指尖发抖。 脑海中滚滚流淌,理性稀稀拉拉地断了下来。 燃烧的心像着火了一样燃烧。
“…….”
不知从哪个瞬间开始,周围的声音都听不到。 如果有人抓住心脏乱捏,会是这样吗? 下巴,被堵住的呼吸,呼吸自然变得粗糙。
“李允宇。”
一下子,肩膀被抓住,也是在那一瞬间。 脖颈,脸颊,还有额头。 凉爽的体温按部就班地抚摸着我。 眨眼、闭眼、睁开的眼睛看到了崔泰谦深邃的瞳孔。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啊。
“没关系。”
是热销周期啊。
“……哈。”
脑子里一片空白。 无论是崔泰谦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还是周围乱成一团都无关紧要。 焦虑、慌张、些许恐惧和根本无法忍受的原始需求。
“啊……”
不是感冒。 与感冒相似,但根本不同。 这热感,这五感。 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使人感到头晕目眩。
“我等一下……。”
我感觉到信息素在颤动。 如果稍有松懈,就会毫无悬念地爆发。 最后剩下的异性好不容易抓住了,但他也快到极限了。
“等一下……”
我不得不离开这里。 不,至少我不得不逃到一个感觉不到信息素的地方。 当我没有失去理智,当阿尔法信息素没有蚕食我。
“我没事,等一下……”
“你在说什么,”
但是崔泰谦并没有轻易放走我。 跟着我从座位上站起来的家伙粗暴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甲壳虫、颤抖的身上传来四面八方惊吓的声音。
“没什么好, 你现在很热。“
“……哥哥没关系, 我可以叫辆救护车,“
“哥,你怎么了。 没关系,“
身上没有力气。 想把被抓的胳膊抽出来,但连这个也不尽如人意。 一退后,崔泰谦皱着眉头抓住了我的肩膀。
“你真是……”
“前辈。”
嗖,视野翻转。 金道贤甩开崔泰谦的手,抓住了步履蹒跚的我。 现在才明白,从某一瞬间开始,就感觉不到金道贤的信息素了。
“你在干什么。”
崔泰谦呼噜似的说。 锋利的信息素发出威胁。 我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
“啊哈……”
轰,心脏发出一声巨响,反应过来。 进入肺部深处的信息素蠕动着扩大了领域。 崔泰谦带着冷冰冰的表情向我走来。
“你现在看不到她生病了。”
小家伙走近了,金道贤就搀扶着我退了出去。 然后用非常难堪的表情低头看着我。 微微的声音从她的唇缝里飘出,若隐若现。
“前辈信息素出来了。”
“……!”
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打了一巴掌。 屏住呼吸,蹲下身子也没用。 藏得严严实实的信息素正悄悄地流出。
“嘿,你叫救护车。”
“是的, 啊,是的!“
崔泰谦乱拨弄脑袋,指使某人。 然后一步一大步地向我走来。 汹涌的气势,眼看就要把我带走了,可不料,小家伙连我身上都没碰过一根指尖。
“李允宇,你看看我。 没关系,“
视野中出现了一脸的忧虑。 要不是这种情况,我会尽情享受这种甜蜜的感觉。 眼睛下垂,那多情的表情应该深深地画在心里吧。
“……没关系。”
我的腿哆嗦着。 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眼前还是一团糟。 我忍了又忍信息素,恶心得像要吐了一样。
“没关系……别叫救护车。”
“什么,”
这样不行。 我出于某种心情掩饰了自己的欧米茄身份,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得这么不起眼。 过去五年的时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到救护车,不用叫了。”
“你现在身体……”
崔泰谦像是要疯了似的反复张口闭口。 看到那样子,总是会产生无法承受的感情。
“我去医院。”
你就是我不能放弃。
“我要去医院……”
崔泰谦的担心非常沉重。 作为朋友,我很稳重,我害怕期待更多。 因为担心快要疯掉的脸,怕疼,连碰都不敢碰。 因此而期待,也因此而失望。
“你送我去吧。”
感觉像是在抓救命稻草。 抬起不费力的手,一把抓住眼前的衣角。 紧握的手上,崔泰谦的目光执着地跟着他。
“给我,送我回去。”
脸颊上刺痛。 沉沉的寂静似乎紧紧抓住了他的脖颈。 咕咚,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又有人叹息的声音。 还有,低沉的目光。
“拜托了,道贤。”
突然,崔泰谦的信息素被切断了。
* * *
对我来说,“热周期”只是一个信息素比平常更浓的时期。 既没有像别人那样增加性欲,又没有像别人那样失去理智。 轻微的抑制剂和频繁的吸烟。 我是说,我可以避免这种情况。
“热销周期是对的。”
一脸冷静的医生用事务性的声音宣判了死刑。 等了两个小时,验血和做超声波的结果竟然是这个。 虽然不是意料之外,但眼前一片黑暗。
“从来没有……这样的事。”
“如果是这样的敌人……,”
医生把目光从图表上移开,看着我。 适度枯燥的眼神,让原本忐忑的心情似乎稍稍平静下来。
“你的身体反应,你对α信息素敏感,你失去理智。”
“你说的这些都是热力周期的基本症状。”
医生抬起眼镜。可能是因为戴了薄框的眼镜,让人觉得冷冰冰的印象更让人心寒。一动一动,手指一咬,医生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患者本身就很热心,所以热销周期也很有可能比别人弱。”
不久,医生开始说话,声音平静。我也很熟悉。
“因为信息素本身就很弱,即使出现热销周期也有局限性。如果其他欧米茄平时是50到100,那么你平时是10到40,以此类推。“
医生用指尖表示高低。右手抬到鼻子上,左手指在它下面一点。意思是即使我热火来了,信息素也比其他欧米茄淡。
“有点奇怪的是,信息素水平突然升高了……”
医生在监视器上看到了我的信息素水平图表。黑线应该是平均信息素水平吧,错落有致的红线间或远超平均水平。
“你有什么,周围有雨城阿尔法吗?”
一听到提问就想起了崔泰谦。于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浮现出一个面孔。
“有两个。”
金道贤将在诊室外等候。小家伙亲手叫了辆出租车,送我去医院,不顾回去的要求,坐在候车座上。在我接受各种检查的同时,我似乎在阅读一本随附的杂志。
“有两个人吗?”
医生皱起了眉头,表情有点惊讶。的确,我国人口中阿尔法和欧米茄不到30%,其中只有两个数量较少的显性阿尔法。惊讶也不无道理。
“如果有两个显性阿尔法……应该是因为阿尔法信息素吧。”
独自得出结论的医生点点头。透过眼镜片,锐利的眼神看着我。
“荷尔蒙受信息素的影响很大。因为持续暴露在α信息素中,所以热门周期会一下子提前。你原来的周期是多少?”
“嗯,大概四个月一次……”
“四个月?”
医生的脸皱了起来。医生歪着头,拿着笔的手抚摸着下巴。
“怎么会有这样的周期呢?”
我知道我的周期不正常。别人一个月来一次,我一个人四个月来一次。我知道这是不健康的。
“那个,那个。”
但是独自思考和医生表示惊讶的情况是不同的。突然间,我因不安而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经常吃抑制剂……。”
“抑制剂?”
医生用淡淡的声音问了一句,然后就点点头。“是的,”他回答时,一个毫无感触的声音增加了解释。
“最近出现的抑制剂对身体没有太大的坏处。什么,除非每天都服用……”
“每天都吃。”
“……什么?”
对了,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尴尬的局面。乍一看反应就知道医生会责备我。
“你一天吃了多少次?”
“两次。 早晚两次。“
“那样会出大事的!”
果不其然,突然发出了一阵尖叫。 声音尖利得让我畏缩。
“抑制剂实际上是抑制信息素的。 我们不应该在紧急情况下被热销,但它只在热销时使用。“
医生迅速脱口而出,拿来了放下的图表。 嗖,嗖,翻纸的样子非常好斗。 在我无法辨认的几个数字中,医生指了一个数字,上面写着高于平均水平。
“所以抑制剂不能在药店卖……”
不,我刚才说过抑制剂对身体没什么坏处。 我很想反驳,但我必须保持安静。
“再弱的信息素也不会喷发,堆积起来就会暴走。 病人每次都吃抑制剂,一个月来的热销,四个月来一次。 当然,如果它靠近显性阿尔法,信息素就会猖獗。“
我今天也第一次知道荷尔蒙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 我知道我服用抑制剂的方式是错误的,但我从来没想过会对身体有多大影响。 殊不知,无法喷发而堆积的信息素会暴走。
“你和阿尔法发生过性关系吗?”
“不。”
医生轻轻地叹了口气,放下了图表。 那表情就像是在说‘到这个年纪还没发生性关系还做了什么’。
“堆起来的要炸开才好。 不要一味地忍耐,和爱人做爱吧。 因为是热心肠,所以也不能怀孕,但如果担心的话,就好好避孕吧。“
竟然让我和爱人做爱。 怎么跟根本不存在的爱人发生关系。 怎么接受我的表情,医生带着诧异的神情看着我。
“在外面等的人,不是情人,”
“就是学校的学弟。”
我以为会有这样的误会。 又不是情人,阿尔法和欧米茄不可能一起上医院。 我也知道,从进入医院的那一刻起,护士们就投来了微妙的目光。
“……信息素被压制得太厉害了,如果一直呆着,身体就会出现异常。”
医生似乎慢慢地选马。 最终想说的就是“找个情人做爱吧”,但她不忍心给患者开这样的处方。
侯旭,深叹一口气的医生敲了敲键盘。
“不要服用抑制剂。 我会给你开诊断书的请你休息。 只要释放信息素一个星期,如果情况不好,就再来医院。“
无言以对。 不服用抑制剂,不上学。 现在从下周开始就是中等高山了,学校休息一周是没有道理的。
“信息素烟可以吗?”
“你也抽费洛蒙烟吧。”
虽然小心翼翼地提问,但得到的却是犀利的目光。 医生用各种各样的目光训斥我,叹息着作祟。
“病人很短命。”
“…….”
“吃药抽烟,还不如吸毒更健康。”
尖刻的批评是无情的。 摇摇头的医生再次敲击键盘。
“我没见过有人让我戒烟,所以我只告诉你排队。 干脆抽普通香烟吧。 信息素烟对身体更糟。“
如果不是信息素烟,就没有理由吸烟。 但我也不想解释为什么。 因为喜欢的人不喜欢欧米茄所以隐藏我是欧米茄。 当我把它说出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会变得很寒酸。
“如果你出去,我给你打一针。 不是抑制剂,是荷尔蒙注射。 因为这是一个通畅的系统,所以注射两个小时后,信息素就会失去控制。“
听到信息素无法控制,我很害怕。 是说如何、以何种方式无法控制呢? 医生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担心,坚定地补充道。
“直接回家。让他的监护人带他去。“
我鞠了一躬,走出了诊室。在蹒跚学步的过程中,低落的情绪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只是被诊断为热循环,本想接受抑制剂或处方。我还期待,如果运气好,能听到“不是热门,只是感冒而已”的话。但是禁止抑制剂,禁止含信息素的香烟。那你怎么能见到崔泰谦呢?
“李允宇患者。请进注射室。”
护士打了一针,说会有点酸痛。抽过血的前臂上方多了一个小小的注射痕迹。用酒精棉球擦着胳膊走出注射室,乖乖等我的金道贤突然站了起来。
“你做完了吗?医生怎么说?“
我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朴星材和珉廷给他留下了数不清的信息,崔泰谦只有两条信息。
崔泰谦:[看到这个就联系我]12:57pm
崔泰谦:[我在家门口等你]02:09pm
隔一段时间发来的信息让人心疼。在我不回复的时间里,崔泰谦会想什么呢?是担心我呢,还是对丢下他的我发火呢,还是只是不在乎听课。三个中的任何一个都让我感到不安。
刚才的事情大部分都很模糊,但是担心我的崔泰谦的表情却很清晰。眼角下垂,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看着我的视线。
你一定很失望。应该很伤心。因为担心连药都买来了,但是就这样无视我就出来了。如果不是崔泰谦而是朴星载,如果不是朴星载而是闵静,也会感到遗憾。这是我喜欢他之前应该有的体贴问题。
“学长?”
突然,清醒了。手机屏幕不知不觉间已经变黑。我把手机塞进口袋,反问金道贤。
“哦,对不起。你说什么来着?“
金道贤的表情很微妙。看起来心情不好,也有点郁闷。那个侧着头叹了口气的家伙直视着我问道。
“……崔泰谦前辈有那么在意吗?”
静静地看着金道贤。比我大一拃的家伙用毫不动摇的目光凝视着我。我没有回答,金道贤用平静的语调接着说。
“我怎么想都不明白。那个前辈不知道前辈的热销来了,就把信息素洒了。“
李允宇,听到收费处有人叫我。默默背过身去,身后爆发出一声小小的嘀咕。
“我也没希望说谢谢……”
说实话我觉得很糟糕。我真的不在乎金度贤啊。在那个尴尬的情况下,你不理会那个带我出来,还被打了很多欧米茄信息素的家伙。
“对不起。”
不好意思地递了个苹果。看了一眼眼色,护士机械地接过卡片,拿出处方。可能不是我希望的抑制剂处方。
“来不及想。”
金道贤是比任何人都更早认识到自己是“热门周期”的人。所以早该收留信息素了,也把我与崔泰谦隔离了。因为它是唯一知道我是欧米茄的阿尔法。
“谢谢。装不知道也好,送我到这里也好。”
在金道贤身上仍然感觉不到信息素。剩下的微乎其微的信息素也只是我在送我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的我的信息素。很明显是为了照顾热力周期来的我,一直忍着信息素。
“要不是你,我就出事了。”
此后,在等待电梯的整个过程中,小家伙一言不发。“今天怎么人这么多,大概送了两次座无虚席的电梯,我就说了一句‘下楼吧’。”乍一看的脸不知为什么显得非常复杂。
“医生怎么说?”
小家伙是在快到一楼的时候提出问题的。医院并不高,但对于已经抽了一次气的我来说,有点吃力。
“只是热销周期。可能是抑制剂的副作用。”
“抑制剂?”
“信息素抑制剂。我几乎每天都吃。“
“啊啊……”
比我先下楼的金道贤停止了移动。小家伙抓住栏杆就转过头来,发出了轻浮的声音。
“我刚才在杂志上看到了。滥用抑制剂之类的。”
我也跟着小家伙停下了脚步。站在三格左右的他缓缓地抬起头来。
“你是想把欧米茄藏起来吗?”
“…….”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脸僵硬了。因为他并不知道金道贤所说的“那样”是什么。那么吃抑制剂那么辛苦或者那么迷恋。
“说实话,我不太清楚。”
金道贤郁闷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眼角露出了疲倦。
“虽然我没见前辈多久,但仔细一看,有不止一两个地方不理解。”
金道贤和我见面的时间只有一个多月。在那一瞬间,他发现了很多关于我的事情,现在他说他不明白了。
崔泰谦前辈不喜欢欧米茄。所以我也知道,如果你知道你的前辈是欧米茄,你会害怕你不喜欢你的前辈。”
你真的很努力。应该因为准确而给予表扬,还是追问这有什么关系?嗖,转过身来的金道贤直视着我。
“但是,你想用什么来保护欧米茄?”
“…….”
“你为什么不表白,还隐瞒欧米茄?”
他脸上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不耐烦的皱皱巴巴的脸和过去见过的人好笑容不一样。
“如果是我,就算很郁闷,我也会说一个。”
“我也想说。”
我辩解地回答。得到的是轻而易举的解决办法。
“那就说吧。”
这家伙有什么那么容易。对我表白和怂恿我表白。怎么能说得这么简单呢。
“隐藏欧米茄是因为不想被人讨厌。不敢表白怕被甩了。”
因为不想被人讨厌。这真是个无关紧要的理由。我苦恼了5年的很多事情竟然浓缩成一句“因为不想被讨厌”。
“那么在不被嫌弃、不被甩的前提下,前辈即使是喜欢的心也要收起来。”
“…….”
“学长那个,是不是很自私?”
起了暴躁的心。你是谁,说这种话?你算什么,你懂我什么。
“我从出生开始就和崔泰谦是朋友。”
扶在栏杆上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我感觉到指尖在微微颤抖。
“就是,总是,总是,无缘无故地在崔泰谦身边。”
我一开口,金道贤就闭上了嘴。 看着紧闭的双唇,一直藏在心里的心一下子涨了起来。
“我知道你喜欢我是因为你想喜欢我, 我希望我只是个朋友。 就像以前一样,我可以安然无恙。“
印象深刻的每一刻都是崔泰谦。 没有一天,没有一刻没有和小家伙在一起的记忆。 比吃饭理所当然,比呼吸自然。
“但是已经喜欢上了怎么办。”
明白对崔泰谦的心的那一天,知道我拥有的心和他不一样的那一天。
“让我收起心来……。 嘿,你说得很简单。“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和他的关系支离破碎,觉得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5年来我一直躲着崔泰谦。”
地狱般的五年。 明明近在咫尺,怎么努力都够不着。 不,我甚至无法接近它。 一不小心就把心撒了,就连这暧昧的距离都保不住了。
“但我还是喜欢。”
话锋一转。本想坦然地说出来,但这下砍掉的心长得太大了。
“…….”
“不是放弃,而是固执。就当朋友吧,不表白不就没事了,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放弃吧。”
挣扎着保持距离,不看脸,不记得,最终停留在过去中。已经到了放弃的时候了也到了收心的时候了。然后突然,连放弃都放弃了。
“你不想说我吗?一天想几十上百遍。Naomega,事实上,我喜欢你。因为我想这么说,所以我把话说到嗓子眼,看到脸就进去了。”
这是我剩下的最后一个防御系统。对总是投来始终如一的目光的家伙,守护我的心的最后手段。
“你以为我是欧米茄,只是不想被人讨厌吗?”
“…….”
“崔泰谦为什么讨厌欧米茄,我为什么要对崔泰谦说贝塔,这样隐瞒欧米茄的理由是什么。”
崔泰谦和我之间有着别人无法理解的纽带。小家伙给欧米茄带来的创伤,给他留下的安息处的记忆,总是要压抑信息素的宇星阿尔法是唯一可以安然面对的人。
“你什么都不懂。”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崔泰谦,我就无法理解。他对我的信任,我对他的责任感。
“如果你不想理解,那就算了吧。我不需要你理解我。“
心烦了。都不清楚就随便说出来的事实。还有金道贤说的话中没有错的话。
“不要多管闲事。”
信息素渗出了。没打算说这么多,渐渐情绪激动的结果就是这个。像海浪一样涌进来的信息素在我看来也非常多。
“你带我去医院,在崔泰谦面前装作不认识,我很感激。”那应该是请客吃饭报答的事,而不是忍着那些无礼的话就过去了。”
也没想过要忍耐,抑制住。浓厚的信息素就像是得到了一直以来的压力的补偿一样,肆无忌惮地涌出来。也许是感受到了空气中流出的信息素,金道贤踌躇满志地退到了后面。
“师兄现在……”
小家伙用手背捂住嘴角,皱起了眉头。咕咚,脖子上的喉咙动得很厉害。突然的反应反而让我惊慌失措。慌忙想把信息素收回来,但脱离控制的信息素已经不听我的了。
“…….”
这才想起医生说过的话。因为要突破障碍所以很难控制信息素。所以建议你马上回家。
打针的副作用是这个啊。不是因为生气,情绪激动出来的信息素。这意味着信息素不会因为我冷静下来而停止。
“学长,你来点信息素……”
金道贤的耳尖被染红了。就像我打崔泰谦的信息素时一样。小家伙用乱晃的眼睛看着我,用压抑的声音说话。
“信息素,做点什么。”
“如果这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我能做什么,我早就知道了。好像什么时候生气似的,现在只有慌张的心情。这种程度的信息素比平时热循环时的量要多,但理性明显的事实也很奇怪。
“……哈。”
金道贤现在已经把袖子拉起来盖住了科恩杰里。短暂的断断续续的气息似乎显示了他有多吃力。不要本能地喷出α信息素是很有用的。
“不是我这样……,是因为打针。”
“……打针吗?”
“我打了荷尔蒙针,大概两个小时,他说信息素控制不了。”
使劲,压住信息素,迈开步子。 首先,我不得不离开这个封闭的空间。 对金道贤和我都有好处。
“不,学长。”
但是还没下完楼梯,金道贤就拦住了我。 小家伙用红红的眼角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现在,我要出去了。”
紧握的胳膊疼。 虽然为了表示疼痛而扭动了胳膊,但金道贤连我的那种信号都没有察觉。 越来越粗糙的呼吸声过于赤裸裸。
“这样下去……,很危险。”
不,我想现在最危险的是你。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阿尔法对我的信息素做出反应,用这种充满欲望的眼睛看着我。 先不说生理上的恐惧感,我也没有信心去实时关注那些呼呼上涨的欲望。
“放开我。”
于是用力推开了金道贤的手。 我的手一碰就吓了一跳的家伙皱起了眉头。 呵,还有月亮升起的气息。
“不对,前辈……”
“因为疼,所以先放手吧。”
金道贤听到生病的消息吓了一跳,退后了。 啪的一声,撞在楼梯栏杆上的他回过头来,喘着粗气。 刚才还轻声说着让人生气的话,这么一看就像是又一个坐立不安的孩子。
“啊……。 对不起。“
搓了搓酸痛的手腕。 面露歉意的尴尬表情的金道贤慢慢地调整了呼吸。
“……前辈。”
小家伙喘着气,勉强开了口。 现在连说话都显得吃力了。
“干脆再上。”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我控制不了信息素,毫无防备的欧米茄信息素,有如此大的风险的可能性。 我是个强壮的男人,或者外面还很明亮,这些都不重要。 如果你想出事故,我一定会出事故的。
“没这个必要。”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事实,但崔泰谦发来的信息依然闪现。 虽然信息是2点左右收到的,现在已经过了4点,但我确信他们还在等待。
“……是的,”
金道贤用僵硬的表情反问。 脸红红的,胸口不停地上下,眼神却非常锐利。
“为什么,”
崔泰谦说等着呢。 我不能那样回答。 因为在听到我的话的瞬间,我差点就知道这家伙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 也许他会用愚蠢的眼光看着我。 我会用平静的语气补充。 师兄,两个半小时过去了。 不可能等啊。
“我得回家了。”
但还没想好就开口了。 这句话毫无头绪,当然也得到了无可奈何的反应。
“不会吧,他会等的。”
我不需要回答。 虽然脸上带着荒唐的表情,但小家伙似乎猜到了原因。 本来就是个眼尖的家伙,当然了。
“呵……”
发出了叹息。 不是我,是从金道贤那里。 小家伙用遮住嘴角的手洗了干洗,叹了口气。 哈啊,深深的一声叹息融入了低沉的声音中。
“如果你想说欧米茄,我就这么做。”
“…….”
“不会吧,你不打算用信息素见面吧?”
哑口无言。当然,不可能以这种状态见面。这么乱七八糟的,怎么会遇到崔泰谦。如果是现在的信息素,在很远的地方也会被发现是欧米茄。
“我送你回家,给崔泰谦前辈打电话吧。”今天回去,明天见。这样会好一些。”
我脑子里知道。金道贤提出的解决方案是最好的事实。只要打电话说明情况,崔泰谦肯定会二话不说地回去。我知道,我会告诉你不要生病。不,也许一开始就没等。
“李允宇,看看我。”你没事吧?“
“…….”
是啊,也有可能。
“哈……”
咔嚓,我头疼。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崔泰谦的脸。关心我的目光,表情,语气。还有到没来得及伸出的手为止。
……觉得被抛弃了怎么办?
“不用送我。”
也许是自满。如果有人听到,一定会说自满。我对他的感情很特别,他对我的感情也很特别。
“前辈真的……”
“我来搞定。”
但是,错觉又如何。如果他不会因为我的错觉而受到伤害,那就好了。
“我看着办,下次再说。”
说是自满也不错。我已经有过躲避崔泰谦的经历,这与他暂时逃离我不同。没有预告的5年对我来说是痛苦的,对崔泰谦来说也一定是痛苦的。
“今天的工作我很感激。”
“…….”
“我走了。”
金道贤茫然地看着我。就像马上要抓住一样,伸出手,然后无力地掉了下去。我心疼那垂下来的指尖,但这没有给我任何感觉。
* * *
医院开的药是一种解毒剂。一种药物,用来释放体内堆积的抑制剂成分,帮助被压抑的信息素正常分泌。药剂师在介绍疗效的同时还补充了几个注意事项,其中有三次说当然不要吃抑制剂。
让我不要吃抑制剂。这无异于晴天霹雳。即使我很热心,也不会完全分泌不出信息素。有时候是无意间流出来的,也有时候是随感情流出来的。
确实,为了防止这种情况,或者为了应对不规律的热循环,服用了过量的抑制剂。和崔泰谦重逢后,为了消除莫名的不安感,更加努力地吃东西。
我觉得我的贪婪最终吞噬了我。热销周期在即,却吃不到抑制剂。我必须在无法控制信息素的情况下与崔泰谦见面。所有这些事实都无异于我一直以来积累的果实。现在才觉得为此付出了代价。
我在回家的路上抽烟。一个,两个,还有三个。他在人迹罕至的小巷里蜿蜒前行,不停地抽着平时都不抽的烟。虽然医生说最好不要吸烟,但这样沾上信息素就不能见到崔泰谦。
幸好在接近家的时候,信息素稳定下来了。也许是老天爷帮忙,也没碰到一个貌似阿尔法的人。回家的路无比祥和,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反而要担心烟味,而不是信息素。
“…….”
家门口是崔泰谦。
应该说是理所当然吗?还是说有点惊讶呢?
我想我会等你的。崔泰谦是一个说干就干的家伙,不是生病那天就放任不管的冷血。小时候,如果我生病,我就会逃学,但我从来没想过我成为大学生后会有什么变化。
果然,我刚走出最后一条小巷,就发现了崔泰谦。即使站在远处,也能感受到信息素,还有从内心涌出的甜蜜的感情。从本能的紧张和不安,到暂时埋藏的歉意。
崔泰谦站在我家门口看手机。一只手放在口袋里,一只手握着手机,呆呆地看着画面。我不是在发信息,也不是在做别的事。真的,小家伙只是简单地“看着”手机屏幕。
看什么那么认真?
四月尚凉爽的风拨弄着细细的头发。凌乱的刘海下,下垂的睫毛细腻。光溜溜的玻璃珠般的眼睛和伸直的鼻梁等也映入眼帘。紧闭着红润的嘴唇,紧紧地咬着下嘴唇。
就像画出来的样子。我不是想说我长得帅,长得漂亮。因为过于缺乏现实感,眼前的崔泰谦就像海市蜃楼一样。
“崔泰谦。”
所幸的是,海市蜃楼并没有随着名字的呼喊而消失。声音非常非常小,崔泰谦抬起头来。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
“你一直在等我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也不是一两天见的脸,就是几个小时前还坐在旁边的家伙。即使我在眼前和金道贤离开,也不能这么紧张。
“…….”
崔泰谦没有回答。忽闪忽闪,忽闪忽闪,忽闪忽闪,忽闪忽闪,忽闪忽闪,忽闪忽闪,忽闪忽闪,就像看手机一样,他的视线里没有任何感情。
一秒,两秒,还有三秒。
“……李允宇?”
刹那间,色彩扑面而来。瞳孔颤抖,表情产生。
崔泰谦睁大眼睛向我走来。大步移动的样子让人心跳加速。
“怎么一个人。”
靠近我的家伙抓住了我的肩膀。他还四处打量脸部,把手放在额头上。不知等了多久,四月的天气,小家伙的手也凉了。
“你烟味……”
这和5年前发现自己喜欢崔泰谦的时候差不多。小小绽放的情感在眨眼间萌芽,又在眨眼间滋长。我来不及下手。已经膨胀得很大的感情结出了圆圆的果实,啪啦一声坠入谷底。
“金道贤这小子连孩子都不送……”
就像已经腐烂的果实又长出了新的嫩芽一样。剪掉一颗心,长出两根枝,剪掉两颗心,又长出另一根枝。
“医院怎么说,是去医院了吧?”
“……喂,泰谦。”
崔泰谦眼神对视,似乎是让他说话。直直地望着我的目光涌动着感情。
感觉就像大坝决堤了。积攒的感情泛滥,努力积攒的东西崩溃了。原本只划了一点的线在小家伙一碰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