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担心,打个电话吧’。
嘟噜噜,传来了拨号声。 一般情况下,应该听到这个声音,但直到提示信息发出,李允宇才接电话。 就在想“要不要再打一次”的同时,手机立刻响了。
“喂,”
-呃,泰谦啊……。
李允宇用低沉的声音做出了反应。 低沉的声音中透露出来不及抹去的睡意。 刚才,她发出了“起床了”的信息,似乎又睡着了。
“我睡了。”
-嗯,联系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电话那头传来沙沙声。 我还听到小家伙打了个小哈欠。 下垂的眼尾凝结的泪水,即使不看也能清晰地画出来。
“鲍勃,”
-我还没吃。 你是,
“和同事们一起吃的。”
我想问你气消了吗,但我缺乏勇气。 昨天“对不起”这句话也像是“挠挠”一样说不出来。 我所能做的就是唠叨他。
“早上做好了饭,别吃奇怪的东西,好好准备吃吧。” 不要用喝的来填饱肚子。 又出问题了。“
-我什么时候吃了奇怪的东西…… 那是我学生时代常听的唠叨。
没想到唠唠叨叨的反驳会这么开心。 昨晚的冰冷去哪儿了,李允宇一如往常,平静而慵懒。 就像金妍儿说的那样,难道她已经忘记了伤心吗?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今天来不及了,
“不,我要早点走。”
昨天聚餐了,今天不该有事。 夜班已经一个多月了,还留到今天不像话。 夜班津贴什么的,现在真想向劳动厅申报。
“晚上吃点好吃的吧。”
吃完饭再慢慢说吧。 如果李允宇看起来很不错就把它埋了也没关系。 也许我一个人太担心了。
-努力工作。
“嗯,一会儿见。”
通话在平静的气氛中结束。 虽然在说我爱你之前电话就断了,但也算是个善举。 如果就这样,下班后只过两个人的时间,就能让这份不开心的心情消散。
直到那时,我还以为这份舒畅的心情会一直保持下去。 就连云已经散去的天空也在为和李允宇的时间加油,到下班也没有任何阻碍。
是的,直到午饭时间结束前10分钟,回到办公室的闵部长这样说。
“大家今天没有约会吧?”我们去吃肉吧?”
一步一个脚印的计划一瞬间化为乌有。进入公司后的第一次,是真心想辞职的瞬间。
* * *
自古以来,聚餐是没有人乐意,只有推进者的恶毒活动。主要是家里不欢迎的孤独的上司们组成了版图,无力可悲的职员们勉强被招入。偶尔也有大家都喜欢的聚餐,但这种可能性与参与人数和频次成反比。
“……要不要杀了闵部长。”
一个阴森的声音在耳边刺耳。虽然不是我说的,但这话准确地代表了我的心情。柳代理尖刻地回答了抽着烟的妍儿,妍儿一脸憔悴。
“请尽快。”
三天。闵部长推进的聚餐也已经连续三天了。刚开始假装很高兴地配合的部门人员也在接连不断的聚餐中掩饰不住疲惫的表情。说是聚餐,和闵部长一起喝酒还不如加班。
“哈啊。”
默默地拿着纸杯。皱巴巴的纸杯和我、柳代理以及妍儿的脸相似。我不知道,但部门里的人也不会有太大的不同。
“崔代理也不喜欢聚餐吧?”
妍儿一边说着,一边又拿了一支烟。我本来不是一个抽烟的人,今天好像有点心烦意乱。
“不是很好。“项目结束后,我还以为你能按时下班吗……”
话还没说完,恼怒一下子就涌上心头。因为感觉要在面对面的瞬间爆发,所以一直在努力回避。刘代理神经质地拨弄着头,眼睛眯成一条缝。
“泰谦你是不是……”
犀利的目光似乎看透了内心。现在都懒得管理表情了,也不方便打断。默默地把手伸进口袋,一个同样意料之中的问题跳出来了。
“你和爱人没和好?”
三天前,接到闵部长的聚餐通知后,我马上打电话向李允宇说明情况。小家伙跟往常一样说没关系,问着聚餐的菜单,大大咧咧地说。
问题是在挂断电话之前,他用可怕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那个人也?”
那是有一次我对李允宇说的话。听说社团成员们一起吃饭,金道贤也问了“一起吃吗?”当时,他心急如焚,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不分青红皂白地去了社团的房间。
‘会来的,反正也不会碰到我’。
心情是只要有一点点空隙就能轻易挤出来的感情。是埋藏在记忆里,还是藏在异性背后。如果出现类似的情况,就会突然涌来。
‘…….’
手机那头的寂静,完全传达了他的感受。在那一瞬间,想起了妍儿说的“只剩下不好的心情”的话。果然,小家伙用有点生硬的语调结束了通话。
“一路顺风”
此后,莫名的交错接踵而至。李允宇在我回家前睡着了,在我上班以后醒来。就连偶尔交流的信息也从那天开始明显减少。
“和解什么的都没有。因为我不能和他们说话。“
除非你生气,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一般等我的家伙一句话也没说就睡了,白天打电话一定要晚接。还有,最重要的是,我刚才挂了电话时说的话。
“……经常聚餐啊”
我感到很伤心,甚至腐烂了。不能对话也很生气,最后看到的脸竟然是前几天在车里的那种冷冰冰的。
焦虑中,焦虑中,甚至李允宇戒断现象。杂乱无章的情绪乱作一团,像一颗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
“一起住,没时间聊天?”
刘代理点着烟轻轻地提问。“睡觉的话叫醒我不就行了嘛”这句话让我心里复杂了好几倍。
“一旦醒了,就是睡不好的人……。这么晚了,我也不好意思叫醒你。”
对于自由职业者李允宇来说,睡眠模式比什么都重要。我硬着头皮过着有规律的生活,可他一不小心就习惯坏了。如果不小心叫醒她,哪怕是熬夜,她的健康也会在瞬间崩溃。
“电话呢?”
“他也在工作,所以不太好打扰他。”接了也很快就挂了。”
“……你真的生气了吗?”
我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刘代理摆摆手,似乎要他冷静下来。
“不,想想看。泰谦这么焦急,你能没事吗?那已经是故意避开的程度了。”
“哎,崔代理,不要让我不安。”对方可能没有什么想法嘛。”
“是吗?”
柳代理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缩小了眉头。沉思中的他嘴里叼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视线还是对着我。
“泰谦觉得怎么样?”
* * *
钟不知不觉地指向了下班时间。就像玩眼色游戏一样,能感觉到职员们的眼神交流。只要有人起床,就会一窝蜂地收拾行李,这时第一个开口的是健民部长。
“好,那大家都……”
唉,他妈的。刘代理破口大骂。声音小到只能让旁边的我听到。闵部长满脸兴奋地拿着夹克站了起来。
“慢慢说去聚餐!”
职员们像僵尸一样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大家脸上都露出尴尬的微笑。特别是金妍儿的眼神足以把闵部长烧死。
“我不是在强迫你,所以你想好了,好吗?怎么样,俊石有约会吗?”
“……哎呦,约定呢。为了聚餐,我把它们都空出来了。“
李俊锡的脸微微发抖。看来是想悄悄溜走,但被闵部长抓住了,所以今天的目标是“分开的堂上”。
“泰谦觉得怎么样?”
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想起白天刘代理说过的话。闵部长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我。看到她自信满满的表情,她似乎认为她当然会参加聚餐。
“哦,崔代理今天也……”
“我先进去看看。”
沉寂下来。无论是拍马屁的李俊锡,还是唠叨着收拾行李的柳代理,还是拿出手机联系某人的金妍儿,都惊讶地看着我。特别是闵部长的脸最值得一看。
“我有约在先。”
三天,我想我受够了。有良心的话不会说这么多吧。
“周一见。”
去你妈的,烤就切吧。
* * *
当然,李允宇没有睡觉。按着门锁一进去,一张想看的脸就进入了视野。无论是惊讶般张开的嘴唇,还是慢慢眨动的眼皮,还是乌黑的瞳孔,都是好久不见了。
“你下班了吗?聚餐呢?”
不分青红皂白地抱住了眼前的小家伙。蜷缩着身子的李允宇走近了一步。把鼻子埋在头发上,感受到了李允宇特有的信息素。
“……聚餐好了。”
啊是李允宇。没有在睡觉,而是拥抱我的温柔的李允宇。虽然只有三天但对我来说是三天的李允宇。
“我被炒了,你得养活我。”
揉搓着柔软的头发,揉搓着脸颊。吸气吸得胸口隆起,紧紧抱住,好像要压碎一样。嗯,发出呻吟声的李允宇轻轻地笑了。
“我得努力了。”
小家伙慢悠悠地把胳膊绕在我的腰上。扑面而来的暖气使这几天潮湿的心情变得舒畅起来。我轻轻地抚摸着脖子和耳边,嘴唇紧紧地按在头顶上。
“吃饭吧。我洗完再出来。“
洗澡的时候整理了之前没说过的话。对于频繁聚餐的辩解,对于李俊锡不挑逗的证言,对于冒犯自己而道歉,还有这段时间我所感受到的感情……
虽然后来才想起忍了一天就是周末的事实,但没有后悔缺席聚餐。我很久以前就没有耐心等到明天了。
“洗完了吗?”
李允宇一脸尴尬地等着我。我想为什么会这样,但一到厨房就明白了原因。桌子上,我为他准备的早餐还没动过。
“……没吃饭吗?”
上班几个小时了怎么还在呢。就算没吃早饭,连午饭都没吃也说不过去。
“没有胃口……”
抱歉地避开视线的小家伙擦了擦眼角。紧闭双眼,左右转动几下,似乎是疲劳过度。看到那个样子心软了,放弃了唠叨,坐在了饭桌上。
“你愿意戴眼镜吗?或者吃点营养品。”
“不,没关系。比起他,泰谦。”
李允宇坐在我对面,咽着口水。看着缓缓升降的木杆的一瞬间,我好像反射性地明白了他要说的话。
“我有话要说。”
该来的来了啊。
紧张感使后背僵硬。一张张严肃的脸像判处死刑的审判长一样可怕。我甚至觉得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但首先要祈求自己做错。不知是否知道我的心思,他轻轻地打开了话匣子。
“我想了想……”
我的心本能地下沉了。隐隐约约涌上心头的不安感不知不觉间就紧紧抓住了脖颈。小家伙避开视线的样子,还有微微皱起的眼角,频频发出不好的信号。
“我们认识了五年啊。”
“……嗯,是的。”
我以为他会谈论关于李俊锡的事情。我一直很不高兴,所以我想和你谈谈。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说出自己的心情。当然也想过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释放。
“也见了很久……”
然而,故事的导言与我想象的大不相同。说到李俊锡,我们见面的时间并不重要。表达不满也与交往了多少年无关。
我想过,我们见面很久了。接下来要说的话怎么想也只有一个。
“既然遇到了,就够了。”
我想问你什么足够。不管是交往了几年还是以后再交往几年。和李允宇的关系没有“充分”。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我们,”
如果你说分手怎么办?
掠过脑海的家庭,一下子把脑子漂白得雪白。虽然知道这是极端的推测,但在那一瞬间并没有产生其他想法。这几天李允宇的反应还有总是错位的时间。回想起这一切,他要对我说的话是显而易见的。
“要不要结婚?”
眨眼,目光对上了。头昏眼花,耳边似乎有耳鸣。像傻瓜一样,眼睛一闭一睁的瞬间,有东西顺着脸颊哗啦啦地流下来。
“…….”
“…….”
沉重的寂静落在餐桌上。就连说出故事的李允宇都惊慌了,听了故事的我二话没说。呆呆地看着我的脸,李允宇突然惊讶地张开了嘴。
“为什么……为什么哭?”
我什么时候看到那张脸来着。很久以前,打开卫生间最里面那间的时候。当时救我的李允宇是不是带着那样的表情看着我。
“…….”
哗啦啦,眼泪流下来了。一滴,两滴,还有数不清的。每次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都被模糊的视野遮住了李允宇的脸。小家伙还呆呆地看着我。
“……我是。”
慢慢地遮住了眼角。透过手掌能感觉到热腾腾的眼眶。咬着下嘴唇调整情绪,随着咯噔一声,李允宇的信息素近在咫尺。
“怎么了,泰谦。”
小家伙拽着我的手腕,用另一只手捂住我的脸颊。在明亮的视野中,我看到了垂下眉毛的李允宇。她放低姿势,跪在地上,带着手足无措的表情仰望着我。轻轻抹着眼泪的小家伙低声说。
“不要哭。”
一下子扑进了李允宇的怀里。这段时间学习的信息素轻轻地抱着我的身体。李允宇紧紧地抱住我,把我的后背一扫,像撒娇一样在耳边揉了揉脸颊。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磕磕绊绊,脱口而出一个句子。“那是什么声音?”李允宇停止了动作,用惊慌的声音反问。
“我怎么了?”
Pick,我傻笑了。和他一起爆发的是他没有生我的气的安心感。对我一直以来的担心感到空虚。还有现在这种情况的非现实感。
“……白天没联系嘛。”
“不,我是因为工作才这么做的。你也很忙。“
“回家就在睡觉……”
“……那是因为困了……”
“电话也挂了……”
说着说着就涌上了悲痛。咬着下唇,低下头,李允宇更用力地抱住了我。惊慌失措,包裹在周围的信息素乱跳。小家伙轻轻地捋了捋背,把声音压扁了。
“我怎么生你的气……”
这句话充满了爱意。没有声音,没有手,还有信息素。整个人都像安慰我一样亲热。
“别哭了,嗯?”
“……我还以为要分手呢。”
也不觉得哭很害羞。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流泪了。虽然有装哭的被抱过但是没有真的被抱哭过。悲伤涌上心头。
“因为生我的气,我以为你要说住手。”
“不会吧……”
李允宇干笑了一声,把我拉开了。小家伙确认了依然哭泣的脸,用大拇指轻轻地揉了揉眼角。我撒娇似的把脸颊放在李允宇的手掌上。
“……难道是因为上次那个?”
默默地钻进怀里。李允宇轻轻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同样是一声叹息,却与前几天在车上休息时不同。
“这又不是你的错。”
“…….”
“虽然心情不好,但如果想用粗话告诉所有对你感兴趣的人,那也得记住了。”
又有一声叹息流出来。不是针对我,李允宇觉得自己很自责。那个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流出信息素的家伙很小声低语。
“……对不起。”
用指尖拽着李允宇的衣领。意思是站起来,但他把我紧紧地抱住了。等一下,选马的家伙不一会儿就简短地说了一句。
“我怀孕了。”
这句话非常简单。充分预料,一开始就怀疑。但在听到声音的瞬间,比任何时候都激动的情绪涌上心头。
“三周……不,现在是四周赞歌。”
“…….”
“因为太早期了,因为我很热心,所以很不安,所以没说出来。但是是因为这样吗,总是睡不着觉,很敏感,所以……。”
李允宇接过话茬,还是难掩犹豫。一会儿把我从怀里拉开的小家伙,目光对准,笑了笑。别扭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可爱。
“我太小看禹城阿尔法了吧。”
我感觉喘不过气来。什么话还没说完,眼泪先夺眶而出。李允宇吓了一跳,抱住我,细笑着喃喃自语。
“怎么又哭了。”
“我……”
李允宇平静地等待着连肩膀都耸动着哭泣的我。我强忍着泪水,好不容易才把声音拉出来。
“我会好好干的……”
听到小家伙笑了。‘还有多久?’这样反问。随后对她的感谢,她用愉快的声音回答道:“我也是”。
过了好一阵子眼泪才好不容易平息下来。我把李允宇猛地抬起来,让他坐在膝盖上,像个孩子一样抱在怀里。没有抵抗,被抱在怀里的小家伙轻松地把头靠在脖子边上。
“很辛苦吧。”
用颤抖的声音说话。这简短的安慰,李允宇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胃口,心情也不好,但是爸爸这个人总是迟到。”
“…….”
“一个人受苦了。我们的允宇。”
“……什么。”
声音有点湿。也许是心情的原因,小家伙沾到脸上的部分似乎也能感觉到水分。更稳定的信息素与我的信息素平稳地混合在一起。
我们长时间这样共享体温。一直缺少的气息也被填满,直到李允宇的温暖和我一样。而直到我流下的眼泪不知不觉间传染给了小家伙。
* * *
“我想求婚。”
眼泪止住后,和李允宇并排坐着吃饭。幸好小家伙久违地生龙活虎地吃了顿饭,一碗饭都吃光了。
“我买了戒指,因为不知道怎么给我才好,就一直带着。”
我把戒指带来了,我把他藏在沙发上。虽然是放在包里的,但做梦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送人。
李允宇手上戴的戒指比我想象的还要闪亮,小家伙一脸茫然地伸开手指看了看。
“我会让你快乐。”
想起了第一次给我戴对戒的时候。约定同居,描绘茫然相伴的未来时,我也像现在一样爱着李允宇。我下定决心,我爱你,我爱你,无论如何都会让你幸福。
“结婚吧,允宇。”
李允宇默默地把嘴唇放在我的嘴唇上。短暂停留后掉落的嘴唇画出了好看的弧线。手指交叉、手背亲吻的他把和我一样的戒指戴在了我的手指上。
“真漂亮。”
那天的事一辈子都是笑话。就像听到要一起生活时流泪的家伙一样,我听到要结婚时也哭了。
那是我的人生全被李允宇填满的瞬间。
欧米茄情结外传
-结束。
欧米茄情结第三卷 完结
目录
特别外传。如果
特别外传。如果
做梦了。那也是很深的梦。
我们30岁了,像孩子一样呜呜地哭着,许下了未来。以为我会分手的崔泰谦露出了无比亲切的微笑,给我戴上了戒指。
看着我的眼神,抚摸的指尖,还有隐隐蔓延的信息素。
如果和崔泰谦在一起的话,无论有什么样的未来等待着他,我都觉得很不错。如果是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在一起的这个家伙,即使剩下的日子都在一起也不会后悔。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和他在一起的5年左右。
“……哦。”
我听到有人在睡梦中说话。小心翼翼地摇着肩膀低声叫着我的名字。
李允宇。虽然是熟悉的呼唤,但声音却异常陌生。不是确切地说是因为好久不见所以很想念的感觉。
“……允宇……”
嗯,为什么?我想这么回答。但实际上发出的是“呃嗯”的轻轻的呻吟。对方咯咯地笑了一声,更响亮地叫我的名字。
“李允宇。”
“…….”
哗啦哗啦,眼皮抬起来了。模糊的焦点处,一张熟悉的面孔进入视野。清瘦的脸颊和秀气的眉眼。垂下长长的睫毛,轻轻地看着我的人。
“起来了吗?”
呃,是崔泰谦。
一意识到这个事实,就不假思索地伸手去了。为了把小家伙夹在旁边再滚一会儿。抓住放在肩膀上的手一拉,崔泰谦一下子扑到了我的怀里。
“…….”
“就五分钟……”
小家伙毫无抵抗地把脸埋在胸口。确切地说,它是被突然拉扯而无力地倒塌的,但不管怎么说,它都没有多大关系,所以它轻轻地拍了拍宽大的背板。
“再睡一会儿……”
漂亮的头发使下巴发痒。在能听到呼吸声的寂静中,仿佛响起了不知主人的心跳。低头深吸一口气,崔泰谦特有的信息素……
“……?”
信息素……?
“…….”
又在头发上擦了擦鼻尖。虽然吸了比刚才大的气,但别说信息素了,只是香波的味道扑面而来。就像变成了贝塔一样,感觉很新奇,用手指扫耳朵和后脖颈的瞬间。
“…….”
崔泰谦耸了耸肩。被指尖缠住的皮肤不知从哪里感觉到了热感。如果是平时,就应该充满令人愉快的信息素。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感觉不到信息素。
不仅如此,从刚才开始崔泰谦的姿势就很奇怪。如果是平时,应该像撒娇一样被抱过来的小家伙,却像石头一样硬邦邦地停止了活动。这才感到抵触的我缓缓地睁开眼睛,俯视着怀里的崔泰谦。
“…….”
“…….”
或许,你还在做梦。
是崔泰谦。就像画的一样,拥有细腻的五官和淡淡的色素的崔泰谦。崔泰谦是从出生到现在见过的最漂亮的对手。
问题在于她那华丽的长相今天显得格外年轻。
“你……原来长这样吗?”
“……什么?”
眨了眨眼的小家伙用迷迷糊糊的声音答道。同时,皱起的脸,连脖颈都通红了。难道不是心情好,而是发烧了?抱着这样的想法,正想摸摸额头的一刹那。
“李允宇又胡说八道了。”
像逃跑一样,小家伙从怀里溜走了。一不小心下床的他斜着背整理衣服。
夹克和领带。虽然是上班时经常穿的衣服,但今天却有一件不同。
“……校服?”
不是正装,而是校服。崔泰谦没有穿素色正装,而是穿了蓝色校服。整齐的校服夹克和宽大的肩膀很相配,但这不是他30岁时穿的衣服。
“哪来的校服?”
“…….”
崔泰谦又一次看着我,好像在问那是什么胡说八道。微妙稚嫩的脸庞与昨天看到的截然不同。他轻轻地缩小了眉头,然后在我眼前“啪”地一声弹了弹手指。
“醒醒。”
“…….”
一下子清醒过来了。刚才还剩的睡意像洗了一样消失得一干二净。问了我一个简单的问题,我眨巴眨巴地动着眼皮。
“你还没睡醒吗?”
“呃……”
我嘴唇紧绷着,想找个答案。然后环顾四周,与我想象中的风景完全不同。墙面上挂着相框,书架上插着奖状之类的地方。不是我和小家伙住的房子,也不是我大学时期的自住房,而是我在老家的房间。
而眼前的人,
“快起来准备。我要迟到了。”
足足是高中时期的崔泰谦。
* * *
我花了比我想象的更长的时间才从昨晚的梦中解脱出来。换上校服,在崔泰谦的带领下走出客厅,像往常一样和小家伙吃早饭,我不停地回味着脑海中浮现的场景。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用力捏我的脸颊。我以为我还没睡醒,但很可惜,我只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而且听到“啊”的声音后,崔泰谦一脸严肃,让人担心。
二是拿出手机查看日期和背景画面。写有和崔泰谦交往天数的Day(崔泰谦设定好了)取而代之的是高考日期,年份足足在11年前。
十一年。不是30岁而是19岁的崔泰谦。
“泰谦啊。”
“为什么?”
凝视着崔泰谦的脸。正好给他夹菜的崔泰谦抬起了眼睛。像画的一样整齐的睫毛形成了长长的阴影。
“…….”
是崔泰谦但不是崔泰谦。淡色的瞳孔还是那样,但那张有着微妙幼小感觉的脸却是那样。可能是婴儿肥还没减掉,脸部线条稍微柔和一些,眉眼也有刻薄的感觉。
它原来是这样子的吗?
“你怎么这么看?”
“不,只是。”
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松开嘴。觉得很可爱,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他不能避开眼睛,也不能直视对方,尴尬地皱着眼角的样子印在脑海里。
“你长得很年轻。”
“……又是那个声音?”
崔泰谦哑然失笑地回答说,别胡说八道,还是吃饭吧。他还说:“现在我长大了,还会像小时候一样看我到什么时候?”听着刻薄的声音,这才有了现实感。
“喂,泰谦。”
是的,这就是现实。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觉得做了一个很有趣的梦。“我的梦想是以欧米茄出现,避开崔泰谦,最终步入婚姻殿堂。”再加上无法用语言表达的那种……那种行为。
“我梦到和你结婚了。”
“…….”
这句玩笑话让崔泰谦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晚了一个时机,还把用筷子夹的菜啪地掉了下来。这种可爱的反应让我产生了这种想法。
但是觉得和崔泰谦的恋爱还不错。
* * *
我们并肩走出家门,向学校走去。餐桌上的早饭(这是最近对料理产生兴趣的妈妈的手艺)虽然非常难吃,但可能是因为心情很好,所以还不错。虽然和勉强吃完的崔泰谦不同,我只剩了一半。
“你今天怪怪的。”
早餐后,崔泰谦把这句话说个没完。梦到和你结婚的话是那么的震惊,红着脸总是发抖。但是让人担心的还是崔泰谦吗?
“你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嗯,不错。”
“那就太好了……”
看着紧皱的眉头,仔细回忆起来。直到吃早饭的时候,还会想起这样那样的事情,出门的那一刻,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就像梦想一样,现在只剩下当时的感觉了。
“但还是要注意身体。你每病一次,一定是大病嘛。”
“也有很多顾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但是感受到崔泰谦的信息素的事实还是很神奇的。就像真的变成了欧米茄一样,每当他表露感情时,皮肤上就会出现起伏的信息素。这是一次宝贵的经历,我再也不会经历过了。
“神奇的梦啊……”
“你说什么,”
“不。”
他摇摇头,握住了半步后崔泰谦的手。 他一交叉就吓了一跳,甩开了我的手。
睁大眼睛的崔泰谦和跟着停止行动的我,暧昧的寂静萦绕在我们之间。
“…….”
“额……”
“…….”
“对不起。”
首先递苹果的是我。 崔泰谦依然呆呆地凝视着我。我举着双手,尽量没有恶意,像投降一样。
“有些习惯性地……”
平时也有过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不是小学毕业的时候就放弃了。
“……不,不是这样……”
崔泰谦尴尬地皱起了眉头。呼,还叹了口气,头发蓬乱了。给我整理刘海的话这次也会被吓到吗。抱着这样的想法,我把颤抖的手按了下去。
“哈,我要疯了。”
低声嘀咕的崔泰谦咬住了下嘴唇。不经意间相遇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微弱的热气。
小家伙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理清了他的表情,但我忘不了那短暂的表情。
直到我到了学校,我和他之间也没有说过什么话。像往常一样,崔泰谦走在我后面半步,我不时回头看他,迈着慢步。看着严肃的脸,我想说点什么,但没有什么好谈的话题。
“好久没上学了。”
就这样在沉默中抵达的学校,不知为何让人感慨万千。守在校门口的老师、倡导部的学生和一些罚站的孩子。甚至对崔泰谦的眼神也很别致。
“说什么呢,我们昨天也来学校了。”
“是的,但有些……。”
“……你也疼吧?”
崔泰谦和我拉开了距离,暧昧地皱起了眉头。眨眼的目光和动容的嘴唇,在心烦意乱的时候也很在意我。
“泰谦啊。”
“……怎么老叫我。”
在梦里崔泰谦说了什么。不是说很久以前就喜欢我吗。
“那个……”
我想问你为什么那么担心我。我还想开玩笑说你真的喜欢我吗?
“……就这样。”
但到了嘴边却哑口无言。周围全是学生,崔泰谦也会惊慌失措地问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今天怎么这么可爱呢。
“……总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知不觉地看别人的眼色,看看自己有没有生病。崔泰谦的一切都让人觉得有些笨拙。
干脆说一下可爱吧。那我就明目张胆地皱着眉头,转过头来,脖子都红了。
“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
听到这句话,不仅崔泰谦,连我都惊慌了。我本不想说得这么痒痒的,不由自主地就把感情说出来了。
“……李允宇今天真的很奇怪。”
崔泰谦把耳边染得通红,把视线转向了和我相反的方向。闪过的眼眸里似乎荡起了各种感情。这让人不禁产生了为什么到现在都不知道的感觉,非常害羞。
“你得加点信息素。”
我能感觉到周围的欧米茄对他的眼神。我悄悄地跟他说了一句,然后迈步过了校门。每天看都觉得陌生的老师说:“你们今天也一起来了吗?”,脸上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崔泰谦,不来干什么。”
小家伙愣了半天,在我催促下才追上我。他大步迈着大长腿走来,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现在怎么说?”
这不是强迫性的。只不过是怂恿回答罢了。
什么?那么一问,帅气的脸一下子就扭曲了。
“……让我加信息素?”
啊又是这个表情。
从小到大,只要我说有关信息素的话,崔泰谦就会变成那样的脸。就是眉头微微紧锁,嘴唇紧绷,静静地观察我的反应。
我总是把这种表情解释为‘担心我会以一种特异性状,而且是欧米茄表达出来,感觉到了我的信息素’。
“…….”
但是为什么会觉得今天崔泰谦只是单纯的焦虑呢?这种不安的种类是否被认为与我预想的不同。
“……就是因为孩子们盯着看才说的。”
从我嘴里说出信息素并不能让我成为欧米茄。即使以特异性状表达,也有可能不是欧米茄,而是α。从一开始就只用一句信息素就过分地进行解释,这是否妥当呢?
“他们盯着你看,不是欧米茄吗?”
虽然是迟来的醒悟,但也有微妙的违和感。那种感情一看到崔泰谦宽慰的脸就更加加深了。难道,除了欧米茄之外,我不喜欢自己感受自己的信息素吗。
“……孩子盯着看都不是一天两天了。”
呼,崔泰谦叹了口气,自然而然地搂住了我的肩膀。他微笑着,头撞了一下。可能是心情的原因,眼睛的高度比平时低了一点。
“李允宇你不是真的病了吧?”
“我说不疼。”
“如果你生病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愚昧地忍受。”
“自找麻烦吧,非常……”
咯咯一笑,双手交叉放在肩膀上。虽然是半习惯的行为,但对于像拥抱一样搂着肩膀的崔泰谦来说,似乎完全不是这样。我能感觉到结结巴巴地缠绕着的手指在颤抖。
“…….”
但好笑的是,崔泰谦并没有把抓住的手抽出来。只是手再用力一点,装作若无其事的“装作”走了一步。上学的时候抓过一次,这期间变得大方的样子也让人觉得很可爱。
* * *
小家伙牵着我的手,亲自把我送到教室。我是在门口的1班,又过了两个班。
“3-3”在教室前面,我愣愣地往里看了看。
“…….”
“怎么了?”
崔泰谦投来了惊讶的目光。站着不动的我还奇怪地摇头。
说这话,你真会觉得我病了。即使知道,嘴唇还是动了。
“就是有点,怀念的感觉。”
这是二年级寒假结束,班级分配出来时的事情。我记得高中以后第一次分班,让崔泰谦大叹一声。就差几米。怎么会有那么遗憾的心情呢。虽然只是不久前的事,却像很久以前的事一样怀念。
“……要不要早退?”
崔泰谦这次用严肃的表情摸了摸我的额头。让他静静地量了量,让他张开嘴,还确认了喉咙内侧。
在确认一切正常后,他还跟着我坐在座位上,嘱咐坐在我旁边的家伙“李允宇生病了告诉我”。
“喂,别耍酒疯了,快走。”
“如果你生病了,一定要早退。不是叫我吧。好吗?“
“我知道了。”
我觉得有点尴尬,就匆匆把崔泰谦送回去了。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同桌说“你们真的很亲啊”,表现出了羡慕的视线。
很亲近。当然亲了……。一般对朋友都这样吗?
“你真的。”
“现在才知道吗?”
“…….”
呆呆地望着崔泰谦消失的后门。伴随着熟悉的声音,有种莫名的既视感。我在哪儿听到这句话的……。
不幸的是,不久之后,我放弃了寻找既视感的原因。因为打开前门进来的老师一边点名一边开始条例。李允宇。回答简短召唤的那一刻,一反常态地尴尬。
而接下来的上午课程并不比平时差。不,这比我想象的要有趣。
为了背这个,我就那么熬夜学习了……。想到这里之后,又以“我曾经那样过吗?”的疑问打消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
离午休时间还有5分钟时,四节课全部结束。英语老师收拾好课本走出教室,一如约定的那样,一半以上被打翻在课桌上。再过一会儿,如果敲钟,除了几个人外,所有人都会跳起来跑去食堂。
我托着下巴环顾了寂静的教室。春风从打开的窗户缝里轻轻地吹进来。靠窗的最后一个座位。转头就能一眼看到所有人的最佳场所。
虽然很新鲜,但现在有了想和崔泰谦同班的想法。我对隔壁班的那个家伙有点好奇。
习惯性地举起夏普,在英文指纹下方写下解析。那些让人觉得很难的事情,现在却像流水一样自然地读了出来。
不算长的指纹里没有不认识的单词,刚画上最后一个句号,午休钟声就响了。
“喂,今天中午吃什么?”
“意大利面?”
“疯了。喂,快起来,快,快。”
原本熙熙攘攘的教室很快就变得空荡荡的。好像约好了似的孩子们都成群结队地走出了教室。
本来就不喜欢人头攒动的崔泰谦,只要教室里还剩两三个就会来找他。
“李允宇。”
果然,他在教室空荡荡的时候来找我。听到低沉的呼唤,教室里的人瞟了一眼崔泰谦。衬衫,领带,还有微微卷起的袖子。就连没有什么特别的打扮都像是校服模特一样帅气。
“身体好点了吗?”
进门的崔泰谦毫不犹豫地坐在了我旁边的座位上。同桌已经在很久以前去吃伙食了。我们过去常常在教室里闲聊,等到人有点少的时候才去食堂。
更重要的是,我没有生病……。
“看来学习很努力啊。”
教科书从崔泰谦的手中掉下来了。读着两页纸的指纹,小家伙咯咯地笑了。稍微卷起来的嘴角看着心情就变好了。
“反正是恶笔……”
呆呆地看了看崔泰谦的脸。柔和弯曲的眉眼和闪闪发光的瞳孔,让别人看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