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流倒退》
-95度
贺湛出院那天,我抱着42天的馒头去接他。
这只小狗崽就是个黏人精,非常亲人,又能吃,胃口像个无底洞,都已经是十八斤的笨猪还全然没有以后可能要变成胖子警惕心。要不是说带它去找妈妈,它还能再跑厨房骗一个馒头,根本不可能带出门。
“唔嗯……”
好在脑子还不算太笨,看出我脸上的嫌弃了,很有骨气地伸爪子踢我的胸膛,不要我抱。
想到这小狗崽每天和贺湛视频的积极性,加上我被他的大爪子糊了一脸,心里不爽:“你这么不听话,你妈见了你肯定不喜欢。”
霎时还在乱动的狗崽就安分了,本就不长的尾巴耷拉下来,狗眼里都是愚蠢,我气笑了。
“装乖是吧,你妈可不吃这套。”
话声刚钻进狗耳朵,踩我胸口的脚也乖乖放了下来,狗脸子有点可怜。
我无动于衷,继续端着老父亲架子开始PUA它:“啧,看看你这没用的耳朵。”我嫌弃地捏了捏教了两天还趴着的狗耳朵,残忍道:“知道你妈妈多有钱吗?他有钱到可以买很多会立耳的小狗回家,像你这样好吃懒做的小狗,连立耳讨妈妈喜欢都做不到,是会被赶出门捡垃圾的。”
“呜……”伤心狗崽低头踹了一下我的肩,跳出我的怀抱,老实蹲到车门边自闭去了。
这狗在家没少讨人喜欢,司机压着车速往后座瞟了好几眼,心疼地嘴角都垮了:“馒头两个月都没有,已经比其他狗棒很多了。”
“哦,别的狗是不会一天吃四个大馒头。”
司机被我的话一噎闭嘴了,旁边的一大坨毛团子不知道是不是无地自容了,巴巴地又往车门贴了贴。
我看了想笑,又担心天热它把自己闷死,一把将这只笨猪捞到怀里,捏着它因不安乱动的爪子警告道:“想把自己热晕让妈妈心疼?想得美!今天再不把耳朵立起来,就没有零食吃了,知道吗?”
小狗崽识趣地蹭我怀里呜呜撒娇,我为了立威当然不能吃撒娇这套,捏着它耳朵提醒不能偷懒,至少立一只耳朵!
狗毕竟不是人,不听话骂它也听不懂,它就想没皮没脸地撒娇又能怎么办。这是真不太好管,特别贺湛对这狗是真喜欢。
几十分钟的车程,贺湛就在微信里问了好几次“狗宝到了没有”、“看看狗宝”。
诶,哪有两百多斤的灰桃阿拉被叫宝宝的啊,快两个多月大都还立不起耳朵宝什么宝,愁死人。
车刚停进地下车库,贺湛戴着墨镜风风火火随管家推行李箱过来,我刚要下车帮忙,就被贺湛一肘子推回了后座。
车门一关上,贺湛一改紧绷的脸,而垮着批脸的狗踹开我蹬到了他妈怀里委屈扒拉。
贺湛手术恢复得不错,但我也不敢让他抱狗,万一被不知轻重的笨猪踢到哪里了,禁一年零食也赔不起我老婆。
“你不要抱吧,我来,你和它玩玩就行。”我伸手去把栽在贺湛怀里打滚的狗提起来,这笨猪心里没数,都快二十斤了还以为自己是小狗呢!
狗不懂事,劲劲儿踢我伸过来的手,贺湛也不肯,扒住狗屁股不放:“我可以抱,不重。馒头很乖的,你看,它很喜欢我抱它呢。”
我看着一人一狗都亮晶晶的眼睛,撒开了手。
拜这狗所赐,我才知道,贺湛竟然也有小嘴叭叭不停的时候。
贺湛对人对事有自己的原则和分寸,对自己的控制力也像开了挂,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喜欢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的模样。
狗崽惬意地窝在他怀里随便揉弄,贺湛先是亲了亲狗脸,又捏了捏狗耳朵,然后握着狗爪手里玩。
贺湛满不住新奇, 一路上车厢里时不时传来他哄狗的声音。
“宝宝,你的毛毛好漂亮。”
“耳朵好软啊,真可爱。”
“爪子也肉乎乎的。”
笨猪大概很能感受到人类的情绪,对它妈的反应更是句句有回应。这时还主动地拱起背哼哼唧唧往贺湛手心里蹭,也不怕被撸秃噜了皮,贺湛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看着这画面,心里酸肯定有的,但是我更偏向于这是母爱泛滥的结果。
贺湛病了很久,身形娇小了不少,头发也留长了,下巴尖尖的,皮肤也恢复得顶嫩,光看侧面,其实很像个妙龄期的平胸少女。
特别是他哄狗时,语气里不由自主的娇憨黏糊,就特别有电影里那种年纪轻轻就被臭男人骗着生了孩子的美女宝妈氛围感。人生因为这个刚出生的孩子骤变,自己都还生涩,带孩子笨手笨脚的,满腔的母爱都化在脸上的亲亲里了。生都生了,要奶孩子没办法了,只能找个后爸凑合。我说到这时眼神露骨地黏在了贺湛胸上,贺湛红着脸忍无可忍拧了下我耳朵,又气不过打了下我没遮没拦的嘴巴。
嘴边的酥麻感让我骤然清醒,瞥见贺湛早不知何时给后座升起了挡板,恍惚间又想再梦一会儿。
我推开笨猪的脑袋,在贺湛胸前争了个位置,又色心大起地把贺湛的领口往下拉了拉。看到贺湛的胸并没有因为涨奶而挺起沉甸甸的弧度,才遗憾地亲了亲他的唇。
贺湛猝不及防被一番轻薄,自然有脾气,扭脸不让亲,还空出摸狗的一只手推我脸,“烦死你,走开!”
我知道这狗抱久了会累,根本不敢分走他的力气,在他没使出什么力的时候就立刻抬起脸,一只手横过去帮他抱狗。
但老婆眼睛水润润的看起来太好欺负,又忍不住贴去他耳边轻声说浑话:“你给我生个孩子就不烦你。”
贺湛呼吸瞬间短了一促,面皮更是红得漂亮,咬着唇羞愤欲死,眼神不时往前座飘。
知道他顾虑车上还有别人,我更加不收敛,抬手把眼下这截细腰抵在椅背上,咬上贺湛的耳垂用贺湛刚才哄狗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可以生吗,老婆?”
贺湛的心跳声大得好似下一秒要弹出来,但他要脸,骂我的话生生忍下了,可架不住怀里的狗崽饿了要找奶吃。
笨猪的形象此时登然顺眼起来,于是我也好心替它学了句话:“小妈妈,我饿,要neinei。”
我调教狗没出什么成效,贺湛回家两天就教会馒头立耳了,但我在治老婆上还是很有经验的。贺湛就是下了车回去之后,开始正视了和馒头的母子关系。
此后贺湛虽然对狗子还是溺爱得紧,但狗崽该学的东西一点没落,俨然还有点天才小狗的趋势。我作为馒头小朋友的后爸,为儿子十个月后可以去咖啡店打工这事,感到非常期待。可这点蠢蠢欲动的小心思,说是不敢和孩儿他妈说的,怕分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