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流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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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的回复发愣,谢芒连叫了我两声:“纪编,纪清诩?”
我抬了抬上眼皮,木然把剧本推回给他:“不说了,贺湛在外面,我去找他。”
交代完我就迫不及待往外冲,谢芒拉住我的卫衣帽子,皱眉:“贺湛说他在外面?怎么可能,从黄浦区开车过来至少四个小时,现在都几点了,他明天不用上班吗?估计是还和你耍脾气呢。”
我转头拨开谢芒的手,认真道:“没事,看看又不吃亏,用不了几分钟。”
在剧组工作人员诧异的眼光及一声声招呼下,我摸到了后门最不显眼的停车场。
为什么会如此笃定贺湛来了车就一定会停在这里呢?这大概也能用我对他长达八年的追逐来解释。
贺湛的长相和能力都相当惹眼,加之过人的家世,注定让他无法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但这些都不是贺湛能选择的结果。实际上贺湛很不喜欢受关注,甚至能用排斥来形容。大学选课时,他从来不会根据课程的必要程度,或者感兴趣与否来选择。抱着好几个电子设备掐着时间站在路由器旁边抢课是普通大学生的日常,贺湛只会等到全校都选完了,在停止选课的最后一分钟,点选课人数最少的那门。曾经也有过因为选课人数太少,不构成开课条件而必须重新选课的情况,但贺湛还是会重复以上操作。
前一天就被热搜曝光过,贺湛再来,肯定不会愿意又被拍。后门只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小角门,路不成形,杂草密布,隐在芦苇荡里的入口吸引不了媒体的注意。
现实比想象美好太多,贺湛真的没让我吃到亏。
我穿过后门出去,就看到一个眼熟的司机站在一串连号的车牌边上,刚好商务轿车的型号又和家里常年积灰的那辆很像。
我带着探究的眼神一步步靠近,穿着黑色风衣的司机恭敬地迎上来,微笑请示道:“先生辛苦了,夫人就在后座,您准许上车坐坐?”
我抬眼看向后座,后座车窗适时落下,露出贺湛在月光下细腻而炫目的脸庞。
心跳在这一瞬开始不受控制,我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半握着拳头走过去拉后车门,清醒地沉沦在贺湛刻意的勾引下。
车门一关,屁股刚沾座,挡板就自动与前座隔出另一个空间。
贺湛主动的程度引起我胸口巨震,仿若有一个宇宙爆炸,洪荒伊始的瞬间。
我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在何处,不知唇上贴着人是谁在偷欢。
贺湛跨坐在我腿上,双手挂在我脖子上,柔软的唇缝打开,不满足浅尝辄止的啄吻,伸出一点软红的舌尖探到我的牙床,后颈的手指扣得更紧。
他吻得很认真,漂亮的眸子动情地颤着,不太用力,又显得很急切地必须掌控这份突然的亲密。
我从未被他这样认真吻过。他动作的每一秒钟都能让我感受到他很需要我,甚至更深层次的,我会觉得他也爱我。
很难比较这种爱与我给他的几分上下,但由此开始的每一个瞬间,至少在他离开我的唇瓣之前,我都会有他也很爱我的感觉。这种感觉如果非要具象化,我应该会说是一种渴望。他紧紧抱住我,认真吻我的此时此刻,我都能感受到他内心对我的渴望,好像是鱼渴望水,自然得不当回事。
我很配合他,怕他会亲累,怕不小心牙齿碰到他,会让觉得主动吻我的感觉很差劲。
可这样的小心翼翼却让贺湛非常不满。
不知道触到了他哪个不开心的按钮,他的心情急转直下,不再温柔有耐心,而是焦躁的掠夺起来。
他吸走我所有的氧,又不准我擅自换气,我自己动两下舌,他就生气地咬回来。
我已经在剧组忙碌一天,贺湛也是下了班匆匆赶来,这种时候在亲热时闹别扭,我们都感到委屈和疲惫。
他放弃接吻,背脊挺着很直,摁住我的脸,与我劫后余生的相拥。
这种感觉很不赖,婚后日渐难以捉摸的裂缝,忽然之间便有了转机。还是由最想得到的人开始。
我拍着贺湛的后背哄他,熟练得让我有一瞬间不知所措。
贺湛闷声蹭在我身上,黏人得出乎意料。
一身得体的西装经他这番打滚,早就已经皱巴到不能看,索性替他解开外套的扣子,想让他放松些。
贺湛大概也被排山倒海的情绪包围,不得章法地任我摆弄,这次竟然对我解他衣服没有任何扭捏。
事情的发展脱离控制就是因为我手上这两粒扣子。
贺湛的西服外套里面什么都没有穿,两条奶白色的带子缠在胸口,若隐若现地挡住两端粉晕,绕了一圈消失在我视线范围内,我纳闷地隔着外套碰了碰他的后背,上下摸了两回,才在中间的位置摸了一个小结口。
?
我不能理解贺湛这种穿搭是谁允许的。
是他疯了还是我眼花了?
穿的是什么鬼?他不会今天就是这样坐在办公室和这个董事那个合作对象谈话吧?
也许是胸口的凉让贺湛眼神清醒了一些,他骤然惊起,向后避了避:“你别乱碰……啊!”他越是心虚越是露出破绽,伸手捂胸的动作没收住幅度,肩上的领口往外翻了翻,接着我视线里就出现另一条沾着羽毛的带子。我要是还不知道他穿的是什么,也白做人家两年老公了。
我二话不说就把贺湛捂着的衣服扯开了,他立刻就像一只真的兔子一样受惊尖叫。我想这应该不算使坏,顶多是贺湛受了刺激挨欺负来了。
回酒店的路程有点远,不够我和贺湛动嘴动手这几个回合。剩下的车程,贺湛只能在我的眼神逼视下,瑟瑟发抖抱着外套地半裸着坐在我腿上脸红。
我有点生气,摸不准他什么时候换上的情趣内衣,又不好开口问,生怕听到他真的说穿着这样在办公室坐了一天,我会妒火攻心活撕了他。
强崩着的脸在司机把车开进酒店停车场后,彻底扯掉了面具。司机在我阴沉的脸色下认命地把车钥匙留下,关灯下车。
一路上都小媳妇儿屈辱样的贺湛此刻见没有第三人在场,警惕地睁着兔眼,要从我腿上下去。
我刚抬手想叫他别动,贺湛就瞪大眼睛警告我:“你如果想在这做什么,你怎么哄,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我为什么要哄你。”我好笑道,“你穿成这样过来,自己想不到会发生什么事?贺湛,你装什么纯?”
我这几句话直接刺激得贺湛整个人炸开,他也不顾衣服乱成什么样了,变了副脸色眼看就要从我腿上离开。
我抬手死死按住他,挺腰把他撞到副驾驶座的椅背上,用手臂卡住,让他整个人低头抬眼都只能看见我。
贺湛太知道惹怒我的下场,此刻即使脸上都是不服气也不敢乱动了。他的反应在我看来很讽刺,但是见多了就可以没心没肺忽视,我哼了两声压住他,轻松挑开他后背绑住的细带,含住他通红的耳垂:“还敢动吗?”
我故意用双腿夹住他,引得贺湛害怕得往后缩:“流氓。”
“我是流氓你是什么?”我咬了一口贺湛的后颈,贺湛的脊背立刻绷紧了,“我想想,早上是谁因为我吃了别人的小笼包给我一通说?我们贺贺这么会说,不如也说说——”
“有些人穿情趣内衣连夜跑外省来找老公,刚见面就坐老公腿上要亲,他这样的行为是什么啊?”
贺湛被我说得害臊,偏头要躲:“你不要咬啦……”
“啦?”我把牙齿收起来,舔得贺湛发颤:“我看你就是来发骚呢?”手掌抚上贺湛的后背,从裤头钻进去,果然摸到一手的绒,我发狠道:“以后再敢这样穿,你老公骑废你!”
下车同贺湛回房间的路走得极为艰难,床头的小吊灯一拉,光晕照在贺湛的皮肤上,美得仿若旧时代欧洲的油画。
肩膀不是肩膀,手臂不是手臂,又具体又抽象。
轻如蝉翼的料子破了很多个洞,与原始人类的冲动相结合,力量与美感并重,我敢说这会是我写的最好的床戏。
因为交缠的两道灵魂,偶尔也能体会到两情相悦的疯狂。
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贺湛起了烧,红着脸抱着我的手臂蹭:“不许你……再吃谢芒的东西。”
贺湛用他主动的一夜,让我明白爱被回应后的滋味有多美妙。我可以做多少梦,多少拥他入怀,多少他枕我于胸。
他哭哑了嗓子,我累垮了腰,可我们都知道我们是自愿。
给贺湛喂完退烧药,他的状态更严重了。我起身拿个充电器,手臂拉扯了一下,贺湛就撑起气若游丝的身体顺势跌进我怀里,“不准走,陪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