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流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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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道理,原来贺湛是这么想的,吃醋可以,但不能借由吃醋表达占有欲行凶,而是要加倍对他好珍惜他才能留住他。哪里会有这么精明的兔子,这分明是只被娇惯坏了的小狐狸!
此时狐狸顶着张气势汹汹的漂亮脸蛋,眼尾处仍有些湿痕,所以让他无论做什么表情来,在我眼里都是招人疼的可爱。
我任贺湛捏住我的鼻尖,从善如流:“知道。”
贺湛这才罢休,又坐回我怀里。他的体贴是人少有的不经意的温柔,和教养有关,刻在骨子里的。比如他看似凭兴在我身上翻天地闹,实际起身与落坐都避开了不该碰的地方。谁对这种温柔很难捱的,根本不可能戒断。他完全不在意自己做了什么,又给别人心里带来多少感动,他想做就做了,应该做就做了。和婚后默默支持我看不见未来的编剧生涯如出一辙。
我惊涛巨浪般的爱意几乎要把自己淹没,他的心思却完全平板上的旅游攻略牵绊住。
知道现在再多甜言蜜语他都听不进去,我索性凑过去和他一起看旅游攻略,下巴搭在他肩上,懒懒地问:“想去哪玩,我明天带你去。”
贺湛滑动平板的手指有片刻停顿,他快速滑动屏幕以作掩饰,快得让人以为看错了,“别说大话了,施贤定下来了,你明天就得加班加点拍戏了。”
“明天肯定是剧本围读,我可以不去。”我抱紧他的腰,把人又拉进了一些。
贺湛马上又拉开距离,意有所指:“你不要自作自受,我可不会帮你。”
老婆理直气壮的口气可爱死了,我哼着笑出了声:“哪敢劳动我们贺大小姐伺候人,我消停两下就行了。”
贺湛当没听见,我碰了碰他的肩膀:“明天让我带你去玩吧。”
气氛到这时僵持住了,贺湛许久才在沉默中回过头来看我:“剧本围读,你作为编剧怎么能不去?”
“说了可以不去就不去。”我无所谓道,亲了亲贺湛的耳朵,从他腋下伸手过去一起捧着平板:“要不去大明寺逛逛吧。”
“寺庙?”贺湛不解,“你以前不是不信这些吗?”
我扯了一个淡笑,把平板放到一边,抱起贺湛进淋浴间,“现在也不信,但是因为你就还是愿意信一信。”
贺湛挂着我的脖子,不满地反驳道:“我又没逼你信。”
我调好温度,打开花洒,抱着贺湛冲了冲,等浴缸的水位够了才将他放进进去:“我是想给你求一个护身符,几次见你,你的身体都不太好。连发泄那些事,都有些虚弱的样子。”
贺湛任我给他褪掉衣服,仰躺在浴缸眯觉,乖软的模样像梦回婚内的日子,他缓缓地开口:“哪里虚了,明明就是你太过分了,再说我底子就这样,求了也没多大用处的。”
“刚结婚那会儿不是的。”我给他打好浴盐,眼底的愧疚连自己都没察觉,“是不是真的因为我之前老是不顾你意愿,不节制,你才这样……”
“胡思乱想什么啊!”贺湛拍了拍浴缸的水,眼睛瞪得瞠圆,似有万般情仇要诉,须臾却只是给我盖了一个“胡思乱想”的名头:“你哪有那么厉害,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贺湛话是这么说,可第二天去大明寺他还是早起了。天气不算闷热,但还不至于穿卫衣的程度,贺湛包得这么严实,我看得都心惊。
“呆会儿爬山累了,又出汗,会给你闷出病来的。”
贺湛不听,打掉了我扯他卫衣帽带的手:“你管我穿什么,我就这么穿。”说着他就拿了条黑色的短裤套上腿,系了双绑带鞋。对镜整理着装的时候,我想贺湛这样出去就是说他是大学生也会有人信的,但很快就想到贺湛其实也不过二十四岁。
想想挺不值的,本硕连读完,公司换了两家,最后婚变都经历一遭了,才二十四岁。好像贺湛光辉的人生之中,唯有婚姻不幸算得上他的污点。
“你磨蹭什么,还不快点。”我魂游之际,被贺湛从身后推了一把,刚跌回现实怀里就被他堆了一手防晒的用具,贺湛站在空调风口下面试遮阳帽的效果,催促着:“走吧走吧,等下晚了太阳出来更热了,我可受不了暴晒的苦。”
我看着上身全副武装,下//身清凉的贺湛,默默把到口的话咽了回去,直觉多点评他着装两句今天这门就不用出了。
出门后防止被人认出有麻烦,我和贺湛都自觉戴起了口罩。今天是工作日,去大明寺的客流量不多,我们在预约时间之前就进了景区。
值得一提的是,贺湛远没有我想象中的娇气,相反他每一步路都走得很踏实,行三跪九叩礼也有模有样,虔诚到院中住持都连连夸赞了好几句。
中午用过斋饭,我们才单独去了观音山给贺湛求平安符。住持说求这种平安符必须要足够诚心才能打动菩萨显灵,我往功德箱里面放了两万块钱,净了手接过香礼佛。
住持将贺湛带去偏殿用茶后,我闭上眼睛向菩萨请了愿,拿出我从未有过的尊崇跪地。观音殿前三分钟,我以心传说,我求菩萨念在我悔过不算太迟的份上,请求她将加诸在我心上之人的苦果化了,报应由我一人承担即可。藉此,信男纪清诩愿将阳寿折二十年给我爱人贺湛,以求他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一生无虞。
求得平安符我给贺湛挂上的时候,他不太情愿,回程的路上脸色一直不太好。我以为他是累了,所以没太在意,只是拿了快毛毯给他盖腿就哄他睡会儿,但直到出高速路口我才发现贺湛竟然在哭。
他哭得莫名其妙,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哭什么,第一反应就是他身体哪里不舒服了,但问他又问不出来,摸额头和摸脸又没有异常,只是泪珠子跟海水似的留得汹涌。
我只得把车停到一边有遮掩的绿木丛里,抬手把他从副驾驶座抱到腿上哄他:“宝宝怎么了,是不是累到了,嗯?”我擦掉他刚流下的眼泪,但很快又有新的湿痕出现,急得我心肝都疼了,“你说说怎么了,要怎么才不哭?”
贺湛水光盈盈地与我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说道:“怎么都可以么?”
我点头:“可以,你就是要我现在去死都行。”
贺湛伸出手指捻住我胡说八道的嘴,抽了抽鼻子,等信我真的怎么样都行才扒开卫衣领口把那条护身符拿出来,在我满目呆愣之时扯下来打开窗户扔了出去。
他气得鼻子挺得老高,“你别想用二十年的阳寿困住我了,我听人家说了这种护身符要求符的人用自己的命换的,很不吉利。”说着他眼泪又不禁落了下来,憋嘴委屈道:“你别想骗我说不是。纪清诩你听好了,你要追我求我就大大方方打动我,不准使这些歪门邪道的伎俩!我绝对不会,再带着愧疚和你在一起了。”
“凭什么啊,我也想要平等地相爱,我为什么不能拥有呢?”他握拳打在我心口上,抽抽搭搭地对我控诉:“你太混蛋了!”
在他出声之前,我满心忧虑以为他怎么了,却没想到被他一颗真心颤抖地回不了神。世界上真的存在如斯美好的贺湛吗,这样的贺湛还愿意给人当老婆,做他老公该是件多令人羡慕的事啊!
我意乱情迷找到了贺湛的唇,轻轻碾上,在他齿间厮混着,恨不得把那颗已经跳到嗓子眼急于与贺湛相见的心吐出来。我抵着他的舌尖低语:“我是很混蛋,一直很混蛋,但也只对你混蛋。我们不需要平等地相爱,我永远会比你爱我,更多一万点。而你不用因此愧疚,因为我只是一个混蛋,你是混蛋的宝贝,是命。”
“所以只是给你二十年的阳寿算什么付出呢,如果不是怕你伤心,我现在死掉换你身体康健我都愿意。”说完我眼见贺湛抖着身体眼泪还有愈凶的趋势,忙用指腹揩去贺湛眼角的泪,换了一副痞痞的嘴脸逗他:“这么感动啊大小姐,你拿出镜子来照照,你副样子哪里还需要我追啊。男人最擅长画饼了,这种承诺能当什么真啊,你也不怕我是故意带你来寺里骗你复合嘛。”
闻言贺湛呆脸,红着眼睛恶狠狠地骂道:“你去死!”
回到酒店已经傍晚五点多了,贺湛是真的累虚了,我给他掖好被子下去点餐。人刚从电梯出来,手机突突地响了起来。
我以为是剧组突生了什么变故,赶紧拿出手机来看。没想到一排微信点下去,都是施贤私发的。据我的回忆,我们私交并没有到可以闲聊的地步。
可他的消息确实来的时机正好。
【施贤:「图片」】
【施贤:贺老板来扬州了??】
【施贤:你们复合了??!!】
【施贤:所以押我来演戏是假,吃狗粮是真对吧「裂开」】
【施贤:服了,玩公费恋爱还得是资本家会玩】
【施贤:旷一天工啥影响没有,老婆还哄到了「大哭」】
我没心思去想他这熟稔的语气是搞什么名堂,只点开图片一看,我便心跳骤停,合该给这位不速之客封个大红包。我迅速退出施贤的聊天框,去点贺湛朋友圈,可点进去却并没有出现贺湛的截图内容。
是屏蔽了我单独发的吗,我满心躁动不已,被甜蜜昏了头,连电梯都不想等,直接冲了人工楼梯去找贺湛。
我想亲亲他,想向他保证,以后他的人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约会。而每一次,我都希望是和我在一起。
【人生第一次约会,纪清诩没有背我上山差评,给我求护身符最最最差评。但他承认自己是混蛋,混蛋说的话都不作数的,那这次约会就勉强打五星好评算了。】
注:还没追到,没这么快谈恋爱,纪哥还要比赛,老婆的事业线还没完。但是感情线确实有往正轨上走,希望纪哥继续努力,加油哄老婆。这么甜蜜的时候我请个假比较说得过去吧,最近太困了,我需要休息,希望可以用三天的时间调整一下状态,我顺便把后续的大纲剧本写一下,还有前文有些暗线要开始起作用了,我得理一理。(下次更新7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