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从什么时候变了模样?
是苏颜提离婚时,还是在那张决定命运的纸上签字时?亦或只是行驶在路上,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明聿年想不起根源,意识到时,他的世界已昏黑崩塌。四处皆是一般模样,他被困在其中,蒙蒙中听见一个声音说:“到家了,下车吧。”
他便下了车。遵循本能走上阶梯,打开门,忽然看见一道身影。纤细的线条,俏立的模样,那人熟悉得令人安心。
走近了,贴近他,果然寻见渴求的味道。小心地触近了,轻悄地说——
“不离婚。”
“我爱你。”
心情的传达直接而简单,无需理智,本能驱行。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糟,虽然什么也没有,黑得抑郁,但他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
将人抱紧在怀,嗅着那沁入灵魂的芬芳,他放弃了挣扎,选择了陷落。永远这样下去吧,再也不要醒来了。
苏颜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仿佛倒了过来,以前他总赖着明聿年,不肯松手,如今却是对方抓着他不放。“我爱你”三个字挂在嘴边,不要钱似的搅得人心乱。
最令人难以招架的是Alpha不停释放的信息素,明明一点也不匹配,怎么会叫人发情?对他来说不该就跟普通香水一样吗。理论上不可能的事,却将他诱下深渊。
修长的手指摸在软肉间,不断翻搅出水声。苏颜羞得发烧,却无处可躲,被Alpha捉着腿,吻得喘不过气。
“别这样、”他别过脸,喘息道:“我们已经离——”
话还未说完便捏过脸堵住了嘴。唇舌被吻得肿胀,衣裤被解开,对方把着下体抵上入口。那里已湿滑地收张,不管他心境如何地渴求着被进入填满。
脑中一片混乱,他慌忙按住对方,“不行——”
手腕被攥住拉起,压在了身侧,他像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热烫得快要失去理智,心中却拉着一根不敢绷断的弦。
“戴套!”他挣道,“会怀孕——”
皮下埋植已经拆了,双方同时发情,怀孕的概率很大。话语落在了空处,Alpha充耳不闻地挤了进去。
苏颜蓦地瞪大眼睛,“等——”话语断在喉间,转为了惊叫。Alpha一下进到了低,胯部重撞在他臀肉上。
“不行……”喃语被吻融化在热烫的唇齿间,Alpha抽出大半,再深深送入,将他反复锲牢在沙发上。不知何时衣服被汗浸湿,Alpha撩高他的衣衫,顺着腹沟舔去他汗液。在他稍微放松时一进到底,深得现出了形状。
手被抓着按在腹部隆起处,Alpha夸奖他:“看、吃得很好。”
苏颜面颊被泪水浸湿,身体战栗着说不出话。明聿年俯下身吻他脸,舔去他眼泪,吮吻在眼睛上,箍着将他抱紧了。
“别怕,”Alpha轻声哄他,“这里只有你跟我,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Alpha的意思好像他们是被外力分开的,可分明是他们两人之间出了问题。苏颜怔忡看他,还未回应便乱了心神。是Alpha勾着他腰,沦肌浃髓撞入深处,将软肉搅得靡乱。
自黑夜至天明,苏颜不记得自己高潮过几回,前后淋淋沥沥皆是一团乱糟。最后不是自然睡着,而是累得昏了过去。不安定的梦中,Alpha的汗液滴落胸口,腿被抬起,磨疼的穴口不断接纳硬物,仿佛没有尽头。
房间昏昏黑黑不知时,苏颜沉重地睁开眼,身体仿佛被卡车碾过,酸痛得难以动作。就算不酸痛也动不了,不算宽敞的沙发上,Alpha正面对面兜抱着他,头挨在一起,手搂在身后,腰胯贴在一处,腿也纠缠得密不可分。
“……”
稍一动作Alpha便醒了,目光仍是涣散,唇却贴了上来,嗓音喃哑地唤,“颜颜……”
Alpha的声音有种低沉的性感,磨得耳朵发烧。素来梳整的头发如今散乱地落在额前,年轻而寥落,长睫垂着,期艾艾看过来,模样怜人,叫人实在气不起来。
“……”
唇肉相触的前一秒,苏颜把脸偏开了。没什么可沟通的,这人根本神志不清。他试图拖着酸重的身体起身,起是起来了,身后却缀了个人。亲吻从后颈一路缠绵至肩颈,腰被箍着,根本无法离开沙发。
“你先放开,”苏颜按住往胯下去的手,面红耳赤地掰他,“我去打电话。”
Alpha舔吻着他腺体,撑着苏颜颤栗软下的身体,吻一会停下来,听懂了似的将他放在沙发上,在两人掉落在地的衣服中翻找出了手机,交给他后温柔地看着他,片晌亲在了他脸颊。
被亲的地方酥酥痒痒,在Alpha退开后触感仍挥之不去。苏颜红着脸将触感蹭掉,收拢心神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说明聿年情况不对,请对方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苏颜便叫明聿年去洗漱穿衣。他一说话Alpha便吻他,目光凝在他唇上,用舌尖去舔他犬齿。
“……”
“一会要来人,”苏颜推他脸,“别亲了,先把衣服穿上。”
Alpha过了几秒有了回应,退回去亲他手指,没脾气似的温软,“好,别生气。”
两人洗漱后穿好衣服,苏颜花了些时间了解明聿年的情况。Alpha的状态奇怪,能够进行简单的交流,也完全能够自理,但不能进行工作。最令苏颜难以消化的是对方的黏人,无时无刻的亲吻和拥抱,苏颜得用尽心力抵抗,才能不被对方的举动引诱得再次发情。
艰难抵御了快两小时,家庭医生才姗姗来迟。对两人过度亲密的状态视而不见,医生在另一侧沙发坐下,向苏颜了解基本情况。
在苏颜的帮助下,医生对明聿年做了一系列检查,收起桌面上用过的检测试纸,看向了苏颜,“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可以确定的是,明总已经进入易感期,在解决根源之前,他无法从这种状态中脱离恢复。”
苏颜有所预计地点了头,“如何解决根源,我该怎么做?”
“根据颜总的描述和刚才的检测结果,我认为可能的根源有两个,不能确定具体是哪一个。首先明总对你们离婚的事情接受困难,如果颜总能考虑复婚,或者用什么办法让明总相信你们恢复了婚姻关系,也许便能化解这次易感期的问题。”
明聿年正垂着眼皮捏苏颜手指指腹,苏颜有口难言,“我们这样当着他的面说这些,他会不会能听懂啊?”
医生笑了下,“刚才已经测试过,明总只对颜总的话有反应,这说明我的声音对他来说只是无意义的声噪,颜总不必担心。”
苏颜耳根发热,不自在地抿了下唇,“好吧。”
“而另一个根源,是基于检测结果的判断,也是我认为更可能的情况。”医生看向苏颜,“不知颜总是否知道,明总已经被您终身标记。”
世界静了一拍。“什么?”苏颜心脏骤停地看着医生。
“看来您不知道。”医生弯了弯唇,“明总也许也不知道,毕竟这种Alpha单向被终身标记的情况十分罕见,只出现在新闻里。”
“单向终身标记?”苏颜回不过神地重复医生的话。
“对。”医生道,“您了解Alpha被标记的过程吗?”
“一般不是要几十年?”苏颜难以思考,尽量回忆着重复生理书上的内容,“我记得Alpha无法直接通过咬腺体的方式进行标记,需反复多次进行信息素交互,含有信息素的血液流入舌下,通过舌下黏膜吸收来获得标记。因为吸收阈值很高,需要很长时间累积,所以他们很难被标记,基本都是Omega被单向标记。”手指慌张地蜷紧,他难以置信,“他没有经常咬我,全部加起来也才一百来次,我怎么可能标记得了他?”
“一般来说是需要很长时间,”医生道,“但这不是信息素积累达到阈值的过程,而是Alpha内心的自我驯化过程。其实终身标记只需要吸收不到1μg的信息素,任何一次咬Omega腺体的交互行为都有可能导致Alpha被标记。”
“大多数情况下,Alpha在AO关系中的优势地位令他们本能抗拒被Omega标记,通过自主神经调解催生出一种叫FT6的淋巴因子,会在血液及组织中快速清理掉侵入的Omega信息素,因而不能被标记。而在极少数情况下,当Alpha非常渴望被标记时,脑神经的指令压过自主神经反馈占据主导,抑制FT6的正向调节,使得Omega信息素得以在体内循环,抵达心脏完成标记。”
面对着苏颜听得静住的神色,医生弯了弯唇,“换句话说,就是当意志全面压过本能时,Alpha就能被标记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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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设定浪不浪漫!!!
明总第一次咬苏颜采血样的时候就被标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