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自己不但可能一直被叶雪蒙在鼓里而且还在洋洋自得,像个小丑一般哗众取宠,白华心中的怒火便忍不住地燃烧起来。
“呵,怪不得你一直护着她,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又何必要和我演戏?”白华忽地冲着叶雪冷笑一声问道,声音不再似从前那般温和,难怪叶雪一直对他那样冷淡却又从来没有直接拒绝过他,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女人卑鄙。
叶雪被白华的问题弄得有些不明所以,她什么时候同白华演戏了?她又知道了什么?难道对方指的是自己不曾阻止过他的示好吗?
“那不是你自愿的吗?”叶雪问这话时并没有其他含义,只是单纯地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她可以看得出白华所做的一切有他自己的目的,既然如此她没有阻止对方不应该算是成全了对方去完成他想做的事情吗?为什么现在那人还不满意,反过来怪自己没有阻止他。
听到这话白华的笑容更加扭曲,叶雪的话相当于承认了自己确实是在同他演戏,而他所做的一切在对方眼里就如跳梁小丑博人一笑罢了,想起他迄今为止所做的付出心中的愤怒猛涨充斥在青筋中,像是要冲破皮肤的屏障,一条条地攀附在手臂上又蜿蜒而上,攀爬至额角,显得十分可怖。
“哈哈哈哈,”他突然狂笑起来,“是啊,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所以你就可以如此戏耍我吗?你又哪里像是他们所说的那般美好,哪里需要我去拯救呢?”白华想起那些人同他说过叶雪是一个孤独可怜之人,而他则一步又一步将对方带离泥沼,拥抱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如今听起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些人还同他说叶雪是多么凄惨,而他就是那个救叶雪于水火的人,感化她,温暖她,最终占有她,当时的白华根本不相信他们所说的那些有关叶雪的事情,在他眼里,单是叶雪的出身就是他所望尘莫及的又哪里会凄惨,他只相信最后的结果,也只想要最后的结果,为此他可以按照那些人所说的那般去做,可以忍气吞声低三下四地去讨好叶雪。
但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建立在结果是他想要的上面,儿如今所有的一切都破灭了,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一场供人观赏的闹剧。
“像你这样的女人,冰冷、无情、像一滩死水,除了我以外又会有谁想要接近你呢?可你呢?你这样不识好歹戏耍于我,最终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你除了一张脸好看还有什么?接近你的人都会变得不幸,你活该活的不幸,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哈哈哈哈,”白华越说越兴奋,说出来的话语也愈加过分,他不再有所顾忌,也不担心叶雪会远离,就算叶雪知道一切又能如何,如果有必要他不介意用强硬的手段,只要叶雪用的依旧是寒灵剑就永远会被他压一头。
叶雪不在意白华对她的言语攻击,但那句接近她的人都会变得不幸却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从小到大接近过她的人或物确实都没有好下场,像是被上天诅咒,穷尽一生只能与不幸作伴,不配得到别人的温暖。
她又想到身旁的张清鹿,对方会不会也因为和自己走的近而变得不幸,最终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心脏一阵阵地抽痛,叶雪忍住想要伸手按压的冲动,双手在身侧握紧,手掌被指甲嵌入的疼痛和心脏的痛楚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也完全不足以唤回她的理智。
思绪越陷越深,无边的黑暗笼罩着叶雪,熟悉的恐惧感席卷全身,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过于用力的指甲像是阻断了血液的流动,身体的温度在逐渐流逝伴随着美好的回忆一同消散在暗夜中。
这一段时间的美好像是一场梦,而梦总会有醒来的一天,叶雪不想被悲惨的结局唤醒,张清鹿应该有着幸福美好的一生,不应该因为她而变得不幸,或许到了该放手的时候,可只要一想到张清鹿会离开,她仿佛就连呼吸都变得奢侈,这一刻叶雪恍然觉得原来就算只是呼吸对她来说都是奢望。
见到叶雪越来越痛苦的神色白华越发兴奋起来,只要叶雪感到痛苦他就会快乐,他要让叶雪也感受到他的痛苦,所有招惹他的人都不能有好下场。
“你知道吗你只有我,因为只有我你才可以获得幸福,像你这样”
“啪,”白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打断。
张清鹿揉了揉自己变得通红的手掌,露出满脸肉疼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被打的人是她。
“嘶,脸皮真厚,”张清鹿有些后悔用自己的手打了白华,至少应该找个工具,此刻因为手上的疼痛已经令她没有一丁儿打人之后的痛快之感了。
张清鹿本还在高兴于白华的吃瘪,却没想到对方突然像发了疯一般开始狂吠,口中吐出的话语更是令张清鹿无法再维持住面上的微笑,叶雪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一些束缚怎么能被他三言两语再困回去,况且在她心里叶雪是那样单纯怎能被那污言秽语脏了耳朵,张清鹿越想便越生气忍不住用暴力打断了白华的喋喋不休。
白华被这一巴掌打懵在原地,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打,他一只手捂住自己被打的生疼的脸颊,面上是根本没来得及掩饰的惊诧,他一心只在叶雪身上,像发了疯一般叫嚣着他的不满,如今被这一巴掌打断,脑中有一瞬间空白。
疼痛感和羞耻感很快换回他的理智,随即反应过来后拔剑就要朝张清鹿刺去,他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此刻他早已没了其他心思一心只想杀了眼前这女人。
清脆的响亮的声音同时唤回了叶雪的思绪,再抬眼入目的便是白华提剑刺向张清鹿的景象,她根本来不及思考条件反射般地拔剑,一瞬掠至张清鹿身前抬手挑开刺过来的剑,另一手从张清鹿腰间环过、收紧,带着怀中之人一同远离了白华,所有一切一气呵成都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张清鹿看着朝着自己刺来的剑尖正准备躲开时就被人揽入怀中,鼻尖是有些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冷香,由于叶雪冲过来的速度极快免不了带来了一阵清风,连带着那人身上的气息一同随着呼吸进入身体,有些冰冷,以至于忍不住令她伸手环住身旁唯一的热源。
等两人站定,叶雪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隔着衣衫还可以感受到从那人身上传来的温度,疼痛感重新漫上心头,她率先收回了自己环在张清鹿腰间的手,又不动声色地从张清鹿的环抱中脱离出来。
“好啊,果然,你们果然都是一伙的,”白华看着被叶雪护在身后的张清鹿忽然这样说道,“你不应该投奔她的,你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和她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
听着白华的话语,张清鹿莫名觉得她和叶雪之间像是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一样,什么在一起不在一起的。
随着白华每一句话落下,叶雪的心也随之下沉,远离张清鹿以免对方被自己牵连的念头便越坚定。
“所以你应该和其他人一样来投靠我的,我和那个女人不同,可以保你此后仙路坦荡,”白华见张清鹿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说动,于是更进一步劝说道,只要张清鹿投靠他这边,到时候要怎样折磨对方还不是他说了算。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张清鹿是真的觉得白华的脑子是不是坏了,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会投奔他,就算离开叶雪她也绝不会想不开去找另一个主角啊。
白华被张清鹿这句话一噎,而后又笑了起来,“都已经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你还掩饰什么,你应该知道叶雪的命运,也应当知道同她亲近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书中的剧情安排主角两人相恋,男主将女主从孤独痛苦之中拯救出来,为了故事顺利发展,女主身边不会有亲近之人,除了男主所有亲近女主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只有这样女主才会全心全意地依靠男主,被男主不顾一切接近她的心意所感动。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先前熟知剧情的人才会全部选择投靠白华而不是叶雪,因而白华也从来没有想过下一个知道剧情的人居然会是叶雪身边之人。
不过这些张清鹿是完全不知道的,她只觉得白华未免也太过自大,难道这就是身为主角特有的品质吗?她转头看了看叶雪,又立刻将这个念头从脑中抛了出去,果然还是叶雪比较好,同样身为主角,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张清鹿甚至有些后悔之前高看了白华,想起自己曾经还认真提防过那人,简直是太丢脸了。
“那你一直围在师姐身边打转怎么还活蹦乱跳的?”张清鹿本想说他怎么还活得好好的没有出什么意外死掉,又想起自己身旁还有叶雪,还是不要说话太难听了便换了一个婉转一点儿的问法,实则白华根本不会觉得张清鹿说出来的话有哪里婉转。
张清鹿十分不满白华对叶雪的言语攻击,更不喜欢别人诋毁叶雪,虽然白华是个脑子不好使的,但也不代表可以随意说话,尤其是说有关叶雪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