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我?”熟悉的声音将叶雪的记忆拉回那段煎熬的时光。
“自然是因为你不好好听我的话,若是你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下去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说来说去还是你不好,而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
“你明明背负着这个世界的轨迹也受着这个世界气运的眷顾,却还是如此不识好歹,你可知有多少想要这气运都没有吗?”它说着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
叶雪在心中冷笑,她从不觉得被别人握在手中的命运又哪里算得上好。
“明明是你强加于我的,而这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或许这对有些人来说确实算得上不识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但向往自由,体会过自由的人又怎么会甘愿被束缚。
“哈哈哈哈哈哈哈,”愉悦的笑声在脑海里想起,令叶雪听起来刺耳异常。
“可由谁来背负这命运又不是我能决定的,若是随意就能替换我又怎么会容你活到现在?不过我确实是没想到你没和白华在一起却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
叶雪自然知道它口中的那个女人是谁,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可知除了白华其他和你在一起的人都是没有好下场了,你看张清鹿现在这样也都是你造成的,若不是你张清鹿依旧可以活的逍遥自在,又怎么会沦落成众矢之的呢?”
“如果现在给张清鹿一个选择,你说她是想继续留在这里被众人讨伐呢还是回去原本的世界逍遥地生活呢?”
它所说的事情正是叶雪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她不想相信这些但心底里有一个声音不听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若是你老老实实按照原本的路线走下去,张清鹿说不定已经回到原本的世界过上了幸福无忧的生活,”这话自然是假的,它既然把张清鹿弄到这个世界,那么没有达成目的又怎么会轻易放走呢,况且就算是目的达到,那么张清鹿的死活于它而言便更是无足轻重又怎么会费力将她送回去。
“你看她现在多可怜,被那么多人包围着,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它专往叶雪的心上戳,借此激起她的愧疚和懊悔,就像从前一次又一次地蛊惑一样。
不知何时她和张清鹿已经被众人分开,叶雪隔着人群望着在众人包围里辗转的人,心被深深地刺痛。
“相信这并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救她,但是要看你愿不愿意又能不能够抓住这个机会了。”
叶雪没有回话,它却知道对方已经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于是继续道:“相信你也知道那些人如今如此针对张清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魔窟中沉寂许久的魔气突然暴起,只要你下去镇压住那些魔气,那些人自然也就没有了继续针对张清鹿的理由。”
这话的意思便是让叶雪去献祭,以身镇压魔气,这看似是在给叶雪选择,实则根本就没有任何选项。
“不过就算你不这样做也没有关系,只是如若有一天张清鹿对你感到失望,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你猜倒时她是否还会记得你。”
“好,”叶雪终于有了回应,于她而言只要和张清鹿在一起无论别人如何恶语相向她也不在乎,张清鹿也不会在乎,从始至终叶雪害怕的都是分离,她从心底深处害怕张清鹿忘记她,所以她急于在张清鹿心里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再加上叶雪自知自己是无法阻止张清鹿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的,于是这样的想法在它的刺激下越来越强烈。
叶雪说完以后回头深深看了张清鹿最后一眼便头也不回地朝魔窟行去,那些人本就没有打算对叶雪做什么,见其离开自然也不会继续追赶,转而朝着张清鹿攻去,只有白华见叶雪离开后跟了上去。
身边被越来越多的人包围张清鹿才发现叶雪不知何时已经不在这里,不好的预感再次升起,心底开始不安起来,就算被众人围攻时张清鹿也没有这般慌神。
叶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个接一个不好的念头不停地从张清鹿心底冒出,其中突然掺杂了一个令人反感的声音:“叶雪抛下你自己离开了,你还在这里担心她,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声音正是之前出现在叶雪脑海里的声音,它笑得很开心,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就算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忍不住被挑起怒火,但张清鹿并没有被它的话所影响。
“你是谁?”张清鹿稍稍冷静了些,既然这个人这样说多半是知道叶雪下落的。
“我是谁?哈哈哈哈,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让你多活了一次。”见张清鹿的情绪没有被挑起,它也不着急,笑声更加猖狂起来。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她问的是所有的一切,包括先前笛音突然失效,其实张清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若对方和这一切没有关系又如何会现在出现。
“对啊,除了我还有谁能做到这些?”它一点儿都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反而对自己的能力很自豪。
“这些人也都是你教唆的?”如果它真能控制人心事情就麻烦了,“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张清鹿的语气终于有了起伏。
“唉,你为她做了那么多来摆脱我的束缚但她却如此轻易地就弃你而去,就连我都忍不住替你感到不值得。”它并不回答张清的问题反而说起其他来,它自然不能随意控制那些人,但稍加引导还是可以的,就像之前做过许多次的那样。
尤其是围绕在主角身边的人更容易受到引导,心志不坚的就更加好操控,这可是它维持这个世界轨道的有力手段,但这些就没有必要告诉张清鹿了。
张清鹿并不被它的话所影响,对她而言自己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为了自己,就像之前说过的,她无法忘记从前悲惨的往事,无法忘记那个懦弱的却永远等不来别人一丝施舍的自己,所以她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让自己得到解脱。
看着叶雪面上一日比一日多的笑容,看着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曾经躲在角落等待施舍的人似乎也等来了救助,张清鹿的心结也一日日地减少,直到可以同心底那个懦弱的自己和解。
“只要你将那些灵脉交给我,我会让叶雪从此以后都离不开你,永远不会背叛你,而我也会放任你们过上自由的生活,不会有其他碍事的人去打扰你们,”见张清鹿半晌不说话它终于将话切到了正题。
虽然那确实是张清鹿想要的,但她并不相信自己对它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会有什么好下场,“是吗?那之前穿过来的那些人是怎么死的,难道不是被你利用完之后杀掉的吗?”
“这你可是错怪我了,不过硬要说是我杀的倒也没有错,但最主要的是他们自己太弱,不能将他们的命运夺过来,又怎么怨得了我?”
“什么意思?”它说的话张清鹿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不抢夺就无法活下去,又是向谁抢夺?那她活到现在是因为在不知不觉中抢夺了什么吗?
“自然就是字面意思,在你之前确实有过几个人从其他世界死亡以后穿越过来,但那些人与你有稍许不同,所以如今你还活的这般自在都应该感谢我才是。”
它选择穿越之人也是有条件的,第一死前在其他世界有巨额财富,第二死时有非常强烈的念头不想让那些财富落入他人之手,只有这样那人在穿越过来时才会携有它所需要的东西,只是在前几次它都将穿过来的人安排为了剧情中较为重要的角色,只要他们稍微努力一些就可以夺走原本在这世界的同样角色的气运据为己有。
本以为这样他们可以借此提升实力,挺到自己来取走需要的东西,但谁想到那些蠢货不仅透露了剧情还被这世界里原本的角色夺回了气运,一个世界怎么会容得下相同的两个人,所以那些被夺走气运的蠢货自然就被这个世界抹杀掉了。
可惜它不能直接插手抹杀掉这个世界原本的角色,那些穿过来的人又如此无用,简直白费它的气力,无耐之下它只有为张清鹿重新创造了一个这个世界原本不存在的角色,也因此比之前那几次多花了许多气力,力量变得更加衰弱,只得暂时休养生息,也幸好只是创造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这才得以成功。
张清鹿才不会相信它的鬼话,她更相信是因为之前的人没能让它达成目的这才一次又一次地有人穿越过来,既然那些人都死了也没能达成它的目的,那么那些人的死可能真的是属于意外,但到底和它脱不了干系。
“叶雪是被你弄走的?”张清鹿不想再和它拉扯,虽然是在问,但语气十分肯定。
“自然不是,先前已经和你说过,她背叛了你,丢下了你,让你一个人对抗这一切自己逃命去了,你也该清醒一些,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