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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宏宇像口野井。
随随便便开在野外,看下去漆黑一片,让人望而却步,不知里面是多么的腐烂败坏。
得冒着失足的风险,才知道打上来的水清澈明亮,微甜。
但他野到无所谓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就那么痞着,爱谁谁。
关宏峰看着他,就好像影子看着光。
关宏宇说他像结了冰的湖,看着干净坚挺,就不知道哪儿偷偷裂了缝,无声无息把人吞了,尸骨无存的。
这么透彻的比喻,却是他在床上的调戏。
“我必须是那个填缝的人,要知道咱俩出生就上床了,虽然是产床吧。”
关宏峰攥住他的手腕:“下去。”
“别啊,”关宏宇带动他的手一起撸动他的性器,嬉笑着在他脖根喘气,“别啊哥。”
他今天没提申请擅自跑来,关宏峰开门说了句“回去”又把他关在门外,他就吵吵着要往电闸里泼水断电。
一身酒气的关宏宇没什么干不出来的。
关宏峰再开门,就被他哥啊哥的缠上了。
酒味的吻。
两人第一次上床关宏宇也是借酒而为,关宏峰上一秒还在训斥他未成年饮酒,下一秒就被吻住压紧乱摸一气。引体向上稳赢的臂力毫无用处,惯于单挑斗殴的关宏宇太擅长如何压制如何抵消反抗,夜深人静又太容易暴露家丑……
一切的理由堆砌起来,掩盖结了冰的湖面上早已悄悄裂开的缝隙。
关宏宇可能没醉,否则哪来的心思给他撸出来再就着精液做润滑;关宏宇也可能烂醉,不然怎么人格错乱体贴入微;又或者他蓄谋已久演练充足,醉与不醉都不妨碍。
未经性事的一对少年,笨手笨脚,毫无经验,还有一个在挣扎纠结假装不甘,却扩张到位,润滑充分,最初的进入竟只是酸胀,关宏峰做足了被强迫的表面功夫,身体却在放松着准入。
不然如何?反抗不了也只能如此,也好尽快恢复。
“关宏宇……”
关宏峰咬着牙低声叫他,自己也不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关宏宇挨骂似的迟疑停顿,又充耳不闻继续往深了挺。
无法定义刮过肠道的是软是硬,似乎被抚慰了,又更像被碾压而过,紧接着是满满的胀,然后微凉的身体贴在臀部,温热的胸膛伏在背上,嘴唇到达耳边,微张。
“哥,”关宏宇说,“哥。”
关宏峰的精神被他一声声叫得涣散,没法继续记忆用于以后的回甘,理智留下一点醒酒忘事的侥幸便屈服于肉体,口鼻埋入枕头艰难呼吸,喉咙锁不住的呻吟堵在棉花里呜呜咽咽,却是心愿在回响,性在共鸣。
“对不起,”关宏宇的声音也在哽咽,“对不起,哥,对不起……”
不全是你的错。
关宏峰没能说出这句,把嘴唇咬出了血。已经射了的性器低垂晃动,肛门却被摩擦到火热,羞耻的本能都抵不住压抑许久的情欲,关宏峰抱着同一种侥幸放纵自己回应酒味的嘴唇,收缩肌肉纠缠温存的性器,逆着身后的冲撞向后抵腰,让他往深了捣,往准了蹭,允许他把快感输进血液,再抽离了注入自身。
本来,就是共享血液的孪生,又何必吝啬于此。
“你知道吗?”关宏宇枕着一只手臂,吹出一口烟,“人烂醉的时候,硬不起来。”
“我知道。”
“……”关宏宇眼睛张大,转头看向关宏峰,“啊?”
“二十年前我就知道。”关宏峰说,“没关系,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