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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就是国庆小长假,这周日还要调休。
但关于《起·舞》的热议,并没有因为调整后的工作日而消减讨论度。
沈季玚躺在床上,眯着眼不停刷新微博和其他视频网站。
陈酌从浴室里走出来,手里的毛巾还在磨蹭着滴水的头发。
“别总是盯着手机屏幕啊,眼睛都要看坏了。”陈酌被沈季玚非常老年人的玩手机方式给逗乐了,笑着问道,“看什么呢看得这么认真?”
“你和莫羽筝的CP饭剪视频。”沈季玚倒也不避讳,直截了当地坦白。
“又有新的了吗?”陈酌说话的底气渐渐弱了下去。
“何止啊,”沈季玚双眼没有离开屏幕,继续说道,“还有你和其他人的。”
“……”陈酌擦头发的动作停顿下来,委屈地解释,“救命,真是服了这些有才的剪刀手。”
他不提剪刀手还好,一提这个词,沈季玚耳边又开始循环播放小卷毛那句“真好看”的声音。
沈季玚放下手机,意味深长地看着陈酌。
“都是人家脑洞大开硬凑出来的!”陈酌更委屈了,“你不会当真了吧?”
“我会不会当真还在其次,”沈季玚幽幽开口,“你别当真才是最重要的。”
“……我明天就发微博说我有对象了,”陈酌头发都还没来得及吹干,就弯下身子凑到沈季玚脸跟前,虚声说道,“然后把你的照片挂上去。”
“这么做的话,你的狂热粉丝一定会人肉我的吧?”沈季玚趁着距离优势,伸手扣住陈酌的后脑勺让对方的脸和自己的贴得更近。
“很有可能,到时候你可能会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陈酌也不反抗,任由沈季玚说话的气息扑在面上,再重新把那阵气息给吹回去,“爱我你怕了吗?”
“怕。”沈季玚近距离盯着陈酌的眼睛,那双眸子里也满是水汽,和沈季玚手心里的触感一并刺激着他的神经。
“太怕了。”沈季玚又重复着强调了一遍。
陈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沈季玚一手护着后脑勺,一手拽着胳膊肘,往床的另一侧压去。
被子上的手机被掀出去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我忍了很久了。”沈季玚不自觉地加重了呼吸,微喘着气控诉,“真想把你关在家里,谁也不让见。”
“……”陈酌起先还睁大了惊讶的眼,而后很快就笑开,“从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都过时好久了。”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话可能是真心话,但你不会真的那样做的。”陈酌眨了眨眼,猝不及防地发力,又翻过身将沈季玚仰面抵住。
陈酌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沈季玚棉质的灰色工字背心上,很快洇开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圈。
下一刻这些水印就都被卷起的衣料裹挟着,全部丢在一旁。
卧室里通向阳台的玻璃门没有关严实,秋夜晚风带着澄澈月亮的清透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拂过窗帘,让纱织的布料毫无章法地轻轻翻动。
陈酌皮肤上沁出的细密汗珠,使得他的体表温度明显下降,沈季玚摸在手里甚至都觉得有些凉。
可是室内的氛围实在是相当燥热,沈季玚有些后悔应该至少先让陈酌把头发吹干了再作他想。
但现在箭在弦上磨了个七进七出,纵然沈季玚想喊停,陈酌都不会答应的。
为了不让陈酌着凉,沈季玚总是把他紧紧地圈在怀里,一刻也不愿意分开。
两个人之间始终黏黏腻腻的,结束之后沈季玚都是抱着陈酌去冲的澡。
没想到陈老师今晚的兴致格外好,拉着老四在浴室里又加了一班车。
沈季玚算是明白了,他越是吃醋陈酌就越是兴奋。
下回吃醋得看准时机……指不定就要全部缴械投降,地主家也很难有余粮。
折腾了好久,沈季玚硬拉着陈酌替他把头发吹干才放他走。
陈酌裹着浴衣刚出浴室的门,就打了个喷嚏。
“……不会还是着凉了吧,”沈季玚担心道,“要不要吃点感冒药预防一下?”
“没那么娇弱吧。”陈酌吸了吸鼻子大大咧咧道,“困死了,睡觉睡觉!”说完就往床上钻。
沈季玚无奈地走到床边,捡起砸在地上之后就无人问津的可怜手机,躺在陈酌身边。
《起·舞》节目超话里的新帖子还在不断地发布,沈季玚撑着眼皮看了五分钟,就抵挡不住困意的席卷,脑袋顶在陈酌的肩头边睡着了。
敢玩到半夜才睡觉是因为第二天就是国庆假期。
沈季玚可以不用早起,反正中午才回父母家吃饭。
但是陈酌却要去57号加班,工作室的网络课程今天会首次上线,他作为主讲人当然要全程在场。
时间都来得及,沈季玚先送陈酌去上班,然后再回家吃饭,吃完饭去三院看看老刘,晚上再接陈酌下班,计划通非常完美。
车里放着陈酌喜欢听的歌单,沈季玚之前是没料到陈酌竟然非常喜欢听说唱类的歌曲。
不过很快他就理解了,当初和陈酌堪堪相遇的时候,只要陈酌不是去学校帮吕智代课,就经常一身潮流打扮。
有些老土的沈季玚是后来才知道,这种穿搭风格叫做“Hip-hop style”。
虽然是去工作,但陈酌心情非常好,一路跟唱车厢里的音乐,精神头十足。
“这么开心?”沈季玚被副驾上的情绪感染,不自觉地笑着问道。
“开心开心极了。”陈酌摇头晃脑,回答得干脆,“这套教学课程我早就在筹划了,那时候还在培训中心,常常听到前端咨询说很多人打来询课电话,谈了半天结果还是因为学业太重或者工作太忙没有整段空闲时间来学习而放弃。”
“所以我就开了一个社交平台的账号,发一些短的展示片段或者教学片段,没想到竟然会有很多人来看。”
“后来我想着线上教学应该也是一条途径,不过也有很多困难。”陈酌越解释,态度越严肃起来,“舞蹈教学不同于常规学科教学,在线沟通的即时性和效果肯定是不如线下的,我都没办法从屏幕里伸出手去纠正学员的动作。”
“……听起来怪瘆人的,”沈季玚,“从屏幕里伸出手……这很贞子。”
“哈哈哈对啊,”陈酌笑得更开怀,“但线上课好歹能给那些只有碎片时间却又对舞蹈感兴趣的人提供一点点接触的机会,”
“如果不是那么喜欢,可以趁早放弃。”陈酌接着说道,“如果特别喜欢,那再忙再累都会挤出时间来学的。”
“这个思路听起来很不错,”沈季玚赞同地点点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被你说的我都想去报名学一学。”
再拐最后一个路口就可以看到57号的招牌,原本可以一直持续到门口的愉快对话因为眼前始料未及的景象戛然而止。
“……什么情况?”车窗玻璃前方,57号门口挤了好多人,沈季玚皱着眉,很警觉地在远处停了车。
“不知道啊,”陈酌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蹙着眉说道,“我没有在个人账号和节目里透露57号的事啊,我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问了,这世道,想知道你在哪里工作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沈季玚又看了看那群人,说道,“之前你还在舞蹈培训中心的时候,不就被人尾随过?”
“……你还记得那件事啊?”陈酌原本蹙着的眉头,稍稍松懈了一点,眼中闪着欣慰的光,“其实当时我还挺害怕的。”
“幸亏你来了。”
陈酌把当时感谢沈季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沈季玚转过脸看着陈酌,在心里激起一股浓烈的保护欲。
不过他很清楚,陈酌并不是能被圈养的娇弱金丝雀,不需要他的保护就能扶摇而上乘风而飞。
忽然,陈酌那一侧的车窗玻璃被人从外面敲击几下,原来还在深情对望的两个人齐齐看过去。
看清楚敲窗人是谁后,沈季玚只恨自己没给自己的车贴上一层单向透视车窗膜。
卷毛小帅哥司徒站在车外,他戴着毛线帽和黑色潮酷口罩,穿着大号印花卫衣和宽松牛仔裤,背着斜挎包,非常“Hip-hop style”。
陈酌正要把车窗玻璃摁下去,司徒却冲着他摆了摆手,同时举起了手机,示意要和他在线交流。
下一秒陈酌的手机就弹出微信语音提示,陈酌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缸醋。
陈酌眼含笑意地点下接听键,再点开扬声按钮。
“老板,”小卷毛的声线通过口罩的过滤和机器听筒的折射,更透出一股模糊的低沉,“先避避风头吧,全是来看你的。”
“司徒,这都是什么人啊?”陈酌这问题有些多余了。
“好像有你的老观众,还有学生,”司徒朝热闹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对着手机听筒说道,“更多的是看了节目之后的新粉。”
“他们都是什么时候来的啊?”陈酌接着问道。
“我早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两三个人在门口徘徊了,”司徒答道,“鬼鬼祟祟的不像是什么好人。”
司徒话音刚落,车厢内的两人都沉默了。
“你今天没骑车吗?”陈酌转移话题,问道,“要去哪儿?我们送你吧。”
“不用了老板,我骑车来的。”司徒悄悄伸手指了指57号门口停着的那辆机车,回道,“我本来也只是出来吃个饭,因为门口人太多,我怕直接骑走会太引人注目,就打算走路去。”
沈季玚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想还真是个自恋的小伙子。
“啊?这个点去吃饭?”陈酌的关注点总是更人性化一些。
“早饭没来得及吃,”司徒很直率地应道,“改完最后一版才觉得饿。”
“辛苦了。”陈酌看了看57号门口的人潮涌动,提议道,“上车吧,我请你吃早午茶。反正现在也进不去工作室。”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老板。”司徒干脆利落地挂断语音,然后拉开了后座车门。
沈季玚绷着脸,从后视镜里眼睁睁看着人高马大的司徒坐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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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是真的实火了,四哥的后院又要失火了。(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