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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季玚蹲下身跟小猫“对峙”了好一会儿,决定先在物业群里问一声看看能不能替它找到主人。
特意对着小猫背上的勺子形状的花纹拍了一段小视频,沈季玚发进群聊询问是谁家丢的。
一时之间没人回话,也不能把小家伙晾在门外吧,毕竟跟都跟上来了。
沈季玚让它进了门,然后继续蹲在玄关处和它大眼瞪小眼。
群聊里零零散散有人发言,只是说这小猫好可爱,但不是他们家的。
有一位阿姨发了一条语音消息:“恐怕是被人丢掉的哦,我在小区里看到它好几次了哎。”
接着就有人跟帖,也说是好几天前就看到这猫了,一直在附近流浪。
一场疫情,让很多家养小猫小狗受到牵连,主人可能都自身难保,更何况是它们。
看着小东西身上脏兮兮的毛发,和眼屎呼啦的小脸,沈季玚于心不忍,戴了两层手套,将小猫抱进一只旧的帆布包。
这猫似乎知道沈季玚是想帮它,也不挣扎,任由陌生人折腾,被沈季玚带去了离家最近的宠物医院。
谁知刚把猫抱出来,店员竟认出它来:“是汤勺小宝贝?!”
“你认识它?”沈季玚惊讶道,“它叫‘汤勺’?”
“是啊,它身上的花纹像一把汤勺,主人就给它起了这个名字。”店员一边耐心给猫顺毛,一边答道,“疫情封控之前一直在我们这儿洗澡剃毛的。”
这只猫猫真的叫“勺”,沈季玚想到陈酌的短视频平台ID,还有吕智对他的昵称,发散性思维地觉着这只小猫或许和陈酌很有缘分呢?但现在大概率可以找到猫主人,沈季玚心里有点高兴又有点怅然。
“你们肯定能联系到它的主人吧?”沈季玚语气酸酸地问道。
“当然,我们都有客户信息备份的。”店员摸了摸勺子的下巴,问沈季玚,“先生您是在哪里捡到它的啊?”
“我家楼下,跟着我到了家门口。”沈季玚如实回答,“在物业群里问了一圈,也没人认领。”
“那我们先给它清洁一下,然后看看有没有生病受伤?”店员温声提议,“毛都脏到打绺儿啦。”
沈季玚点点头,店员就将猫抱去楼上的清洁室交给同事。
回到前台检索猫猫的信息,很快找到了主人的联系电话。
店员用座机打过去,结果发现是空号。
“这……”店员为难地看着沈季玚,“我们只能查到这一个手机号码……”
沈季玚却并不觉得为难,反而轻松地说道:“那这样,你们应该有什么微博啊朋友圈之类的社交平台吧?发个文找找主人。”
“在找到主人之前,我来照顾它。”
汤勺小猫没什么毛病,就是在野外浪了太久,洗干净之后完全是一只漂亮的精神小猫。
从遇见汤勺,到从宠物医院买了大包小包的用品带着猫回家,沈季玚都没跟陈酌说。
去年在马来西亚的时候,陈酌跟高温家的大锅相处融洽,首先他不对猫毛过敏,其次他要是知道家里养了猫,肯定会很开心。
算是准备了一个小惊喜吧,当然成功的前提是找不着猫的原主人。
沈季玚像一个新手爸爸,摆好猫砂盆撒好猫砂后,就一直坐在盆旁边,仔细分辨猫粮、罐头、营养补充剂等等的喂食要求,认真研读喂食器、喂水器之类的使用说明书。
还向高温请教了一些养猫常识,仿佛汤勺就铁定是这个家的成员了。
到家的第一晚,汤勺乖巧得要命,不跑酷也不乱推东西,虽然没有立刻黏人到跳上床去,但怎么看都是一只非常优秀的寄人篱下猫。
如此一来,沈季玚私心里更不希望能找到它的原主人了……
第二天上班时,沈叔琦告知沈季玚,父母回国的机票终于敲定了。
“陪护人员也找好了?”沈季玚问道。
“嗯,拜托的校友帮了个大忙,”沈叔琦抿了抿唇,说道,“不过中转非常麻烦,甚至要在中转地住一夜,入境后还要隔离至少14天。”
“这都好办,人能回来就行。”既然三哥都料理好了,沈季玚也就不再多去过问。
现在沈越文夫妇和陈酌的回国都指日可待,只不过代价实在高昂,普通工薪阶层很难承担。
只有在这种时候,沈季玚才切肤体会到“有钱”的安全感。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突然警觉,以往与刘浜形成鲜明对比的散漫态度不能再继续下去。要不是刘浜那么拼命,哪里能攒得到那么大的别墅,又如何能在确诊癌症之后在不依靠他人帮扶的情况下,干脆利落地掏出大额医药费来自救?
作为家族里的小儿子,他的日子过得实在悠哉。天塌下来有父母姐兄顶着,沈家并不需要他来筹谋什么,他只需要管好自己,别给家里添麻烦就行。
而如今,沈季玚直观意识到父母已然年迈,姐兄也会力有不逮,他要随时做好准备,成为这个家的承重墙。
他不仅要管好自己,也要顾好陈酌,还有新来的汤勺。
带上这样的心情,再面对工作,沈季玚多了几分主动,也更加上心。
沈越文夫妇的班机比陈酌的还早一天,中转路线差不多,顺利的话会一前一后到达。
【社畜小沈:陈老师,后天就要出发了吧?我怕时差对不上,提前预祝一切顺利啊。】
【社畜小沈:如果方便,转一个地点就给我发一个定位,不然我不放心。】
【月下对酌:好,我会的,谢谢四哥。】
陈酌回复得倒是挺快。
【社畜小沈:我爸妈是明天启程,三哥专门找了陪护人员一起,也希望他们一路顺风。】
【月下对酌:一定会顺利的。】
陈酌的应答比较简短,沈季玚估摸着他那边现在一定忙成了一锅粥,也就没追着继续聊天。
只要人能按时地健康地回来,不怕没机会把所有的话都说开。
在乎的家人要冒着危险漂洋过海地回来,沈季玚担心得睡不安稳。
清晨一片迷迷糊糊之中,沈季玚感觉胳膊上有毛茸茸的触感,睁开眼一看,汤勺正歪在他身边,专心舔毛。
沈季玚抬手摸了摸猫脑袋,慢慢坐起身来,打开手机浏览信息。
【三哥:爸妈那边已经顺利通过安检登机了,三个半小时后中转落地。】
【社畜小沈:好的。】
【三哥:这么早,你已经醒了?】
【社畜小沈:……根本没怎么睡着。】
【三哥:那早上你别来公司了,在家休息吧。】
天降假期,但沈季玚并不能感觉到轻松。
翻来覆去,沈季玚捱到宠物医院开门,就拎着汤勺去打今年份的疫苗。
“有消息吗?汤勺的主人。”沈季玚试探性地问店员。
“没有呢,”店员摇了摇头,“有顾客评论了动态,好像是跟汤勺一栋楼的,说主人好像因为疫情,很久前就回老家了。”
“要是还没有回音的话,沈先生您能收养它吗?”店员给猫打过针之后,小心问道,“它很乖的,你看它,打针都不闹。”
“当然,我巴不得能养它。”沈季玚毫不犹豫地说道,“如果哪天它原来的主人找过来了,就到时候再说吧。”
吃过午饭,沈季玚还是打起精神去了公司。
到了晚上,沈叔琦告诉他父母已经在中转地入住,都很顺利。
第二趟航班是十二小时之后,到明天晚上,父母就能落地上海。
在父母到达的同时,陈酌就该起飞了。
他们应该不会在同一个酒店里隔离吧?沈季玚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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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猫还是人,都要回家了!